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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十五)长安·天工〗

鲤印记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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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庭召
破军和水镜接到天庭召令那日,长安落了第一场秋雨。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细雨如丝,斜斜地织成一片迷蒙的帘幕,将极远处的终南山隐在云雾里。杨宅院中的桂花被雨水打落,铺了一地碎金。
水镜站在廊下,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桂花瓣,轻轻叹了口气。
「要走了」破军的音色从身后传来。
她没有回头,只是望着雨幕中的远方。
「七日。」她说,「述职加整编,最快也要七日。」
破军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而立。
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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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她去天庭受封,人间过了七日。那七日里,暗影议会倾巢而出,杨思纯重伤垂死,白虹以命换命,留下了那三生纠缠的因果。
这一次,又是七日。
「会出事。」破军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水镜转头看他,眼底有淡淡的忧虑。
「你也感应到了?」
破军点头。
暗影议会最近太过静谧。自从上次在长安城下铩羽而归,他们就像蛰伏的毒蛇,收敛了所有力场,隐入了暗处。可破军活了三千多年,太清楚这种安静意味着啥——不是退缩,是酝酿更猛烈的反击。
「我可以不去。」水镜说。
破军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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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召令,违者视为叛逃。」他说,「你刚受封,根基未稳,不能冒险。」
水镜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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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说得对。可她望着这方庭院,望着那三株并蒂莲,望着廊下那几道熟悉的身影——永珍在厨房忙碌,白虹坐在窗边看书,杨思纯抱着清澜在回廊另一头教她认字,清澜奶声奶气地念着「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她舍不得。
「我们尽快归来。」她轻声说。
破军握住她的手。
破军的眼神平静而坚定:「我们用最短的时间完成述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水镜望着他,眼底的忧虑渐渐地化开,变成温柔的笑意。
「好。」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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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暗涌
破军和水镜离开后的第三日,灵石盘开始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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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云盯着那枚悬浮在半空中的玉简,眉头紧锁。玉简表面原本平稳流淌的灵光,此刻正像被什么东西干扰一般,忽明忽暗,频率越来越快。
「不止一处。」沈轻烟的水晶球里,光影狂乱,「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一时间有时空波动,正朝长安逼近。」
「包围圈?」惜若抱剑而立,眉心的鲤印微微发光。
「不像。」江流云摇头,「波动太分散,不像是集结进攻,更像是……在布设啥。」
胡嗖捋着长须,沉吟道:「暗影议会上次吃了仙灵力压制的亏,这次恐怕会变本加厉。老夫忧虑,他们会不会弄出什么更厉害的东西来。」
白虹从门外步入来,脸色微凝。
「不是‘会不会’。」她说,「是‘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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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一枚碎裂的玉简放在台面上。那是她安插在城外的暗哨传来的最后一道讯息,只来得及发出两个字:
「压制。」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灵力压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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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那东西让联盟的战力折损过半,杨思纯因此重伤垂死,白虹因此与他魂魄共融。倘若暗影议会这次带来的是升级版——
「范围。」杨思纯的音色从门口传来。他抱着清澜,把她交给永珍,然后大步走进来,「能探测到覆盖范围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白虹摇头。
「暗哨只来得及传回这两个字。」
江流云深吸一口气。
「不管范围多大,我们一定要做最坏的打算。」他站起身,望向众人,「倘若灵力压制器升级到能覆盖整个长安,我们所有的异能都会失效。到那时——」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了然。
到那时,他们只是一群普通人,面对暗影议会的大军,无异于以卵击石。
「老刘。」杨思纯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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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云抬眼望他。
「你说过,老刘那边始终在研究暗影议会的科技。」杨思纯说,「他们有办法破解吗?」
江流云沉默了一瞬。
「有。」他说,「但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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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
「以老刘那边的科研步伐,至少三个月。」江流云苦笑,「可我们只有——不明白多久。」
窗外,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
那是一种不正常的暗,像有啥东西正吞噬阳光。
第某个压制器,启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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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求救
当夜,江流云启动了那枚尘封已久的跨界传讯符。
这是老刘留给他的最后手段——只有在最危急的时刻才能使用。传讯符只能传递一句话,而且只能单向发送,无法接收回复。
他闭上双目,将灵力注入符箓。
「老刘,暗影议会升级了灵力压制器,覆盖范围可能覆盖整个长安。我们需要破解技术,越快越好。」
符箓化作一道金光,撕裂时空,消失不见。
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待某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回应。
等待一个不明白能不能赶到的救援。
等待某个不明白是生是死的——
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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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欧阳力
第四日黄昏,一道银光从天而降,砸在了杨宅的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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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闻声赶来,看见院子里多了某个巨大的金属球——是真的金属球,直径约有两丈,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符文和线路,正发出嗡嗡的低鸣声。
金属球裂开一道缝。
某个人从里面滚了出来。
是真的滚了出来——他显然没站稳,踉跄了两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面,摔了个四仰八叉。
众人:「……」
那人挣扎着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抬起头,露出一张朝气的脸。
二十五六岁模样,大高个,面容清秀,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身上穿着一件发亮的衣服——灰色的,上面有好多口袋,口袋里鼓鼓囊囊塞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小玩意儿。
他扶了扶眼镜,扫了一眼四周,目光最后落在江流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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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先生?」他问,音色有点沙哑。
江流云点头。
那人咧嘴笑了。
「那就对了!我是欧阳力,老刘派来的!」他说着,朝江流云伸出手,走了两步,却被自己的脚绊了一下,差点又摔一跤。
惜若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生怕他倒在自己身上。
白虹挑眉,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兴味。
杨思纯轻咳一声:「欧阳……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欧阳力摆手,「穿越舱降落的时候有点颠,我还没适应这边的重力。等会儿就好!」
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某个巴掌大的仪器,对着四周扫描起来。仪器发出「滴滴」的音色,屏幕上闪过一串串众人看不懂的符号。
「灵力波动正常,时空稳定性良好,压制器尚未覆盖到此处。」他自言自语地念叨着,然后抬头望向江流云,「江先生,情况我大概了解了,老刘让我带了一套东西过来。不过——」
他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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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不能先喝口水?穿越舱里太闷了,我嗓子都快冒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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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
柳如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蹦蹦跳跳地去给他倒水。
白虹望着这样东西眼镜歪斜、头发凌乱、走路都走不稳的年轻人,忽然觉得——
暗影议会那边,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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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技术宅的骄傲
喝完水,欧阳力立刻进入状态。
他把那件金属球——他管它叫「穿越舱」——打开,从里面搬出大大小小十好几个箱子。每个箱子上都贴着标签,啥「灵力探测器」「反制装置组件」「备用能源」「应急口粮」……
「这些都是老刘让我带的。」他边拆箱子一边解释,「我们研究了上次你们传回去的压制器残片,发现它的原理是用特殊频率的灵能干扰异能者的精神力场。简单来说,就是发射一种‘噪音’,让你的脑子没办法正常调动灵力。」
他拿起某个巴掌大的圆形装置,递给江流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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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研发的‘反制器’原型机。」他说,「它行发射相反频率的‘抗噪波’,中和压制器的干扰。不过——」
他又顿了顿。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需要靠近压制器核心一百丈以内才能生效。」
惜若皱眉:「一百丈?那不是要冲进敌营?」
欧阳力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你以为就这?」的表情。
「所以我还带了别的东西。」他从箱子里拿出某个卷轴似的东西,展开来,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线路和符号,「这是‘灵力增幅天线’,行放大反制器的信号。只要把天线架设在压制器覆盖范围内的制高点,反制器的有效范围就能扩大到整个长安。」
他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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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说了,暗影议会那帮家伙,科技水平也就那样。所以拼命想强抢我们的技术。他们的压制器用的是最基础的灵力干扰原理,我们早就摸透了。只要给我一个机会靠近核心,我就能让他们的压制器变成一堆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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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望着这个刚才还走路摔跤、此刻却两眼放光的朝气人,一时不知道该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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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杨思纯开口:
「需要多少人护送你?」
欧阳力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越多越好。」他说,「不过我打架不行,你们得保护我。」
他按了按自己的胳膊,那胳膊细得跟竹竿似的。
「我可是纯技术型人才,打架这种事,就拜托各位了!」
白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淡淡的戏谑,也有一丝欣赏。
「行。」她说,「你负责动脑子,我们负责动手。」
欧阳力朝她竖起大拇指。
「姐,你这气场,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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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夜袭
第五日子时,月黑风高。
暗影议会的压制器核心,设在长安城外三十里处的一座废弃矿坑里。那是他们选定的最佳位置——距离够近,能覆盖整个长安城;位置够隐蔽,不易被发现。
但他们没不由得想到的是,联盟这边来了一个「技术型人才」。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欧阳力从箱子里拿出四个巴掌大的无人机——那玩意儿在这个时代简直是天方夜谭。众人看着那四个嗡嗡作响、自己飞起来的小东西,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这是我自制的侦查无人机。」欧阳力一边操作边解释,「上面装了灵力探测器,能精确定位压制器的核心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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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手里的屏幕,上面是无人机传回的画面——矿坑入口,守卫分布,核心所在的地下三层。
「找到了。」他说,「核心在地下三十丈处,周遭有三层结界,常规手段进不去。」
他抬头望向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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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有办法。」
他从箱子里拿出某个像手电筒一样的东西,递给杨思纯。
「这是‘结界穿透器’。打开之后,行在结界上开某个直径一丈的洞,持续三十息。三十息之内,你们得冲进去。」
杨思纯接过那东西,沉甸甸的,手感冰凉。
「你如何办?」
欧阳力指了指那个金属球:「我留在穿越舱里,远程给你们提供技术支持。放心,穿越舱有防护罩,化神期以下打不破。」
他按了按胸脯,一副「我很安全」的样子。
杨思纯点头,回身看向众人。
「行动。」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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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破阵
战斗比预想的激烈。
暗影议会这次的守卫数量,是上次的两倍。况且他们似乎早有准备,结界的强度也比预料的高出许多。
杨思纯的结界穿透器打开洞口后,众人鱼贯而入。可刚进去不到十息,洞口的能量就开始剧烈波动——有人在强行修复结界。
「快!」白虹一把将身边的永珍推进洞口,自己却被一道暗影触须缠住了脚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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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思纯回头,看见这一幕,瞳孔骤缩。
他正要冲回去,耳麦里忽然传来欧阳力的音色:
「别动!交给我!」
矿坑外,穿越舱内,欧阳力双手如飞,在面前的光屏上疯狂敲击。
「灵力频率锁定……反向入侵……结界修复程序注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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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里念念有词,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四周恢复了平静。
十息后,那道缠住白虹的暗影触须忽然松开了。
不只是松开——它像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样,反向朝主人缠去。
守卫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自己的触须勒住了脖子。
白虹脱身,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唇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她冲进洞口,与杨思纯、永珍汇合。
地下三层。
压制器核心就在眼前——某个巨大的紫黑色晶石,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晶石周遭,密密麻麻连接着上百根管道,像一只巨大的蜘蛛。伴随着巨大的嗡嗡声地面都在震动。
「那就是核心。」欧阳力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发现那三根主脉了吗?红色、蓝色、紫色。先切断红色,再切断蓝色,最后同时切断紫色和主供能线。顺序错了会爆炸,半径五百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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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思纯深吸一口气。
四周恢复了平静。
「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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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决战
战斗在瞬间爆发。
暗影议会的守卫疯狂扑来,联盟众人拼死抵抗。惜若的剑快如闪电,一刃一个;胡嗖的风刃席卷,逼退数人;沈轻烟的时间领域凝滞了三个化神期长老的行动;江流云的阵法封锁了退路。
白虹守在杨思纯身边,冰刃飞舞,寒气四溢。她的异能也被压制了五成,但比起上次,已经好了太多——缘于欧阳力的反制器早就在矿坑上方架设,正逐步抵消压制器的影响。
「第一根!」杨思纯一刀斩断红色主脉。
晶石剧烈震颤,紫黑色的光芒闪烁不定。
「第二根!」蓝色主脉应声而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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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卫们更加疯狂,有几个甚至开始燃烧灵魂,换取短暂的战力飙升。
白虹挡在杨思纯身前,冰刃与一道燃烧的暗影触须对撞,双双崩碎。她被震退两步,嘴角渗出血丝。
「白虹!」永珍冲过来,水灵之力化作柔和的治疗之光,覆在她伤口上。
白虹摇头:「我没事,继续!」
杨思纯咬牙,冲向第三根主脉。
紫色。
主供能线。
两根必须同时斩断。
他握紧刀,望向不远处的白虹,举起三根手指。
白虹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她深吸一口气,冰蓝色的眼眸里燃起星光。
「三、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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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光芒同一时间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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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供能线断。
晶石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紫黑色的光芒疯狂闪烁,然后——熄灭。
压制器,彻底失效。
灵力如潮水般涌回所有人的体内。
杨思纯只觉得浑身一轻,水灵之力充盈如海。他回身,看见白虹正大口喘息,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疲惫,却带着笑意。
他飞扑过去,一把扶住她。
「没事吧?」
白虹抬眼看他,唇角微微上扬。
「你问晚了。」她说,「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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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珍也赶过来,两人一左一右扶住她。
白虹靠在她们身上,忽然笑了。
「这待遇,不错。」
杨思纯和永珍对视一眼,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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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战后
战斗结束,暗影议会残余的守卫狼狈逃窜。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欧阳力从穿越舱里爬出来,看见满地的狼藉和众人疲惫却喜悦的脸,愣了一下,随后咧嘴笑了。
「成功了?」他问。
江流云点头,拍了拍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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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多亏了你。」
欧阳力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也没啥,老刘那边的技术储备本来就很强。我只是跑腿的。」
惜若走过来,上下审视了他一眼。
「你那件无人机,还有吗?」
欧阳力双目一亮:「有啊!姐你喜欢?我送你一架!」
惜若点头。
柳如是蹦蹦跳跳地凑过来:「我也要我也要!」
欧阳力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都有都有!不过我带的存货不多,一人一架,不能再多了!」
白虹倚在杨思纯和永珍身上,望着这一幕,忽然觉得——
这样东西眼镜歪斜、走路摔跤、说话结巴的技术宅,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永珍轻声问:「在想什么?」
白虹想了想,说:「在想……这世界真有意思。」
杨思纯挑眉:「什么意思?」
白虹望着极远处正分发无人机的欧阳力,唇角微微上扬。
「有修炼三千年的神仙,有能冻结一切的冰系异能,有能操控时间的奇才——」她说,「可最后拯救我们的,是某个连路都走不稳的普通人。」
她顿了顿。
「这世界,真有意思。」
杨思纯和永珍对视一眼,都笑了。
精彩不容错过
月光洒下来,照在这三个人身上。
并肩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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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望着这有趣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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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尾声
七日后,破军和水镜从天庭归来。
他们落地的那一刻,正好看见欧阳力蹲在院子里,正在给清澜讲解无人机的原理。小女孩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冒出一句「为什么呀」,把欧阳力问得满头大汗。
「缘于……呃……缘于空气动力学……不对,缘于灵力驱动……也不对……」他抓耳挠腮,恨不得把整本书都背出来。
清澜眨眨眼睛:「那它能飞多高呀?」
「理论上能飞三百丈!」欧阳力立刻精神起来,「但是我还没试过,怕飞太高被当成鸟射下来。」
清澜咯咯笑起来。
破军和水镜望着这一幕,有些茫然。
杨思纯走过来,把这几日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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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军听完,沉默了一瞬。
随后他走到欧阳力面前,抱拳行礼。
「多谢。」
欧阳力吓了一跳,手里的无人机差点掉地面。
「别别别!您别这样!」他手忙脚乱地回礼,「我就是跑腿的,跑腿的!」
破军看着他,忽然问:
「你是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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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力点头。
「没有异能?」
欧阳力又点头。
破军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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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轻微地笑了。
「有意思。」他说。
水镜走过来,挽住他的手臂,也笑了。
「这世界,越来越有意思了。」
极远处,白虹、杨思纯、永珍并肩而立。
三株并蒂莲在风中摇曳。
清澜举着无人机,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嘴里喊着「飞咯飞咯」。
柳如是在一旁追着她跑,惜若抱剑而立,嘴角却微微上扬。
江流云和沈轻烟坐在石桌旁,品着茶,望着这一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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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活了三千多年,头一次看见这样的场景。」
小靖轻微地靠在他肩上,笑了。
「若是如此,我还想再活三千年。」
夕阳西下,将这一切镀上一层温暖的金光。
长安城的钟声远远传来,沉郁悠长,像是在为这平凡又珍贵的一日,画上一个温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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