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春魂,三月的温暖透着别样的亲切,万物复苏,连梨园的枝头都开始冒出绿色的枝丫,终于熬过了寒冬腊月,迎来了花红柳绿的季节。
夏子诚将静语琴送给了我,又不许我随意走动,所以我最多的时间,就是面对着静语琴发呆。
我抬手轻轻拨了一下琴弦,还是熟悉的琴音。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我的记忆里,始终有一首抹不掉的曲子,我甚至都不知道这首曲子的名字,可就是会反反复复的萦绕在我的脑海里。
我有时候轻哼着,有时候会弹出来。
这几日我很忙,依照栾棱的礼制,六司的女官基本都来过一遍,又是帮我量身材,又是教我礼仪的。
柳女官也来了,她还是那样,不爱笑,古板严厉,我哀嚎着能不能不学,封后仪式繁琐复杂,我学不会,更何况,我也不愿意学。
柳女官沉思了一会,说:「礼于心,心所向,栾棱后位若是失了礼,怕是会遭五方帝国的耻笑,娘娘还是好好考虑一下,臣先告退了。」
「柳女官。」我急忙叫住她,她身影停了一下,却还是退下了。
连柳女官都看出我的不情愿了,某个不愿意学,某个就不愿意教。
我有些失落。
掰着手指数了数日子,明日,后宫的妃子们就要离宫了,我百般恳求,夏子诚才允许我去看她们一眼,只能远远的盯着,也不能同她们说话。
夏子诚将他的面具递给我,我伸手时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他音色平缓,听不出啥情绪:「皇后还是不要与旧妃们,有过多牵扯比较好。」
「痴人说梦,你能把我关在此处,但不能逼我成为你的皇后,封后仪式上,总不能出现个五花大绑的皇后吧?」我故作轻松的说道。
我想过了,只要我不愿意,封后仪式就完不成,就算他再怎么妄想,我也不会嫁给他。
「是不能。」他点点头认可,随后话锋一转,说道「可你的答案,能心中决定兰城洛家会不会成为第二个温家。」
那个满门抄斩的温家。
「夏子诚,你拿洛家威胁我?」我的怒火弹指间窜了出来,可又不能发作,只能压制着。
夏子诚回应我:「是啊,为了把你留下,我能拿所有的东西威胁你,你的妹妹,你的家人,你的朋友,甚至你所有在乎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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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夏子诚。」我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不敢相信他温润如玉的外表下,竟然藏着这种偏执。
「我没疯,我只是明白,若是留不下你,我就会永远失去你。」夏子诚冷静的看着我,他走近两步,抓着我的肩膀,深情地说「琴临,我失去过太多了。」
此时我脑海里陡然浮现,冷诚曾经说过的话。
「你怕黑吗?」
「我怕过」
……
我对他犹如又恨不起来,我推开他的手,像垂死的鱼在案板上挣扎,我痛苦的说:「放了我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知道,不可能的。」夏子诚坚定的回复道。
他从一开始就明白,我向往的是自由,是无拘无束,是随心所欲的活着。
若是这诺大的宫城里,没有啥让我牵挂的事,我就会消失在江湖里,无影无踪。
鸟儿是属于自由广阔的天空,可他硬生生将翅膀掰断了揉碎了,也要让我留下,留在他身边。
夏子诚,是你千辛万苦夺回来的皇位困住了你,你心甘情愿的事,为啥要拉着我陪你?
我说:「你走。」
夏子诚不为所动,我气愤的推了他,大声说道:「你走啊!」
殿外的阿袁听到声响,赶紧跑了进来,他手扶着剑柄,询问道:「皇上,怎么了?」
「无事,照顾好琴临,明天让阿沁陪着她出去转转。」夏子诚缓慢地说道,他还是如此谦谦有礼,话语里挑不出任何毛病。
「是。」阿袁应道。
我并未理会他们,拿着面具就进了内殿。
我会如此生气,就是缘于我明白,我不可能抛下所有人远走高飞,我不可能转身离去此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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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光鲜亮丽的栾棱宫城,就是我的牢笼。
我将面具放在桌子上,看来这次,是我要食言了,于歌,你还在等我吗?
「啪。」
窗户上传来一丝异样的响动。
我想了想,平时会在窗边守着我的只有阿沁才对,自从我有一次跳窗逃跑失败,她每晚都会守在我的窗外。
「啪。」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又传来一声轻响,听起来像是小石子砸在窗框的音色。
「啪。」
这音色第三次传来。
我寻思着按照阿沁的性格,也不会这么无聊。
我就走了过去,推开窗,发现窗外啥都没有。
我左瞧右看,也没看见守卫的阿沁,我正奇怪着呢,迎面就飞来一个小石子,直接越过我脸颊,飞到了屋里。
「啪。」石子落地的音色,小石子在地上蹦了两下,落到了地衣上。
一看这个德行,我大概就猜出是谁了。
「霖夏,这很好玩吗?」我没辙的对窗外的空气开口说道。
一道黑影从房檐上落下,轻巧的落地,我侧身给他让了位置,他就从窗外翻了进来。
我赶紧将窗户关好。
「你明白我找你有多费劲吗?他们将你关在天儒阁,我还真是没猜到。」霖夏抱怨的说,他翻进来后,将地衣上的小石子捡了起来,拿在手里把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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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耸了耸肩:「那你还要怪罪于我咯?」
「我来救你,你倒像个大爷了。你说说,我一个杀手,堂堂影级,竟来皇宫里救人,大材小用。」他说的轻松自在,在屋里转了一圈,顺了我两个点心,找了个地方落座。
说到杀手,我突然想起了阿沁,我急忙询问道:「那件,我窗外的守卫呢?就是一个女生,你看到她了吗?」
「发现了,打晕藏起来了,放心,我们这一行杀人是很有原则的,不随随便便动手。」霖夏促狭一笑,开始啃起了点心。
那我就放心了。
突然想起来啥,我好奇的询问道:「是……于歌让你来的吗?」
「废话,不是阁主你以为谁能叫得动我,说说吧,你如何回事?」霖夏摆好了要听我说事的架势。
我装糊涂:「什么如何回事?」
「洛家长女,栾棱的皇后,你说如何回事?当初你让阁主等你,阁主就留在皇城等你,结果,就是让他等来,你出嫁的消息吗?」霖夏说的语气云淡风轻,无关紧要的样子,可我明白,他心里也是不舒服的。
「看不出来吗?外面层层守卫。」我回道。
「不是自愿就行。」霖夏吃完了点心,拍拍手,走过来说「那走吧,我今天就是来救你的,阁主等你够久的了。」
霖夏走向窗边,我却站在原地没有动,我憋着一口气,缓慢地开口说道:「对不起,我不能走。
恕罪,于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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