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真相渐解〗
老太太轻摇了摇头：「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他来见我时……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脸上也蒙着黑布，帽子压得低低的……连手指头都藏在手套里……
声音也像是喉咙里卡了沙子似的，根本听不出原样……」
林宇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毕竟干坏事时隐藏身份也属于最基本的知识，他继续追问：「他为什么选刘香香？选刘月儿？」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发现林宇不满的眼神，老太太连忙继续开口：「但我朝气时候……跟一个逃荒来的老神婆学过点皮毛的望气法门。
老太太这次微微踌躇了一下，眼神闪烁，在林宇冰冷的目光逼视下，才嗫嚅着开口：「他没说为什么。」
再加上那么多年接触的多了，眼睛也多少能看出点东西，那件刘香香，她……她着实有点不一样……」
老太太努力回忆着，浑浊的眼中带着一丝难以理解的困惑：「她身旁，宛如总总是绕着一些看不见的阴气。
那不是普通的阴气，那是……是能引鬼的‘阴煞’，天生的，根子就在她骨子里，这种东西，寻常人沾上一点……轻则大病……重则丧命。
可她活得好好的，只是命特别苦……特别招灾……这种体质……老婆子活这么大岁数，也只听说过……没见过。
那个人肯定也是冲这样东西来的！他……他想让刘香香……带着滔天的怨气死掉……变成最凶最厉的鬼！一定是这样！」
原来如此。
天生引阴的体质，在极致怨恨中自焚而死，林宇心中豁然开朗，之前那个大胆到近乎荒谬的猜测瞬间被证实了大半。
那件神秘道士，或者说，这个布局的幕后黑手，根本就是一个人。
这些情报串联在一起，林宇那是越想越不对劲，幕后黑手刚把刘香香整成恶鬼，就在房东最绝望的时候，正好就有一个自称龙虎山的道士上门。
这如何看都不对劲，再加上之后的那一系列事情，以及之前情报当中得知的那道士不像正道的情况，林宇感觉这个道士当就是幕后黑手。
他并不是为了「除魔卫道」，他是在「养鬼」。
而那把所谓的「神剑」，恐怕就是他「养鬼」的器物。
「那件主动上门、解决恶鬼的道士，你了解多少？」林宇迅速将线索串联。
老太太努力回忆：「那件法师？他……他来的时候，老婆子我已经被那群恶鬼吓得门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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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只远远在窗缝里看过几眼……穿得倒是像模像样，但……那感觉……不对！很不对！」
她脸上开始思索：「不是正派人的那种堂堂正正的力场，他……他身上的力场，阴嗖嗖的……像……像坟地里爬出来的……看一眼就觉着心慌！」
这印证了林宇之前的猜测——那件「道士」和幕后黑手，极可能就是同某个人。
林宇盯着老太太：「再认真想想，那件找你的人，除了裹得严实，音色古怪，还有啥特征？任何细节！」
老太太皱着眉头，枯瘦的手指用力按着太阳穴，浑浊的双目拼命回忆着二十多年前那个如同噩梦般的场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楼道里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
「香……香味！」 老太太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对，是香味！很淡，但靠近了能闻到，他身上……有股很淡……很奇怪的香味。」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香味？」林宇追问：「啥样的香味？花香？药香？还是别的？」
老太太茫然地摇摇头：「记不清了，时间太久了，就是就是闻着，有点……有点让人发晕……说不清……」
她颓然地低下头：「老婆子我……就想起这么多了……」
线索宛如又模糊了。
林宇沉吟一会儿，明白再逼问也榨不出更多东西了。
「该说的，老婆子我都说了，某个字都不敢瞒了……」老太太瘫在地面，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哀求地看着林宇：「大人，您……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儿子，孙子吧，他们真的什么都不明白啊……」
他看着脚下如同烂泥般的老太太，又不由得想到了她之前所说的身份，眼神微动，忽然换了个话题：「老人家，既然你当年是城寨里小有名气的神婆，想必手上总该有点压箱底的‘家伙事’吧？
符纸？法器？护身的东西？现在你也不干这行了，这些东西，不如卖给我？价财物好说。」
他掏出几张钞票晃了晃。
老太太闻言，先是下意识地缩了一下，随即脸庞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惨笑，浑浊的眼里满是深深的没辙：「小哥啊，不是老婆子我不愿意。
是真没了啊……我当年攒下的那点可怜家当，那些老物件，早被我那不成器的畜牲儿子，偷出去卖给城寨里的赌场，换财物去赌了，我现在，真是家徒四壁，家里连个像样的饭碗都没剩下好几个了……」
「赌场？」林宇捕捉到关键信息：「他具体卖给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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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李淼，城寨三楼那件开地下牌馆的混混头子。
我儿子……就是把他爹娘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都贱卖给那个吸血鬼了！」
之后她给林宇报出了一个具体的门牌以及位置。
林宇点了点头，将钞票收回口袋，不再看地面的老太太：「你行走了，记住，今日的事，烂在肚子里。」
老太太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也顾不上额头还在流血，拄起掉落的拐杖，踉踉跄跄、头也不回地逃下了楼，仿佛后面有恶鬼追赶。
林宇没有食言，也没必要杀她灭口。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毕竟在这鬼气森森、人人自危的城寨里，某个疯疯癫癫、满口胡话的老太太，说的话又有谁会信？
更何况，就算信了又如何，他林宇昨晚当众「杀鬼」的凶悍形象，以及此刻腰间的双枪，就是最好的威慑。
……
三楼，一处「牌馆」入口处。
林宇倒也没找太久，那家伙在城寨还挺出名的，很快就找到了他家。
与其说是牌馆，不如说是一个用木板隔出来的、更加拥挤昏暗的窝棚。
入口处歪歪斜斜挂着一个脏兮兮的「牌」字木牌。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烟草、汗臭和隔夜食物馊掉的混合气味。
林宇敲了敲门，力道不轻。
门「吱呀」一声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中年妇女满是油汗、透着不耐烦的脸：「敲啥敲！今天不开张！晦气。」
说着就要关门。
林宇动作更快，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早就出现在他手上，在妇女眼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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