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尘便醒了。
《逆武经》运转一夜，非但没有疲惫，反而神清气爽。体内那缕灰色气流又壮大了一丝，距离凡武二重只差临门一脚。
福伯早就起来了，在院子里生火熬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少爷，您再睡会儿，粥好了我叫您。」福伯见林尘出来，连忙道。
「不用，福伯。」林尘摇摇头，「我出去一趟。」
「少爷要去哪？」
「药堂。」
林尘需要几分药材。
《逆武经》的修行，需要大量灰白异气，但断魂崖下的结晶有限，况且每次吸收都要承受那股冰冷意志的冲击，风险不小。他必须寻找其他辅助手段。
家族药堂，或许有他需要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他要去「验明正身」。
昨日在演武场展露实力，虽然震慑了几分人，但也引来了怀疑。尤其是二长老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与其等对方发难，不如主动出击，坐实自己「误食奇果、经脉变异」的说法。
而药堂的医师，就是最好的见证人。
林家药堂位于宅院东侧，是一座三层小楼，飞檐翘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清晨时分，药堂里人不多，只有好几个值夜的学徒在打扫。
林尘步入去，立刻引来注意。
「林尘？」某个尖嘴猴腮的学徒斜着眼看他，「你来干啥？药堂重地，闲人免入。」
林尘想起他，叫林顺，是林浩的远房表亲，平日里没少跟着林浩欺负自己。
「我来找秦医师。」林尘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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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医师？」林顺嗤笑一声，「秦医师忙着呢，哪有空见你这种废物？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是吗？」林尘看了他一眼，「那我找李执事也行。就说，有人阻拦家族子弟就医，耽误了修炼，不知李执事会怎么处理？」
李执事，药堂三大执事之一，以严厉著称。
林顺脸色一变，但嘴上仍硬：「你算哪门子家族子弟？某个废体……」
「我是不是废体，轮不到你评判。」林尘打断他，「让开。」
「你！」林顺被噎得说不出话，但看到林尘平静的眼神，不知怎的，心里有些发怵。
他想起了昨日演武场的传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难道这废物……真的能修行了？
「哼，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林顺嘴上不饶人，却还是侧身让开了路，「秦医师在二楼丹房，你上去吧，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打扰了秦医师炼丹，有你好看的！」
林尘没理他，径直上了二楼。
二楼比一楼静谧许多，空气中药香更浓，还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最里面的丹房入口处，挂着某个「炼丹中，勿扰」的木牌。
林尘站在门外，耐心等待。
约莫一盏茶时间后，丹房门开了，某个身穿青色长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玉瓶，脸庞上带着喜色。
正是秦医师，林家首席医师，凡武七重的高手，擅长炼丹和医道。
「秦医师。」林尘微微躬身。
秦医师抬头，看到林尘，愣了一下：「你是……林尘？」
「是。」
「你找我？」秦医师有些意外，但态度还算温和，「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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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辈前些日在断魂崖下误食了一枚奇果，之后经脉有所松动，侥幸踏入武道。但最近修行时，总感觉内息运转不畅，时有滞涩，特来请秦医师看看。」林尘将准备好的说辞道出，语气恭敬。
「哦？」秦医师来了兴趣，「误食奇果？断魂崖下？」
他上下审视着林尘，眼神逐渐变得认真。
作为医道高手，他自然能看出，林尘身上确实有内息波动，即便微弱，但根基扎实，不像是刚破境的样子。
「进来吧。」秦医师转身回了丹房，「我给你把把脉。」
丹房内陈设简单，一张丹炉，好几个药柜，一张木桌，两把椅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林尘在椅子上坐下，伸出右手。
秦医师三根手指搭在他手腕上，一缕温和的内息探入。
起初，秦医师表情平静。但没多久，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咦？」
他轻咦一声，手指微微用力，内息深入。
片刻后，他收回手，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你的经脉……着实有异。」
林尘心中微凛，但面上不动声色：「请秦医师明示。」
「你的经脉，与常人不同。」秦医师捋着胡须，缓慢地道，「寻常武者的经脉，如河道，内息如水，流转顺畅。但你的经脉……像是被淤泥堵塞了千百年的古河道，虽然疏通了少许，但依旧滞涩不堪。」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奇怪的是，你的丹田……老夫的内息竟无法探入，像是被一层无形屏障阻隔了。这种体质，老夫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
林尘适时露出「茫然」和「紧张」的表情：「那……晚辈的修行之途，是否……」
「难说。」秦医师摇摇头，「按理说，你这种经脉状况，根本不可能修行出内息。但你偏偏有了……虽然微弱，但着实存在。这或许与你误食的那枚奇果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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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台面上拿起纸笔，边写边问：「那奇果，是何模样？有何特征？你服下后，身体可有异状？」
林尘将之前对林岳说的那套说辞，又详细复述了一遍，并补充道：「服下后，只觉一股阴寒之气在体内乱窜，痛苦不堪，昏厥了过去。醒来后，便感觉经脉松动了些，尝试修炼，竟真的引气入体了。」
「阴寒之气……」秦医师若有所思，「断魂崖下阴气汇聚，生出些奇物倒也不奇怪。只是你这体质……」
他放下笔，看着林尘：「你运转内息，让老夫看看。」
林尘心中一动，明白关键时刻来了。
他依言运转「内息」——当然是伪装成《柔水诀》的灰色气流。
淡蓝色的、柔和的水属性内息，顺着《柔水诀》的路径缓缓流动，在体表形成一层微弱的光晕。
秦医师眼睛一亮：「水属性内息？你修行的是水行心法？」
「是。」林尘点头，「晚辈在藏书阁借阅了《柔水诀》残本，侥幸入门。」
「《柔水诀》……」秦医师恍然，「难怪。水行功法本就偏柔，讲究润物无声，与你体内那股阴寒之气的残留，或许有相辅相成之效。你能以如此滞涩的经脉修行成功，虽是天幸，但也算机缘巧合。」
他沉吟一会儿，道：「你这种情况，老夫也是从未有过的见。经脉滞涩，丹田封闭，按理说武道已绝。但偏偏你又开辟出了一条……勉强可用的内息路径。虽然这路径狭窄扭曲，效率低下，但终究是一条路。」
秦医师站起身，在药柜前翻找起来。
「你内息运转时有滞涩感，是因为经脉淤塞未通，新辟路径也不稳固。」他一边找一边说，「老夫给你开几副药，固本培元，温养经脉。虽然不能彻底解决你的问题，但至少能让你修炼顺畅些，不至于走火入魔。」
很快，他配好了三包药材，递给林尘。
「每日一包，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服一次。记住，修行切忌急躁，循序渐进方是正道。」
林尘接过药材，躬身道谢：「多谢秦医师。」
「不必。」秦医师摆摆手，又看了林尘一眼，意味深长道，「你能重踏武道，是造化。但你这体质特殊，前路艰险，好自为之吧。」
「晚辈谨记。」林尘再次行礼，退出了丹房。
迈出药堂时，林顺还在门口，见林尘出来，哼了一声，但没再出言不逊。
林尘也不理他，径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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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西院偏房，福伯早就熬好了粥，还特意加了一小碟咸菜。
「少爷，秦医师怎么说？」福伯关切地问。
「秦医师说我经脉有异，但无大碍，开了几副温养经脉的药。」林尘简单开口说道，「福伯，以后煎药的事，就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福伯连连摆手，脸上露出笑容，「少爷能修炼就好，能修行就好啊……」
林尘吃完早饭，将药材交给福伯，然后回到里屋，关上门。
他从怀里取出那三包药材，打开仔细检查。
秦医师开的药方很常规：当归、黄芪、茯苓、甘草……都是温补气血、疏通经络的药材，对现在的他确实有些益处。
但，不够。
《逆武经》的修行，需要的是霸道的外力刺激，是吞噬，是转化。这种温吞的补药，效果微乎其微。
「得想办法弄些更‘猛’的药。」林尘思索着。
他想到了妖兽精血。
妖兽精血蕴含狂暴的能量，是炼体武者的最爱。倘若能弄到几分，或许行辅助《逆武经》修炼。
但妖兽精血价格昂贵，以他现在的身家，根本买不起。
「财物……」林尘摸了摸怀里仅有的几枚铜板，那是福伯省吃俭用攒下来给他的。
穷文富武，果然不假。
「看来，得去赚点钱了。」
林尘将药材重新包好，收起来。秦医师的药即便效果不大，但也不能浪费，至少行掩人耳目。
他盘膝落座，准备继续修炼。
但刚运转《逆武经》，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林尘！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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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嚣张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林尘睁开眼，眉头微皱。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起身，推开门。
院子里站着四五个人，为首的正是林浩。他身旁跟着几个平日里跟他厮混的旁支子弟，某个个面带不善。
林浩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武袍，腰间挂着玉佩，手里还把玩着一把折扇，看起来人模狗样。他上下审视着林尘，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林尘，听说你能修炼了？」林浩嗤笑一声，「还打伤了我堂弟林峰？怎么，吃了几天狗屎，就真以为自己能上天了？」
林尘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哑巴了？」林浩往前走了两步，折扇在手心敲了敲，「林峰那小子不争气，着了你的道，但我可不是他。今天我来，就是要告诉你——」
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语气阴冷：「废物，永远都是废物。别以为走了点狗屎运，就能翻身。下个月的大比，我会亲自打断你的腿，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差距！」
林尘终究开口：「说完了？」
林浩一愣：「什么？」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说完就滚。」林尘语气平淡，「别在这儿吵到福伯休息。」
「你！」林浩脸色一沉，「好，好得很！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他身后某个狗腿子立刻跳出来，指着林尘骂道：「林尘，你算啥东西，也敢跟浩哥这么说话？赶紧跪下磕头认错，浩哥心情好，或许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另一个狗腿子也附和：「就是！某个废体，侥幸能修行了，就不明白自己姓什么了？浩哥可是凡武五重的高手，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林浩很享受这种吹捧，他摇着折扇，似笑非笑地盯着林尘，等着他屈服，或者，等着他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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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尘既没屈服，也没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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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盯着林浩，说了一句话。
「凡武五重，很强吗？」
声音不大，却让院子里的喧闹瞬间静谧下来。
好几个狗腿子愣住了。
林浩也愣住了，随即，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林尘，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凡武五重不强？那你这凡武一重的废物，又算什么？」
他收起折扇，脸上笑容一收，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真不明白天高地厚了。」
林浩一步踏出，身上气势陡然爆发！
凡武五重的内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卷起地面的尘土，朝着林尘压迫而去！
那好几个狗腿子被这股气势逼得连连后退，脸上却满是兴奋。
「浩哥生气了！」
「这下林尘死定了！」
「让他嚣张！活该！」
面对扑面而来的气势压迫，林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甚至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林浩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对劲。
一个凡武一重的废物，如何可能在他的气势压迫下，如此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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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神弄鬼！」林浩冷哼一声，不再试探，右手成爪，朝着林尘肩头抓去！
这一爪，他用上了七分力，指风凌厉，带起破空之声！
他要一举废了林尘的肩膀，让这废物明白，挑衅他的代价！
但林尘动了。
他只是微微侧身，脚步一错，便让开了这凌厉的一爪。
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意地挪了一步。
「啥？！」林浩一惊，抓势落空，让他身形微微一顿。
就在这顿住的瞬间，林尘出手了。
他没用武技，甚至没用内息。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击，直取林浩胸口！
拳速不快，力量看起来也不大。
但林浩却感觉，这一拳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来不及多想，仓促间抬起左手格挡。
「砰！」
拳头与手臂相撞。
林浩只觉着一股诡异的力量透体而入，不是刚猛，不是阴柔，而是一种……充满侵蚀性的、仿佛要将他内息都吸走的诡异劲力！
他闷哼一声，连退三步，才卸掉这股力道。
低头看去，左手小臂上，一个清晰的拳印浮现，周遭的皮肤，竟然泛起了一丝诡异的灰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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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林浩又惊又怒。
他堂堂凡武五重，竟然被某个凡武一重的废物，一击击退了？
即便他只用了七分力，虽然他是仓促格挡，但这结果，依旧让他无法接受！
「林尘！你找死！」
林浩彻底怒了，他不再保留，凡武五重的内息全力运转，周身气势节节攀升！
他要动真格的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但就在这时——
「住手！」
一声冷喝，从院外传来。
林岳大步步入院子，脸色阴沉。
「林浩！你在干啥？！」
林浩动作一滞，看到林岳，脸上闪过一丝忌惮，但依旧不甘：「岳执事，林尘目无尊长，挑衅于我，我正要教训他！」
「教训？」林岳看了一眼林浩手臂上的拳印，又看了一眼平静站立的林尘，眉头紧皱，「林尘，如何回事？」
「回执事，林浩师兄带人闯入我的住处，言语羞辱，并欲对我出手，弟子只是自卫。」林尘不卑不亢道。
「你放屁！」林浩吼道，「明明是你……」
「够了！」林岳打断他，冷冷道，「林浩，你身为兄长，不知爱护幼弟，反而带人上门挑衅，按族规，当罚三个月例钱，禁足半月！」
四周恢复了平静。
「执事！」林浩急了，「是他先……」
「再多说一句，加倍处罚！」林岳语气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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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咬牙，用力瞪了林尘一眼，却不敢再顶撞。
「还有你们，」林岳望向那好几个狗腿子，「聚众闹事，每人罚某个月例财物，现在立刻滚去执法堂领罚！」
「是，是……」好几个狗腿子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溜了。
林浩站在原地，脸庞上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重重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院子里只剩下林尘和林岳。
林岳看着林尘，沉默片刻，道：「你隐藏了实力？」
林尘心中一凛，但面上依旧平静：「弟子不敢。只是侥幸突破到凡武二重，加上林浩师兄轻敌，才略占上风。」
「凡武二重？」林岳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你昨日才一重后期，今日就二重了？」
「或许是秦医师开的药起了效果。」林尘解释道。
林岳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没再多问，只是道：「修行步伐太快，未必是好事。根基不稳，后患无穷。幸会自为之。」
说完，他回身转身离去。
林尘目送林岳远去，眼神渐冷。
林浩不会善罢甘休的。
今日有林岳在，他不敢如何样。但下次呢？
「实力，还是不够。」林尘握了握拳。
凡武二重，在年轻一辈中，只能算中游。想要在大比中脱颖而出，至少要有凡武四重、甚至五重的实力！
而且，必须尽快解决修炼资源的问题。
他需要财物，需要药材，需要妖兽精血，更需要……断魂崖下那种灰白结晶！
「看来，得去一趟任务堂了。」
林尘回身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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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从厨房探出头，脸上满是担忧：「少爷，您没事吧？」
「没事，福伯。」林尘笑了笑，「您继续忙，我出去一趟。」
「少爷，您又要出去？」
「嗯，去任务堂看看。」
林尘换了一身干净的布衣，将昨日剩下的蟒皮和蟒肉打包，又揣上仅有的几枚铜板，出了门。
任务堂位于林家前院，是一座独立的二层小楼。
此处人来人往，比药堂热闹得多。墙壁上挂满了木牌，上面写着各种任务：采集药材、猎杀妖兽、护送商队、探寻遗迹……报酬从好几个铜板到数百两银子不等。
林尘步入去，马上引来不少目光。
「看，是林尘！」
「他真的能修行了？」
「听说昨天把林峰打伤了，今天又跟林浩对上了？」
「啧啧，这下有意思了……」
议论声窃窃私语。
林尘充耳不闻，径直走到任务栏前，认真浏览。
他的目光，没多久锁定在好几个任务上：
「采集阴魂草，十株，报酬：三两银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猎杀一阶妖兽铁皮野猪，取回獠牙，报酬：五两银子。」
「探索断魂崖西侧无名洞穴，绘制地图，报酬：二十两银子（注：该区域有低阶妖兽出没，建议组队）。」
断魂崖西侧无名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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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尘心中一动。
断魂崖范围很大，他之前活动的区域是东侧悬崖。西侧他从未去过，但既然同属断魂崖，或许也有灰白异气的线索。
而且，二十两银子的报酬，足够他买几分低阶的妖兽精血了。
「就它了。」
林尘伸手，摘下了那个任务的木牌。
但就在他取下木牌的瞬间，另一只手，也按在了木牌上。
「这个任务，我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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