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桑望向林先生,问道:「您确定林薇在地面捡的白色药丸是冰、毒吗?」
红毛这时候忽然跳起来,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诶?这个对!我tm吸的是冰!白色粉末!我吸的是粉!你们是不是tm傻!白色药丸跟我不要紧!我是清白的!你们找嗑、药的去!兔子!兔子就嗑药!肯定是他这个小兔崽子!老子出去一定扒了他!」
「会不会是安眠药?他们吸毒都得吃这样东西睡觉。」老岩比较老练,问道。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先生满眼不可置信,喃喃自语:「不是冰毒?安眠药?那她拿安眠药干啥?那不是安眠药!她非要抢的如何可能是安眠药?如果是安眠药她不会那么不安!我要带她去医院她非要让我去捡……肯定不是安眠药,不会的,不可能的。」
岳桑摇头:「这个红头发的人说的吃了也睡不着了的力月西就是安眠药的一种,力月西是蓝色片剂,并不是白色。」
「对!老子家里是蓝的!力月西!」红毛扯着脖子喊。
「白色药丸在哪里?」好看男人说一句。
林先生颤着手从衣兜里取出一颗很小的白色药丸,缘于戴着手铐,手里的药差点掉在地上。
「看一下这是啥?」好看男人接过来,竟然顺手就递给了岳桑,吩咐说。
岳桑一怔,面前早就伸来了一双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间夹着那一点白色的药丸。
她今天来医院,只是人道主义上来慰问一下客户,遇上这样复杂的情形实在是没想到,她并不是一个喜欢多事的人,结果竟然还莫名其妙被这样东西不知道是谁的男人钦点让看袋子里是啥药物?当她是他下属还是当她是鉴定科了?
然而心里即便抗拒,当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岳桑估计了一下片剂大小,想了想说:「不能确定,很多药都是这样东西规格,具体是什么得去实验室化验成分,如果是安眠药的一种的话,看起来,我是说我仅仅目测猜测一下的话,我觉着这样东西当是……****片或者艾司挫仑,两者都是抗抑郁的安眠药,主要用于抗焦虑、失眠。也用于不安、恐惧及抗癫痫和抗惊厥。」
一颗非常普通的白色小药丸,普通的不能更普通,岳桑一度觉得这样东西药当戴着手套拿更合适,因为放在林先生衣兜里太久,药的边缘都有些模糊了。
说完,岳桑抬头,却发现周围的人都静谧下来,全都盯着林先生。
林先生整个人格外夸张的抑制不住的抖,手也不住的抖,喃喃的重复,音色越来越大,后来几乎是嘶吼:「不可能,不可能的!不可能!不可能!为啥啊?为什么……到底为啥!」
林先生呆滞的抬头,目光落在他面前始终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的林太太身上:「艾司挫仑,是你,是你的药,艾司挫仑是你的失眠药啊!何故……你到底为啥,你到底干了啥啊!」
林太太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
「你说啊!到底何故!你说啊!」林先生忽然上去,发疯一样的一双手抓着她的胳膊,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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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的警察急忙上去按住林先生,将他们分开,林太太身形单薄,还是被推搡的跌坐在地上,静静坐着,一动不动,就像是一座雕像一般。
「你说啊!你说!」林先生撕心裂肺的吼声回荡在医院走廊里。
全场很静谧,静的只有林先生绝望的声音在来回的重复,那样清晰。
林太太目视前方,一滴眼泪忽然从眼眶滑落下来:「那是我的女儿,我生的她,我养的她,我亲手从她还是那么小那么小的时候将她养大,我对她有太多的期待,我希望她过的快乐开心,永远幸福……」
一切的一开始,一如所有的童话故事开始一样,是那样的美好,充满了期待。
一个家庭唯一的孩子,理所应当的承受着这样东西家庭所有的爱,所有的能力,一切只为了这样东西可爱的孩子。
可啥时候起,一切变了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开始辍学,跟那些小混混在一起,她再也不听我的,忽然有一天我发现,她竟然在吸毒……」林太太的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滴一滴不停息:「她开始跟我要财物,我还幻想有一天她能醒悟,再当我的乖女儿,她才十七岁,她才十七岁啊,她还有很多可能,她说她要去自杀,要我给她财物,我逼她跟我去验血才肯给她钱,她答应的很好,可结果出来了,她hiv阳性……我的女儿早就完了,真的完了,她跟我要财物时候,把我按在地上打,我的心痛的要死了,可我行忍,她是我生的,再怎么样都行,可她跟我说她没有其他路了,她跟我说,妈妈,我爱你,我心疼的不得了,可她又求我,她说妈妈,我爱你,求求你给我钱。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毒品,我不给,她转眼就拿刀子逼我拿财物,我知道倘若杀了我就能有财物有毒,她就会马上杀了我,她已经不是我女儿了,我女儿不会这样对我的,我入夜后去找她,我给她下药,是我带她来的这样东西世界,就让我也带她走……」
「你就杀了她?」林先生崩溃的大吼:「她不止是你女儿,也是我的宝贝!你没权利这么做!」
「那你呢!」林太太忽然同样大吼回去,眼底都是凶狠的光:「她还有救的时候你是为啥不救她?你以为她毒瘾犯了的时候还会跟你走而不去吸毒吗?她只会吸毒!她已经完了!你根本从来都没管过她!你只知道赚财物赚财物!要不是你从来不管她她也不至于变成这样!你何故不救她!你何故放弃她!」
林先生恼怒,冲上去踢打林太太,两个人扭打成一团。
警察上去强行分开他们,他们头发披散肩头衣服早就扯烂,恶用力的互相盯着对方,几十年夫妻至此,早就成了仇人。
「你们有没有人想过,何故到凌晨三点她还活着?」岳桑忽然开口,打破这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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