天子距离长沙太过于遥远,而孙策日后和长沙唯一的关联,就是其死后被追谥为长沙桓王。
相比于外面,刘景更关注跟前,二月中,族兄刘宗感到越来越多的压力,决定不再拖延,正式出仕,被长沙太守张羡任命为别部司马,令其自行筹备人马。
刘宗乃是长沙首屈一指的豪杰,手下门客便有近百人,加上族中昆弟及部曲田客,人数一举破境两百之数。之后他振臂一呼,长沙瞬间为之沸腾,游侠、恶少年无不携带刀剑争相依附,使其麾下人数膨胀至八百余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宗将八百人分成左右两曲,以心腹陈进、黄武任左右曲长,每曲又分四屯八队,以族中昆弟及门客中的佼佼者担任。另有三十余名骑兵,刘宗自领之。
人数齐备后,刘宗立即为麾下置办兵器,如刀、矛、戟、弓弩。
唯一遗憾的是买不了铠、甲,长沙,乃至零陵、桂阳,无论是铁铠还是皮甲,只有经过张羡的同意才能拥有,私藏铠、甲可是死罪。
铠、甲乃「军国之重器」,张羡自己的部曲及郡兵都不够分,像刘宗这种「私兵」,想要大规模装备铠、甲无异于痴人说梦。所幸买不了铠、甲,兜鍪则不受限制,兜鍪即头盔,刘宗又为麾下添置大楯、钩镶,足以自卫。
眼见刘宗走向正轨,刘景觉得自己这边也该行动了,二月末,他在醉乡居设宴邀请蔡升,马周、刘祝、刘亮三人作陪。
蔡升暂时还没到,马周坐在室中闲极无聊,忍不住询问道:「刘君,你今日为何如此郑重?」
以刘景和蔡升的交情,根本不必太过客套,有啥事直接吩咐就是,刘景今日竟特意宴请蔡升,他心里对此好奇极了。
刘景回道:「自然是有要事相商。」其实,马周也是他心里的人选之一,可惜马周是外乡人,名望也稍逊几分,只是这些都不算啥,真正的问题是两人关系过于亲密,为他争取别部司马一职,绝对会引起张羡的警惕与戒备,因此经过认真考虑后,刘景只能放弃马周而选择蔡升。
马周一听更加好奇了,刘景这般藏着掖着,不肯明言,直令他抓耳挠腮。
这时外间响起脚步声,由远及近,马周当即起身望向门外,正如所料见到头戴漆纱黑冠、一身白衣胜雪的蔡升尾随保佣漫步而来。
马周没等蔡升进门,就开口埋怨道:「宏超,你可是让我们等得好苦啊。」
蔡升闻言扬眉一扬,走进来开口说道:「如今距离约定之时至少还有一刻钟有余……」
刘景将蔡升拉到自己边上的位置,笑着说道:「别听子谨胡言乱语,我们也是刚到不久。」
蔡升冲二人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回到刘景身上,他也很好奇刘景这次宴请他的目的,他性格直率,开门见山问道:「刘君今日设宴款待,不知所为何事?」
刘祝、刘亮平日没少跟随蔡升学剑,是以执礼甚恭。
刘景一边吩咐保佣上酒菜,一边缓缓说道:「宏超,你近来想必对乌程侯的长子孙伯符多有耳闻吧?」
请继续往下阅读
蔡升颔首道:「如今长沙还有谁不闻其名?孙伯符继乌程侯之勇略,今率一旅之众,跨江入江东,转斗千里,所向无敌……」
马周听得热血沸腾,以手猛击食案,连叹「大丈夫当如此!」
刘景感慨道:「孙伯符十九岁结束守孝,投奔袁术,自此典兵,而今也但是才二十二岁宏超,你今年也二十有一了,对于未来,可有所打算?」
蔡升听得一愣,半晌摇头道:「暂时并没有什么打算。」
「去年宏超向我表明心迹志向,恨年幼不堪驱使,没能追随孙文台北上中原,讨伐国贼,建功立业,至今依然历历在目。」
刘景娓娓道:「近来从兄刘伯嗣被府君任命为别部司马,旬日之间,聚拢千人,威风赫赫,比起之前游侠,强出何止千百倍?我私以为这是一条不错的出路,宏超,你觉得如何?」
在场之人无不色变,这已经是明示了,可即便如此,蔡升仍然感到难以置信,出言询问道:「刘君之意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刘景含笑道:「宏超,你亦是名震长沙的豪杰,为何就不能效仿我从兄刘伯嗣呢?你若是有意军旅,我便为你奔走一番。想来以我的薄面,为你讨个别部司马一职应该不成问题。」
蔡升怔怔盯着刘景,良久无言,一旁马周顿时从座位跳起,急声催促道:「宏超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拜谢刘君。」
蔡升终于回过神来,深深一拜,言辞恳切地道:「刘君今日提携之恩,我蔡升铭记于心,日后必以死相报。」
刘景笑着扶起蔡升,开口说道:「以你我交情,不必如此。」见马周一脸羡慕之色,刘景开口说道:「子谨,你倘若也有意军旅,日后可投入宏超麾下。」
马周皱了皱杂乱桀骜的双眉,似有不屑道:「我才不去宏超麾下,受他指使。」
刘景抚掌笑道:「世祖有云:‘有志者事竟成也。’子谨心气如此之高,未来必有伸张之日。」
蔡升对刘景大笑着道:「往日我俩常常抵足而谈,子谨每言日后为将军,以我为先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云云。」
马周听罢不由喜道:「知我者,刘君也。」
与性格外露的刘亮不同,刘祝为人颇有城府,面上很难看出真实情绪,刘景问他道:「文绣,你心里有什么想法吗?」
刘祝回道:「一切全凭刘君做主。」
刘景点头道:「我对你另有安排。」
「诺。」刘祝躬身应道。
接下来更精彩
不久,酒菜陆续上来,由是以刘景的产业,醉乡居与时下酒肆大不相同,肉类、鱼获、蔬果一应俱全,更有两名手艺不俗的厨人制作美味菜肴,广受好评。
蔡升心中畅快,连连向刘景敬酒,常常酒到杯干。
马周嗜酒如命,心中又有「气」,没多久就和蔡升斗起酒来,蔡升不甘示弱,两人皆大醉。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