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女将为妾 第022章：赏菊会 3〗
南宫清用眼角看了他一眼，并未说话，在一旁自顾自的做了几个热身动作。而颜兰烬则呆站在一旁，一脸无聊和茫然。
南宫清回头又帮颜兰烬收拾了一下衣襟道：「夫君可还想起前几天我们踢的那个游戏？」
颜兰烬微微颔首：「想起……」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夫君还记的是谁最后赢了吗？」
颜兰烬眼里闪着光，笑的很开心：「我。」
「今日我们还玩这个游戏，夫君就像那天一样将那件踢进那件红色的网里面就好了。」
「可是…….」颜兰烬看着场内那么多不熟悉的人，还有那件总是欺负自己的哥哥，有些吞吐。
「有清儿在，你只要看着清儿就行了，其他的人不用管他。」
颜兰烬手里攥着袖子，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笛鸣鼓响，鞠城内，红蓝两队列好对峙的阵势，大战一触即发。红队以颜启梁为中心，后面依次是德福商铺长子王宇，次子王旸，左丞之子王奇，尚书之子郑言方，后面还有几位是颜启梁专门培养的几位鞠客。
这方都准备了好一会儿了，南宫清才把颜兰烬哄好，颜启梁在场内等不住喊了两嗓子，南宫清才拽着颜兰烬越过短墙上了场。
蓝队则是太子颜瑞成为首，其次是颜瑞成妻弟王啸云还有五皇子颜中哲，中间空了两个位子是留给颜兰烬还有南宫清。
颜启梁一干人在左边，所以颜启梁先开，一轮漂亮的白打之后，让后面的人又跟着喝彩起来。
自己的身后也传来啧啧惊叹，又有人道，「这番厉害怎么赢的了」。
但鞠城内也有心不在焉，满眼南宫清的。譬如对面的王宇。
蹴鞠即便比的是脚上功夫，讲究的是运的技巧和队友之间的合作与细节。自然有好的体力自然是更好。然而在蹴鞠场上那不仅仅的是运的技巧了，想掌握主动权赢的比赛更多的则是身体上的对抗。
因此一般踢得好的，不光是脚上功夫厉害，身上的功夫也自然也不能差。
颜启梁从小爱玩，小的时候那是踢遍大街小巷，从太学院踢到窑子，就连一向高高在上的父亲也说过，这样东西老二，虽说一无是处，却踢得一手好。
就因为这一声夸赞，颜启梁踢的更加起兴，除了喝酒逛窑子就是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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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更小的时候颜启梁并没有多差，只是颜兰烬太过厉害，颜瑞成也是在自己之上，这才显得他一无是处。后经人一说，自己又一对比，索性破罐子破摔，一碎到底。
再加上性格无赖，喜欢惹是生非，又喜欢做一些不干净的事情，名声也就由此变得差了，别人自是不敢说，那些肮脏的事情皇上皇后也不明白。
然而这样的性格爱好，倒是让他结实了不少纨绔子弟，在众位皇子当中也是人缘最好的。后来又是成立了齐云社，齐云社组织的活动和比赛吸引了不少的人，也拉拢了不少富家子弟，喜欢蹴鞠的不管是贵族还是平民，人人都奉他为尊。自然也有人不相信，认为这样东西皇子肯定是有啥暗箱操作，赢的不光彩。
这也是何故他能够在京都封王，不受宠却不减其威其势的原因，蹴鞠也是皇上比较喜欢的运动，皇上曾经还称誉「其中有治国习武之道」，「僻脱乘便，盖象兵戎。」
但是这个成王不了解的是，蹴鞠是戍边战士们唯一的一项娱乐，也是一定要的一项运动。
颜启梁一同漂亮炫彩的白打之后，并没有把鞠传给副队长，也没有将鞠踢进风流眼，而是直冲着颜兰烬的面门。
飞速之快让人咋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而更快的则是南宫清，某个上顶，直接将颜兰烬推了过去，鞠瞬间失去了往前冲的劲力，从南宫清的头顶，跳跃到南宫清的膝盖上面。
轻盈灵巧的动作，让人刮目相看，本来还以为是上来出丑的，没不由得想到却是上来炫技的。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又一季，直接冲向颜启梁。
颜启梁跳跃向上顶，却直接蹭着头皮飞了过去。场内场外一片沉寂。
之后就不是这两个人的表演秀了，所有的人都按照之前计划的阵型，显然颜启梁那边更加训练有素。
而且他们短暂的时间内，瞬间改变了进攻对象，不是鞠，而是颜兰烬。
颜兰烬从刚开始入场，到南宫清替他挡球，始终是攥着袖子，目空一切，一副我不明白我在哪，我不明白我要干啥的样子。
看台上的人更加着急。
都希望自家的相公主子赢，又担心自家的人受伤。刚下场的几个人基本上都是腿断胳膊折的。
某个个而的攥紧了手中的物品，不安兮兮的往场内观望，倒是太子妃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怀里摆弄着从云婷那里刚要过来的猫，一双双目里面满是欣赏和信任。
场内的形式越发不安。
鞠总是冲着颜兰烬去，南宫清在鞠和颜兰烬直接应接不暇。两方的冲撞一刻不曾停，来来回回好多个回合，愣是没进一个球。
两方的体力都消耗了差不多了，终究锣声响起，开始中场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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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启梁的目光仍然是盯着南宫清，一脸的狡黠。
颜兰烬倒是省事省力，通场都是站在最开始的位置，连根手指头都没挪位。
小月准备好茶水给端了上去，那边成王妃和太子妃都着人端了东西过来。
太子颜瑞成同太子妃相视一笑，场面甚是融洽。
而颜启梁那方就不一样了，成王妃再旁边又是擦汗又是摇扇子递茶的，颜启梁一眼都没看她，两只双目带着戏谑直勾勾的看着南宫清。
现在人们终究是看了然了，即便成王妃府内府外打理的井井有条，原来在王爷面前也就是个得力仆人的角色，不免又有人小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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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王妃这样也觉着局促，由是说了一句「王爷吃点心罢？」
那方颜启梁脸色和眼神都未变，只是在空中摇摇手。
这方成王妃也将茶杯落在下人的盘子上面，悻悻的回到了看台上，面色稍冷。
南宫清倒是没得大碍，即便整场救她废的力最大，一直护着颜兰烬，但是也没见到向他们一样面红耳赤大汗淋漓的，连大气都没喘几下。
喝了一口茶，那方太子妃和颜瑞成也过来了。
「真没不由得想到弟妹蹴鞠也这么厉害，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着实让本宫羡煞了。」
南宫清也不谦虚：「基本而已。」
颜启梁本来还想说说啥，硬生生的被南宫清的这句「基本而已」噎了回去。
太子妃道考虑到刚才颜兰烬在那呆站着，怕累坏了南宫清，是以道：「妹妹若是累了，大可带着睿王去别的园子里面转转，虽说成王府不大，然而这花花草草被成妃妹妹装弄的异常别致。也不必迎合这群男人，让他们自个儿玩去。」
说完南宫清歪着头一脸俏皮的看着捧着茶杯往嘴里一点一点送水的颜兰烬问道：「对不对啊，夫君。」
南宫清知道她是好意，是以便笑着回道：「姐姐放心，这点运动量对我来说算不上啥，更何况我夫君还没玩呢。」
颜兰烬有些呆滞的目光从颜启梁那边收了归来，看见南宫清冲着自己笑，也张着嘴不出声的笑，而后有点头道「清儿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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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看了一眼颜兰烬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哎，想当年三弟可是羡煞不知多少人的骥子龙文，文武都在我们二人之上，连先皇都感叹其才智慧心，如今真是……哎……」
南宫琴看了颜瑞成的这幅真心叹息的模样，不由得心生敬佩，当年的事情虽说这个颜瑞成不是主导，然而颜兰烬如今模样他绝对是头等功臣。如今又这番惺惺作态的如此真实，怎能不让人敬佩。
若不是他起了杀心，自己又如何会给颜兰烬换血，颜兰烬又怎么会变成这幅模样。不过也好，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的亲友，也不是谁都能承受的，南宫清怜惜的看了颜兰烬一眼，这或许是他的一种自我保护吧。
鼓声复又响起。
所有的女子都一一退去，男子们再次回到鞠场内。
经过一番修整，所有的人又是一副生龙活虎，尤其是颜启梁。
颜兰烬在看着脚底下摸索着，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自己上一场站的位置，一双双目又是不安的望向颜启梁。
南宫清没有故意压低音色，虽然别人听不到，但是旁边的太子听得清清楚楚，太子嘴角露出笑，冲着南宫清方向轻摇了摇头。
南宫清这次并没有站在原来的位置，而是走过来认真的看着颜兰烬道：「夫君，是不是以前那件颜启梁经常欺负你啊。」
颜兰烬又看了一眼颜启梁，微微颔首。
「那你还记得他怎么欺负你的吗？」
颜兰烬眼神闪躲了一下，音色压低了把头也低下来，小声开口说道「他放狗咬我。」
「还有呢？」
「他把我关在小黑屋子里面。」
「还有呢？」
「他还把我推到水里面去，然后再旁边撒尿。」
南宫清的表情渐渐的变冷。
以前没问，是因为怕明白了自己会乱了阵脚，虽然自己派人观察了他们两年，但是也不能面面俱到，更何况还有两年是自己完全没了解过的。刚才颜兰烬说的事情她也没听说过。
看来空的时候是应该找找虞悠之让他退点银两了。
南宫清又问认真的道：「那夫君讨厌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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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兰烬点点头。
南宫清右脚后撤，目光坚定的盯着颜启梁，嘴里结结实实的蹦出两个字「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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