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章 这一次，我要新鲜的腿〗
他抬起头，望向电梯里那只右手。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事——
他伸出手，捡起了那只右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晚你疯了？！」王浩声音都变调了。
苏晚没理他。他掂了掂手里的断手，重量差不多，皮肤还有余温。
「第一份‘饭’。」苏晚对着空荡荡的电梯说，「送晚了，下次准时。」
说完，他按下B2按钮。
电梯门缓慢地关闭。
在门缝即将合拢的瞬间，所有人都看见。
轿厢里的那只右手，陡然……动了一下。
食指弯曲，轻微地敲了敲地板。
咚。
一声轻响。
然后电梯门彻底关闭，楼层显示屏开始跳动：
【B1】【表情】【B2】
电梯下降了。
去往那个不存在的楼层。
停尸房里死一般寂静。
几秒后，王浩颤抖着音色问：「苏……苏晚……你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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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转身，从裤兜里掏出那把手术刀，在手里转了个刀花。
他脸庞上没啥表情，但眼睛亮得吓人。
「王少，」他说，「你刚才说，世界上没有鬼。」
他指了指地面李少的尸体，又指了指早就关闭的电梯门。
「那这样东西，你怎么解释？」
王浩张了张嘴，某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苏晚脑子里，《收容名录》正疯狂翻页。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检测到鬼域】
【目标锁定：饿鬼食堂】
【建议：点个外卖】
「点个外卖？」
他低头看了眼手提电话，凌晨01:49。
「等等…或许…点外卖指的是从外界破解？」
苏晚忙掏出特制的通讯器拨通了号码。
「喂？陈锋，我此处有麻烦了。」
「什么？你不才刚出门吗？我还有起码5分钟才能赶到你那….。」
陈锋边打着电话边加快了行车的速度。
苏晚适才解决了3只鬼，一定消耗了不少灵异力量，此刻他竟选择向自己求助。
就说明这次遇到的鬼他自己都没把握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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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每只鬼都有自己的杀人规律，你要找到它的杀人规律才能对付他！」
杀人规律？送饭吗？不给它送饭它就杀人？
此时距离下一次「送饭」，还有八分钟。
这一次，纸条上会要什么？
新鲜的左手？
还是……别的啥部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抬起头，望向剩下的人。
这次练胆游戏怕是要玩脱了。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停尸房里只剩下喘息和啜泣。
王浩瘫坐在地上，双目死死盯着李少那具少了右臂的尸体，脸庞上再也没了之前的从容和戏谑。
张少裤裆湿透，浑身发抖地缩在墙角。
菲菲跪在地上干呕，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赵雅紧紧抱着苏晚的手臂：「我们走……我们快走……」
走？
苏晚看了眼来时的走廊。
黑暗浓稠得像墨，手电筒全灭，只剩下王浩掉在地上的充电宝还亮着微弱的光。
那点光只能照亮周围两三米，再往外就是吞噬一切的黑暗。
在黑暗里瞎摸索不仅走不出去，反而可能会死的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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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不了。」苏晚平静地说，
「那……那怎么办？」王浩音色发颤，「我们报警！对，报警！」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无信号」。
所有人的手机都一样。
「被屏蔽了。」张少带着哭腔，「鬼片里都这么演……信号全无……」
「闭嘴！」王浩吼道，「这世上没有鬼！一定是……一定是有人在搞我们！」
王浩还在自我安慰。
他话音刚落——
「叮。」
电梯又响了。
所有人猛地转头。
楼层显示屏上，猩红的数字跳动：
【B2】【表情】【B1】
电梯，上来了。
「它……它又来了……」菲菲牙齿打颤，「它又要啥……」
电梯门缓缓打开。
轿厢里，空荡荡的。
没有右手，没有血迹，只有一张新的纸条，放在正中央。
纸是同样的A4纸，字迹同样是暗红色：
【多谢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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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很美味，但我没吃饱。
这一次，我要一只新鲜的左腿。】
落款的爱心画得比上一张更潦草，透着一股不耐烦。
「左腿……」张少喃喃道，「它要左腿……」
众人下意识地看向地上李少的尸体。
右臂没了，左腿还在。
「要不……」王浩吞了口唾沫，「我们……把李少的腿……割下来？」
这话说出来的瞬间，他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对！对！」张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反正他早就死了！少条腿也没啥！我们是为了活下去！」
菲菲也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点头：「李少……李少要是明白，也会理解我们的……」
三人齐齐看向苏晚和赵雅。
赵雅把脸埋在苏晚肩头上，不敢看。
苏晚没说话。他蹲下身，捡起那张纸条，仔细看了看。
「新鲜的。」他重复这个词，「它特意强调了，要新鲜的。」
「李少的尸体才死了几分钟！」王浩争辩，「如何不新鲜了？」
「体温还在下降，肌肉还没僵硬。」苏晚站起身，「理论上算新鲜。但……」
他望向电梯。
轿厢里很干净，没有血迹。
「但啥？」张少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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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确定它要的‘新鲜’，和我们理解的‘新鲜’是不是一回事。」苏晚说，「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三人：
「谁去割？」
空气凝固了。
王浩、张少、菲菲，三人面面相觑。
割死人的腿？
说得轻松，真要做……
「苏晚。」王浩突然开口，语气变得诚恳，
「此处就你胆子最大。刚才也是你放的右手。要不……你来？」
道德绑架，虽迟但到。
张少马上附和：「对对！苏晚你不是地质系的吗？平时挖石头切样本，手当很稳吧？」
菲菲也小声说：「苏晚……求求你了……我们真的不敢……」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苏晚盯着他们。
王浩眼神闪烁，张少一脸哀求，菲菲梨花带雨。
而他女朋友赵雅，此刻轻微地拉了拉他的衣角，音色带着哭腔：「苏晚……你就帮帮大家吧……我们真的没办法了……」
苏晚笑了。
「行啊。」他说，「我来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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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裤兜里掏出那把手术刀，走到李少尸体旁，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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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很专业，当然专业，他看了几千部恐怖片，各种分尸场面熟记于心，理论知识满分。
左手按住尸体的左腿膝盖，右手握刀，比划了一下。
「等等。」王浩陡然说，「要不要……先做个心理准备？或者……说点啥？」
「说啥？」苏晚头也不抬。
「比如……‘李少对不住了，我们也是为了活下去’之类的？」
苏晚想了想，随后对着尸体说：
「李少，对不住了。你这条腿，现在值我们五个人的命。按市场价算，你血赚。安心去吧，回头给你烧纸。」
说完，手起刀落。
「咔嚓。」
轻微的骨裂声。
左腿从膝盖上方被整齐切断。
苏晚拎起那条断腿，掂了掂。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嘿，还挺沉。」他评价道。
王浩三人早就看傻了。
他们本以为苏晚会踌躇，会手抖，会恶心。
结果苏晚像在菜市场买猪肉一样，拎着条人腿，还在评价重量。
苏晚走到电梯入口处，将断腿扔进轿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二份‘饭’。」苏晚对着空荡荡的电梯说，「左腿，新鲜现宰。请慢用。」
他按下B2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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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缓缓关闭。
在门缝合拢前，所有人都看见，那条断腿，微微抽搐了一下。
然后门彻底关上，电梯下降。
【B1】【表情】【B2】
「成……成功了？」张少颤抖着问，「它……它会满意吗？」
「当吧。」苏晚甩了甩手术刀上的血，在裤腿上擦了擦，「毕竟是新鲜的。」
王浩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面：「妈的……总算……」
话没说完。
充电宝的光，陡然剧烈闪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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