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听了这话,顾老爷子冷笑起来,他紧盯着徐翠娥,咬牙切齿道:「这些年给我们爷孙俩吃的是人饭吗?我们的确没有被活活饿死,可也挨不过几年了。我当初回家除了帮你们翻盖房子,每年补贴家用至少十几两,加起来总共也不少于一百两吧?」
「大伯年纪大了,估计记不清了,你每年花的那十几两不是都给顾佑安拿药用了吗?你可别把账都记我们头上。」徐翠娥抵赖推脱。
顾佑安不满道:「我这几年都没吃药,婶娘你别不认账。」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徐翠娥一听,顿时眉毛竖起来,指着顾佑安骂道:「你个没良心的兔崽子,你在我家白吃白喝这些年,你还有脸这么说我,你就不怕遭天谴吗?你个白眼狼,我就是把你当猪养如何了?光吃不干活可不是跟猪一样吗?猪都比起强,最起码过年还换银子,你还我什么了?你还我啥了?来,来,今日你非要还我这些年的恩情不可。」
说着,就手心朝上地朝顾佑安伸过去。
顾佑安听她这话,是想要自己的钱,他顿时将头一扭,冷声开口说道:「我没东西可还。」
徐翠娥当即气的跺脚,对当家的怒道:「志平,你听听,这就是咱们辛辛苦苦管大的侄子,在咱家长这么大,不念恩情,还想分咱们的家产。」
顾志平为难地看向顾老爷子:「大伯,你看这......」
顾春燕在一旁不断朝她娘使眼色,眼神不停地往顾佑安屋子瞟。
徐翠娥当即会意,「当家的还跟他们这心狼心狗肺的东西废啥话,他说不还,我就去他屋子里抢!」
说完,不等大家反应过来,早一个箭步冲进顾佑安的屋子。
「徐翠娥!」顾老爷子气的大吼,他真没不由得想到,徐翠娥竟然会闯进佑安的屋子。
顾春燕之后便跟了进去,顾佑安不可思议地转头望向顾志平。
「叔,你就眼睁睁看着婶娘和堂妹进我屋子?我都成家了呀。」
「佑安,没分家之前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屋子的财物财也得拿出来一起分,这样才叫公平。」
顾佑安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这是他一个当家人说出的话?顾佑安来不及多想忙往屋子里走。
饶是如此,他已经晚来了一步,只见屋子里的衣柜被翻腾的乱七八糟,有些陈年旧物都被扔在地上。
顾老爷子在院子里急得瞪眼:「志平,你倒是管管你媳妇和闺女啊。」
「大伯,谁家分家都是这么分,名义上你是我大伯,可乡亲们都明白,我是拿你当爹一样孝敬的,佑安算起来也是我半个儿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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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香芹幸灾乐祸地在一旁看着。
屋里,徐翠娥翻腾完衣柜,啥值财物的东西都没找到,气哼哼的叉着腰质问顾佑安:「说,你们挣的财物都藏哪了?」
黑眸里闪着愤怒的火苗:「婶娘你欺人太甚。」
顾佑安阴沉着脸,徐翠娥这样东西女人太不要脸了,竟然把他的衣裳都丢地上了,除了旧衣裳,还有杜兰给他买的新衣裳呢。
「哼!欺负的就是你。」徐翠娥可不怕顾佑安这样东西懦弱的家伙,现在杜兰又不在家,她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好好出一出这些日子受的窝囊气。
顾春燕一脸得意,目光不自觉地被地面的衣裳吸引,当即眼睛一亮:「娘,是不是他们把财物藏在衣裳兜里了?」
闻言,徐翠娥顿时停下手,蹲下身子一件一件地伸兜里掏,最后嫌他屋子里光线灰暗,全部抱到院子里翻找。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顾佑安气的胸膛剧烈起伏,他觉着尊严在这一刻被徐翠娥践踏的碎了一地。
「婶娘,你这是干啥?」
顾春燕冷眼瞅着他,「哎呦,堂哥,你主动交出来不是省得我娘动手了吗?」
见状,顾老爷子一脸铁青,三步两步冲到徐翠娥面前,甩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徐翠娥挨了个结结实实一巴掌,耳朵里霎时嗡嗡作响,院子里吴香芹和顾志平都被震懵了。
屋子里的顾来富闻声也忙跑了出来。
平时徐翠娥如何嚣张刻薄,顾老爷子都忍着不与她妇道人家计较,可现在她啥模样?简直跟强盗一般无二,而侄子顾志平却眼瞅着他媳妇欺负佑安却无动于衷。
他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徐翠娥当即懵怔地抬起眸子,当看到顾老爷子那震怒的双眼,心里蓦地慌了神。
她从未见过老爷子这般厉害的模样,莫名地心里胆怯,整个人僵在原地也不敢动弹。
「娘。」顾来富愣了半晌,连忙大步冲了过去,「娘,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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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翠娥原本恐慌,身上已经隐隐颤抖起来,可当儿子来到自己身边时,她顿时有了底气,她儿子相公都在呢,她还怕这样东西糟老头子不成。
「儿子,你瞧瞧,这就是你那无情无义的大伯,他敢动手打我,他这是为老不尊啊,我们还跟他客气什么,你快点为娘讨回公道啊,去啊!」
边说着,边向外推搡顾来富。
顾来富为难地看向吴香芹,吴香芹就当没发现,慌忙地跑到两个孩子身旁装作保护孩子,若是公公不在,她说不定要给婆婆当帮手,可是现在她哪里敢。
顾志平看不下去,自己的女人如何能被大伯打,当即气呼呼道:「大伯,翠娥某个妇道人家,大字不识某个,你如何跟她一般见识啊,再如何都是你侄媳妇,你打她可说但是去了。」
「打她?我现在连你都想一起打,你个混账东西,不看看你媳妇做的啥事!」顾老爷子脸红脖子粗地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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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累赘了家里这些年,顾志平其实心里也有些怨气,加上女人经常在耳边嚼舌根,他早看大伯不顺眼了,只但是碍于辈分,他不好发作。
现在大伯指着他鼻子谩骂,他心里哪受得了,「大伯,你不能倚老卖老吧?我打我媳妇,我忍着就罢,你不能平白无故打我吧?」
顾春燕在顾佑安屋子翻找了一通,连床上的被褥都翻得乱作一团,还是一无所获,听见院子里的吵吵声,大步走了出来。
徐翠娥瞅了女儿手里两眼,见两手空空,气极的她忍不住大喊:「继续找,我就不信他们卖鱼没赚到钱。」
顾春燕听了又转身回屋,只听见叮叮当当的一阵乱响,没多久她出来,手里抱着一个坛子。
正是杜兰带归来的料酒坛子,这坛子料酒是归来后泡了红枣的。
顾佑安眼盯着顾春燕把料酒坛子抱出来,还不等阻止,便见顾春燕将坛子盖打开,手伸了进去。
徐翠娥也一脸不解,当看到女儿伸手进去之后,顿时了然过来,脸庞上马上挂起得意的笑容。
只但是下一刻徐翠娥的笑脸便僵住了,缘于顾春燕的手很快便拿了出来,里面根本没有钱。
越是搜不到,徐翠娥心里就生气,她就不信顾佑安两口子卖了这些天糖醋鱼,眼见一箩筐一箩筐的卖,不可能没卖到财物。
她当即大步迈过到顾佑安跟前,顾佑安愣怔地站直了身子,还不等反应过来,徐翠娥伸手就往他胸前摸,嘴里还凶巴巴道:「钱呢?财物呢?赶紧交出来。」
她现在迫不及待想找到顾佑安的钱,因为她清楚,等杜兰归来之后,她更不可能分到他们的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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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歹也算成年男子,并早就成家,徐翠娥又不是他亲生母亲,哪里能对他上下其手呢?
顾佑安实在忍无可忍,他要紧牙关,一双手猛地推向徐翠娥,「婶娘,你还懂不懂羞耻?」
她不要老脸了,自己还要面子呢。
顾老爷子气血翻涌,对顾志平大喝:「还不去阻止你媳妇,还嫌不够丢人吗?」
顾志平归来的时候就做好心理准备,这样东西家早晚要分,还不如从佑安手里得到些钱,大不了等女儿嫁出去,他把屋子分给顾佑安。
因此对大伯的怒声他置若罔闻。
徐翠娥一心想着财物,哪里顾得上脸面,任顾佑安推搡,她紧拽住他的一角不放,另一只手继续在他胸前抓挠,几次三番找不到,接着就往衣襟里钻。
顾佑安恼羞成怒,大夏天的,本来衣裳就穿的轻薄,即便是婶娘,可到底是个女人,他哪里能容徐翠娥这般过分。
这些日子,他体力早就恢复了些许,力道比起以前大了许多,徐翠娥架不住他推搡,某个重心不稳,身子直直朝后倒去。
顾春燕没料到一向忍气吞声的顾佑安竟然敢跟她娘招架,肚子里立刻就来气,她赶忙伸手扶住她娘。
这时,家门口不知何时已经围满了邻居,张大娘在人群里往里看了一眼,顿时大惊失色地往外跑去。
乡亲们盯着徐翠娥两条手臂抱在顾佑安腰间,而顾佑安又使劲地推搡,顾志平则站在一旁冷眼旁边,人群顿时就炸了锅。
「快看,顾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婶娘如何大庭广众抱着侄子呢?」
「是啊,怎么回事?徐翠娥不要老脸了?」
吴香芹听见动静,忙侧头往门口看,见到门外乌央乌央的人群,面上一慌,立刻撒腿跑过去将木门插上,顾志平早就察觉到动静,可正如徐翠娥说的,是杜兰提出分家,乡亲们即便知道,理亏还是大伯家。
张大娘从人群里挤出来就往顾家田地方向跑去,昨天杜兰和顾佑安还在田里种豆子,顾佑安受伤的事村里人都知道了,为此,还差点坏了杜兰的名声。
跑到村口,远远就瞧见顾家田里有人影晃动,当即快步朝那跑去,临近的时候朝田里大喊:「杜兰,你家出事了,快回去!」
隐约听见声响,杜兰抬起头往地头看,见到张大娘神色慌张,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良子,你先种,我去一趟。」
丢下这句便往回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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