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干嘛?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倚老卖老在我这行不通,识相的我劝你赶紧转身离去,否则......我真怕自己控制不住这一双手!」
说着,杜兰眼中厉芒一闪,拳头飞快地挥向杜老太,只听见嗖的一声,杜兰的手堪堪擦过杜老太的头,停留在她耳边的半空中。
杜老太差点吓傻,过了好半晌脑袋才迟缓地转向那边,看着那只紧攥的带着凌厉劲风的拳头,双腿禁不住打颤。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的心吓得都快跳出来了,幸好,杜兰没打在自己头上,要是挨了这一击,自己的老命可就呜呼喽!
正心里庆幸,只听杜兰轻描淡写的音色飘荡而来,「哎呀,耐心正如所料快用完了,待会我可能真的就打上去了,这可怎么办?」
耐心用完了?这孙女当真会动手打自己?杜老太惊恐地回过头看着杜兰,但见她眼中闪着危险的狠光。
杜老太浑身打个寒颤,再也不想停留,她哆嗦着舌头:「我......走还不成吗?」
说完,也顾不得腿脚不便,惊慌地拔腿往门外走去。
「奶奶,我送送你!」见杜奶奶落荒而逃,顾佑安急忙往前追。
「送啥!插大门!」杜兰冷呵一声。
顾佑安当即顿住脚步,愣怔地盯着她。
「愣着干嘛?你不想睡觉了?」说完,转身就往屋里走,她热水澡都没洗呢。
「你刚才真的想打你奶奶?」顾佑安不确信地问。
「会!如果她再继续胡搅蛮缠的话,我一定不会客气。对付这种不讲理的人,一定要用非一般的手段。」
冰冷的音色从屋内传来,顾佑安惊讶地瞪大双眼,虽然她之前对婶娘动手,可那毕竟不是亲的,杜老太可是她亲奶奶。
「咣当!」响亮的关门声传来,顾佑安马上回过神来,随之杜兰的音色又响起来。
「一味隐忍退让只会令自己麻烦不断,倒不如干脆几分,让他们知道我杜兰的厉害,哼!我看看村里还有哪些混账再敢上门挑衅!」
顾佑安往门前走了几步,屋内响着哗啦哗啦的撩水声,他干脆坐在门槛上,背对着屋门,「你就不怕村里人说三道四啊?」
「说就说呗,这些年你始终忍着,结果又怎样?徐翠娥和顾春燕上次去咱屋里翻箱倒柜搜刮财物财,还差点用坛子砸死你。村里人笑话我们了吗?笑话的还不是你婶娘那娘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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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佑安认同的点了点头,自己始终隐忍,还不是照样被婶娘厌弃,甚至恨不得弄死自己。想了想,还是杜兰说的有道理。
院子里,顾佑安沉默了,屋内的水声依旧哗啦哗啦的响,过了半晌,杜兰忽然发问。
「顾佑安,按理说这样东西家全是仰仗爷爷建造的,间接来说,这样东西家全是爷爷的,可为啥爷爷不据理力争,甚至忍气吞声?」
「或许缘于我身子病弱,拖累大家了,爷爷才会一再隐忍退让。」顾佑安低沉的道。
杜兰的问题让他回想起跟着叔婶一起生活的日子,想起小时候爷爷身子还健朗,也会下地帮着做农活,况且家里条件差,爷爷都会拿出些银子填补家用。
那时候叔婶对他们的态度还不错,就连顾春燕都不嫌弃他病弱,时常陪着他玩。后来,他身子越来越差,爷爷也花了不少银子给他治病,有一次找来一位大夫给他看诊,那大夫说他不成人,活但是二十岁。
也正是从那时起,婶娘的态度陡然大变,对他们爷孙俩冷嘲热讽,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甚至连叔叔也变得冷漠。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呵呵,你想法真单纯。」屋里传来杜兰的讥嬉笑声。
顾佑安一愣,反问:「难道不是?」
「爷爷曾经在外闯荡多年,按理说不是个吃亏的主,他容忍徐翠娥欺负,难道没有其他的原因?」
「其他?」顾佑安垂着脑袋,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能让当年威风凛凛的爷爷委曲求全。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身子为何不好?顾家的人都很健康,并没有遗传病史吧?还有关于你克父母亲人的传闻,你难道真的相信?你从没问过爷爷,为啥你爹娘死的早,又是如何死的?」
这么犀利的问题,让顾佑安心里咯噔一声,曾经他也想过,只是那时候他还小,爷爷总三言两语敷衍过去,他明白爷爷不想提起伤心往事,以后便再也没问过了。
现在杜兰忽然提起这个,难道她发现了啥?还是......脑子里已经隐隐意识到什么,可他却总想逃避。
「你想说啥?」
「我的话早就说得很明白了。」
「你的意思,我并不是顾家子孙?你从何断定的?」顾佑安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身后的门被打开,杜兰穿着白色里衣走了出来,顾佑安沉默着,连头都没抬。
杜兰迈过门槛,径直去了伙房,招待完亲朋好友之后,还剩了几分菜,她得把菜都收拾好,免得半夜被夜猫之类的糟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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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关好伙房的门,杜兰回屋子时,顾佑安忽然抬起头来,疑惑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她,「你早就明白了,对吗?」
杜兰顿住脚步,「对,就算我不说,你也当感到奇怪,爷爷忍气吞声的原因不单单只为你。」
「还缘于我不是他亲孙子?因此爷爷不想为了我跟自家人闹僵?这如何可能?」顾佑安痛苦地蹙着眉头,抬眸望向早就熄灯的屋子,这些年爷爷对他的亲情根本不容置疑。
他为了自己忍受婶娘的刻薄,讥讽,冷眼,如果不是亲孙子,他又为何这般疼惜自己?
顾佑安沉默了,如果他不是顾家子孙,那他是谁?
他深深地看着杜兰,「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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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兰认真的盯着他,耸了耸肩:「这个我倒真不知道,不过我不由得想到时候薛大哥会告诉你的,现在你就别想这么多了。」
薛岩?这样东西无缘无故待他如兄弟的陌生人?回想薛岩的衣着打扮,举止谈吐,他定不是寻常人家。他这么高贵的人接近并厚待自己,可见他一定与自己的身世有关。
那么......自己又是何等家世?父母是因为自己体弱而抛弃自己的?薛岩为自己治病难道是父母打算接回自己?
能让薛岩听命的家族定非富即贵,据自己所知,但凡富贵人家都有自己安身立命的本事,自己回去又凭什么立足?会不会如顾家一样,被家族嫌弃排挤?
一时,他脑子乱极了,从没想过自己不是顾家人,更没想过追根溯源,他究竟是谁家的。
杜兰看着他困惑不解的样子,轻轻按了按他的肩头,安慰道:「好了,你暂时别想那么多,眼下最重要的是你养好身子,争取早点强大起来,将来才不会被人欺负。」
顾佑安听了终于有所反应,他心不在焉地站了起来来就钻进屋子,之后整个人就一副呆愣愣的表情,杜兰盯着于心不忍,任谁知道自己被父母抛弃,心里都会难过很久,顾佑安又凭什么例外呢?
唉!无奈的摇摇头,杜兰干脆贴心地照顾他上了床,吹灭油灯,这一天她也挺累的,本打算早点休息的,谁知杜老太会馋嘴到找上门闹腾,由此谈到顾佑安忍让的性子,说着说着居然扯出他的身世来,这下顾佑安整个人都变得失魂落魄的了。
顾佑安躺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一会想自己的父母到底是谁,一会想自己的身子什么时候能好,一会又想是不是因为自己身子弱,所以才会被父母抛弃。
这一夜他彻底失眠了,他始终在床上翻来覆去,导致杜兰也很难入睡,最终她抵不过困意,渐渐入眠。
天亮,杜兰做好早饭叫他起床,他呆呆地穿好衣裳走出来,见到顾爷爷,神情也很低落。
顾爷爷昨夜开心,贪了几杯酒,因此吃完晚饭送完客人便早早睡下了,今晚起来见顾佑安一脸不开心,他笑眯眯地问顾佑安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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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佑安张了张嘴,想说啥,可一看见爷爷那副慈祥的面孔,也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这孩子.......」顾老爷子笑着摇头,觉着孩子长大了,成家了,有了不能跟爷爷分享的心事,便也不再追问。
顾佑安低垂着脑袋,默不作声,即便薛岩来了也没打招呼,这实在反常,薛岩忍不住侧头审视着他,最后不解的盯着杜兰,那眼神询问他到底如何了。
杜兰将昨夜剩下的饭菜加热一下,很快便摆好碗筷,等薛岩来之后准备开吃。
杜兰望了望薛岩,又看向顾老爷子,犹如他们并不打算坦白,自己更不能插手别人的私事。
也怪自己昨夜太澎湃,口无遮拦说破了顾佑安的身世。
顾佑安魂不守舍地帮她杀鱼,刮鳞,炒好糖醋鱼已经临近日中,杜兰坐上薛岩的马车快速赶往洛安城。
饭台面上气氛沉闷,薛岩和顾老爷子不动声色地交流着眼神,而杜兰只埋头吃饭,饭后便去河边抓鱼,归来的时候顾佑安仍旧闷闷不乐,一声不吭的。
路上,薛岩问杜兰顾佑安的情况,杜兰不忍心隐瞒,便告诉给薛岩,只是她很好奇,薛岩到底要隐瞒到什么时候。
薛岩得知后沉默了,他思索着当给朔王递一封书信,问问朔王的意思。
给五味斋送去糖醋鱼,薛岩干脆去找陈敬亭,而杜兰则被送到徐家酒庄,彼处的料酒早就陈放了几日,她迫不及待想去看看味道到底怎么样了。
无奈,杜兰只能劳烦伙计去通传徐大公子,之前徐鹤宁就说过,料酒最好能陈放半个月,她这次来确实没提前打招呼,耐心地等待片刻之后,那伙计慌慌张张地赶来。
这次,她在酒庄并没有见到徐鹤宁,碍于酒庄规矩,想要打开酒缸验酒,只能得到大公子的恩准,伙计纵然认得杜兰,也没有这样东西权利。
态度恭敬谦卑的道:「夫人,酒庄的事皆由大公子批准才行,您先稍等一会。」
「好!」杜兰点头,在椅子上静静等待着。
没多久,有一位伙计赶来,对杜兰道:「夫人,我家公子请您去后院稍作休息,他稍后就到。」
杜兰没有多想,徐鹤宁掌管着酒庄生意,本就是大忙人一枚,她能理解。
随后,杜兰跟着这位伙计前往酒庄后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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