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桉疑惑地问,「什么是上山?」
香叶朝一蓬蓬堆起的稻草垛努努嘴,原来用稻草「搭山」,是为了好让蚕宝宝「上山」结茧。
上山后的蚕宝宝吐丝把自己包裹,蚕茧晶莹剔透。蚕宝宝每次睡眠的时间大约需要一天,三眠之后再经过五六天的喂养,就是宝宝最后一次蜕皮,称为「大眠」。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现在蚕宝宝在搭建好的空间里寻找自己的位置。这时的蚕宝宝背脊亮晶晶,身体透明发黄,就表示它要吐丝结茧了,上山大约两天后才能结成某个完整的茧,并在茧中蜕变成蛹。
而蚕宝宝一生要蜕四次皮,每蜕一次皮都叫「眠」。蚕在眠时不吃不动,表面就像睡眠一样,实际是在蜕掉旧皮,换上新皮后好继续生长。
蓝桉盯着养蚕室里雇佣的女人们都忙忙碌碌,不仅感慨养蚕是个阶段性、高强度的活儿,她们要付出比平常农活强度高几倍的辛苦和汗水,更需要蚕农细致入微的照顾。
正出神间,邱大姐背着一箩筐桑叶进来,「蓝姐,我按照你的吩咐,把田里成熟的桑葚大多都采下来了,就留了几枝您说要自己吃的,水果批发站的人答应下午就开车过来收购。」
蓝香叶点点头,「好的,辛苦邱大姐了。蓝桉,我们去桑树田里转转吧!」
两人才走到田垄旁边,就看见大片大片的桑葚田枝繁叶茂,一眼望去,绿油油的一片,美不胜收。
桑树对南方农民来说就是宝树,桑树的叶子可以喂养蚕宝宝,而桑葚则可以采摘销售,且价格不菲。
这样东西时节的桑葚已经完全成熟,田里随处可见没来得及采摘的桑葚落在地里,让人看了有点心疼,这可都是美味啊。
而偌大的桑树田里还剩边角的几株还未采摘,紫红紫红的桑葚压得枝头沉甸甸的,甚是诱人,看得人直吞口水。
几分钟时间,蓝桉就采摘了一背篓,她和姑姑边摘边吃,甜甜的,把舌头和嘴巴也染紫了。
蓝桉顺手摘了几片桑叶放在背篓里,香叶不知何故,蓝桉回答:「既然到桑树田里游荡一圈,就顺便摘点桑叶带回去给养蚕室的蚕宝宝吃啊。」
香叶笑了,「姑姑明白你想帮着分担,可是采摘桑叶就是一门学问呐。每次采摘都必须是同一高度桑枝上的同一方位的桑叶,摆放桑叶一定要得均匀,只有这样蚕宝宝才会长得匀称,不会出现生长期快慢不同的状况。你这样东一榔头西一棒子,采回去的桑叶也没法用的。」
蓝桉大惊,「啊~竟会如此!没不由得想到,光是采摘桑叶都那么讲究啊!」
香叶见怪不怪,边走边唱:「桑是摇财物树,蚕是聚宝盆。上半年靠蚕,下半年靠田。吃饭靠种田,用钱靠养蚕。蚕好用一年,田好吃一年。蓬头赤脚一个月,快快活活过一年。桑剪刮刮响,勿是肉来就是鲞……」
蓝桉听着朗朗上口的农谚,便也想起明朝朱逢生的《桐乡夜织》:「桑拓绿阴肥,千树翳夕霏。机声交轧轧,灯火竞辉辉。贾客留金去,儿郎出市归,喜输官赋足,谁复叹无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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