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欺骗，混进了真的〗
盯着我飞速掠过的身影，道袍少年面露惊色：
「这逗比跑的还挺快。」
我感知着鬼气的方位，往前追了三个拐角后，仿佛故意捉弄我一般，在一霎那突然消失。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心下顿感不妙，我立马回身折返，与此同一时间，一声熟悉的惨叫声从远处传来：
「啊啊啊啊！！鬼啊！！」
但见楼主与众人缩在墙角，颤颤巍巍地指着206号病房，朝我投来求救的眼神：
我眉头一皱，体内灵力全力运转，两个呼吸间便赶回了原先的方位。
「病房里！！有鬼！！」
我运转体内灵力，全身瞬间镀上了一层散发着淡淡青光的外壳。
「灵咒·甲胄术！」
这甲胄术算是我学会的第一门法术，同一时间也是鬼灵一派最简单也最实用的法术，大成之后，寻常邪祟无法近身，以我现在的水准，基本上可以做到瞬发。
但我没有托大，而是手中掐着另一道法诀缓慢地走进昏暗的病房，永远对未知保持敬畏之心，才能在我们这行活得更久。
正当我全神戒备，靠近病床时，一道血光自阴影中弹出，直冲我的面门，只不过我的反应更快一些，先一步探出右掌，将它用力擒在手中。
定睛一看，却没有想象中的血腥与鬼脸，而是一颗粗制滥造的假人头。
「哎哟哟！小心一点！」
正当我懵逼之时，身后传来楼主心疼的声音。
我回头望去，但见楼主脸庞上惊恐尽褪，换上了一副混杂着心疼和戏谑的表情。
「这东西很贵的！你这人下手如何没轻没重的！」
道袍少年暂停了直播，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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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逗比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是身体素质好像挺强的嘛。」
「喂逗比，虽然你反应没多久，但这种时候当装作被吓到的样子才行！我看你天赋异禀，以后要不跟着我混吧。」
我有些搞不清状况，看着他的手机一言不发。
「喂？不会吧？你不会以为我们来这儿真是为了什么抓鬼的吧？拜托！都21世纪了欸！」
道袍少年看我愣愣的样子，犹如发现了什么极好玩的事。
「我的天哪，老兄，你真是现代人吗？」
「那件网上的帖子只但是是为了获取热度，故意吸人眼球才发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每次我们都会找些素人，直播他们被吓时的激烈反应，你真是最搞笑的一个！」
「荣哥，快把直播重新打开啊！这人好像真把自己当道士了，热度一定爆表！」
后面的众人也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
我这才想起曾在网上发现过，当今社会，宛如并不信鬼神，也不知有「灵人」的存在。
所有邪祟，被他们统称为「鬼」，所有灵人，被他们统称为「道士」。
原来如此。
我看着那颗粗糙的假人头，再看向他们一张张写满「快乐」的脸，心中传来一丝近乎嘲讽的冰凉悸动。
没有厉鬼缠身，没有生死求助。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将他人恐惧当作消费品、将鬼神之事当作噱头的廉价表演。
心中那点被戏弄的恼怒，像火星落入冰水，「嗤」一声熄灭了，只剩下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漠然
师父说得对，尘世纷扰，多的是自诩聪明却不知敬畏的愚人。
恐怕他们自己还没意识到，这次看似寻常的直播探险中，早就悄然混进了真货！
不由得想到此处，我微微压了压帽檐，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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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浪费我时间，我就不奉陪了。」
之后在众人讥讽的眼光中悄然退场。
当然，我并没有真的离开，只是腾出空间来独自调查这所医院，以及......那鬼行来去自如的秘密！
————
有些逗比的「艳鬼不是鬼」走后，众人又待在原地笑了一会，这才想起来要重新开启直播。
道袍少年抹了一把眼泪，按了按被称作「荣哥」的楼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荣哥，这次的新人这么快就跑了，我们的直播还要播下去吗？」
「自然啊，如何能这么轻易就结束呢？」
荣哥没有回头，只是一个劲地笑着，随意地回答道。
接着，他仿佛越笑越陶醉，越笑越痴迷，嬉笑声越来越高，越来越尖，像用指甲刮擦玻璃。
终究，在大家都发觉异常，止步嬉笑声后，荣哥的诡笑也仿佛在同一时间间按下了终止符，现场顿时寂静无声。
只有距离他最近的道袍少年用余光看到，他还在笑！！
只不过没有发出嬉笑声，而是无声地暗笑，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嘴角咧成了一个扭曲残忍的弧度，几乎要撑裂整张脸颊。
正当他忍不住后退两步之时，荣哥猛地转过身来，却没有预料中的恐怖笑容。
他脸上挂着近乎礼貌的微笑，一字一句道：
「各位，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
转身离去大部队后，我开始独自探索起这座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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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所九十年代被废弃的建筑来讲，这所医院占地面积不算小，还一共有四层，称得上一座大医院。
只不过我在其中闲逛时，偶尔会听见若隐若现的哀嚎声，当我循着音色的源头寻去，快要接近时，那音色却陡然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像当初那只鬼怪一样。
我停在走廊中央，闭上眼，放弃了视觉的干扰。将一丝灵觉如触须般从鬼眼延伸出去，细细「触摸」着这座建筑的空间脉络。
不对劲。
直到我路过306的病房前，我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进入，认真地观察起来。
反馈归来的感觉粘稠而怪异，下方的回应总比上方快上一线，空气的流动在楼层中间的位置出现不自然的折返，仿佛彼处立着一堵看不见的、光滑无比的墙。
我的目光牢牢锁在铁架床上——它的摆放角度、床头锈蚀的蜿蜒痕迹、甚至地上那滩干涸水渍的形状……
记忆中的206病房景象自动在脑中浮现、重叠。
严丝合缝，镜面对称。
「原来如此......」
刹那间，一个离奇的想法从我的脑海中诞生。
我急忙跑出屋子，来到楼道。
「301，牙科诊室；302，牙科CT......」
又跑下二楼，不安地确认起来：
「201，牙科诊室；202，牙科CT......」
错不了！
这整栋楼，都被拉进了一面巨大的「镜子」里。
我们一直在镜子的一面活动，而鬼蜮真正的核心，在另一面！
这座医院实际的规模，只有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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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话，进入镜中世界的真正方法......」
我抬头，望向头顶看似坚实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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