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官媒婆不说话,白盈盈不耐烦地催促一声:「你到底挪不挪她?」
官媒婆只好点头作答,既然在县衙做差,自然不能得罪县丞一家子,这点她还是拎得清的。
「咱们都听小姐吩咐,把她抬到外面的牢房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几个狱卒没多久把杜兰架起来往外走。
杜兰被安置到微微靠外的干净牢房,白盈盈自然不愿意在臭气熏天的牢房多作停留,问杜兰可有啥话要捎带,杜兰轻摇了摇头,见此,白盈盈径直离开。
有了白盈盈的关照,狱卒再也没来刁难杜兰,她浑身火辣辣的疼,坐在稻草堆上,依靠着牢房墙壁出神。
她原本就该死在前世的大火中,是老天厚爱,让她在异世多活了几天,即便死在牢里,她也赚了。
不过,最凶险的时刻过去了,也幸亏徐鹤宁打点白盈盈关照,否则她真有可能死在那件老婆子手中。
想着想着,她哭笑起来,来到异世,稀里糊涂成了病秧子的妻,后来的日子里,他俩也算相依为命吧,在这样东西世界上若有人想念自己,恐怕非他莫属了。
现在她深陷牢狱,他会不会想办法来救自己?
身上的疼痛一阵接着一阵,没过多久,她的意识开始模糊,渐渐地的她软软倒在稻草堆里。
白盈盈出去,便让身边的丫鬟出府给徐鹤宁带消息,自然她不会蠢到实话实说,而是告诉徐鹤宁,她会照看他朋友的夫人,让他不要担心。
没有得到杜兰安全的消息,顾佑安更是坐立不安,直到夜深,薛岩换好夜行衣终于要动身。
顾佑安不安地看着他,叮嘱道:「你多加小心。」
薛岩微微颔首,快速离开五味斋,往县衙而去。
县衙前院一片静谧,唯有牢房处亮着火把,而守卫们某个个东倒西歪,靠在牢房门边偷睡。
薛岩纵身一跃,落地同时,刀手砍在几个守卫脖间,迅速将他们靠在墙壁上,佯装站立的样子,之后无声无息潜入牢房。
暗夜中,李捕快眼看着黑衣人进入牢房,却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
牢房里一片灰暗,唯有走廊的几盏油灯闪烁着星星点点亮光,薛岩小心谨慎地查盯着每间牢房,以寻找杜兰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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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官媒婆猛地睁开眼睛。
薛岩心中一惊,县衙牢房里竟有人能察觉到自己的存在,当下他不敢怠慢,一个飞身迅速来到出声那人面前。
「杜兰在哪?」薛岩逼视着她,仿佛下一刻就要取她性命。
「来人如此大胆,竟敢擅闯牢房?」官媒婆眼中厉芒一闪,伸手朝薛岩袭去。
「不知死活!」薛岩低咒一声,施展功力,用力抓住官媒婆的手臂,官媒婆心中暗惊,碰到对手了。
薛岩足尖点地,纵身飞起,同一时间将官媒婆整个抓起,「交出顾夫人,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当下也不敢掉以轻心,身姿向下一压,反手伸向薛岩的脖子:「你是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哪个顾夫人?」官媒婆身子一顿,心仿佛被啥用力攥住一般,当年小世子便是被顾泰年救走的。
薛岩也察觉到官媒婆的异样,她被自己抓住,竟还有时间愣神,莫非与顾家有啥干系?
当即手上一紧,厉声道:「少装糊涂,难不成牢房有第二个顾夫人!」
官媒婆却顾不得手腕疼痛,神情澎湃地看向薛岩:「到底哪个顾夫人?」
薛岩眼中闪过一抹疑惑,看样子官媒婆不像假装,当即更加提高警惕:「今日被抓来的女人。」
「我问的是她夫君是谁?」
薛岩故意躲避她的问题,这让她疑心更重,心里也越发觉着跟前黑衣人有意隐瞒自己。
同样,她一再追问引起薛岩怀疑,从她身手断定,她并不是一般妇人。
怀有如此身手,却屈居与牢房当个官媒婆,这不符合常理。
「你想明白什么?」薛岩危险地眯起双目,倘若此人对世子有害,他会毫不踌躇地掐断她的脖子。
官媒婆眼神变得迷离,思绪飘向远方,「多年前我与一位故友失散,他姓顾,身旁带着某个小男孩,而我则是那男孩的奶娘。」
「你是那男孩的奶娘?」薛岩闻言,神情松懈下来,心里没多久有了判断,她嘴里说的便是顾老爷子无疑了,他慢慢放开手,「你那位故友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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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泰年,你可认识?」她站直身子,充满希冀的眼神紧紧盯着薛岩。
「顾夫人便是他的孙媳妇。」
「她?」官媒婆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身子不由地后退几步,「她是顾泰年的孙媳妇?」
「是你口里那件男孩的娘子。」
「啥!」官媒婆,闻言更是震惊地连连后退,她悔恨地捶打着自己的胸膛,「我都做了啥啊,我都做了啥啊.......」
薛岩面色一惊,紧张追问:「她现在人在哪里?你把她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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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对她用了私刑,我罪该万死,罪该万死!」说着,抬起一双手用力扇打自己的脸庞。
薛岩闻言,猛地上前揪住她的衣领,斥道:「你竟对她用刑?她到底怎么样了?你快点说!」
「她......在前面的牢房。」官媒婆内疚地垂下脑袋。
「她若有个好歹,我绝饶不了你!」眼中怒火闪过,薛岩一把推开她,转身往前面牢房而去。
官媒婆颓丧地滑倒在地,回想她之前怒打杜兰的场景,心里一遍一遍自责,她竟打了世子妃,该如何向死去的王妃交代?
正满心痛苦,牢门的铁锁忽然哗啦一响,官媒婆的心马上悬了起来,糟了,有人来了。
她竖耳静听,从足音中辨别出来,来人是县丞千金白盈盈,当即松了一口气,白盈盈昼间过来关照过世子妃,即便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但她来牢房,必定还是这样东西原因。
她眼中精光一闪,白盈盈来的正是时候,不如让薛岩掳走白盈盈,要挟县丞放人。
倘若让薛岩把世子妃劫走,自己脱不了关系倒不要紧,最要的是世子和世子妃今后将会被衙门通缉,会被定为逃犯,此罪一出,如果引起朝廷重视,到时候世子的身份将会暴露,他必将面临更大的危险。
薛岩找到杜兰时,她已经在牢里昏过去,见她浑身是伤,薛岩立刻怒从中来,官媒婆居然对杜兰下这么重的狠手,这是想要她的命吗?
该死的县丞,任由狱卒在牢房里草菅人命,他却只管在衙门吃喝享受,这种昏官,看来是做到头了。
「杜兰?杜兰?」薛岩走上前,尝试着唤了两声,可杜兰却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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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盈盈抱着一团棉被走过来,见到牢里一个黑衣人,顿时吓的花容失色,「来人啊,快来人!」
薛岩眼中厉芒一闪,快速闪到她身旁,抬手点了几下,便见白盈盈如下了定身咒一般,动不得了。
她惊恐地瞪大双眼,颤抖着嗓子:「你......要干啥?」
薛岩愤怒地举起手来,从白盈盈的衣着打扮来看,薛岩一眼便认出她就是徐鹤宁口中的白盈盈,加上杜兰重伤,他忍不住迁怒于她。
「来者何人?」官媒婆大喝一声,快速赶到牢房门前,暗地里给薛岩递了眼色,伸手便朝薛岩抓去。
薛岩很快会意,他阴狠一笑,用力抓住她的手,仿佛要折断一样:「他爹草菅人命,今日我就用他的女儿的命偿还!」
「啊,小姐快跑!」官媒婆顾不得手痛,趁机解开白盈盈身上的穴位。
薛岩用力一拧,官媒婆「啊!」的一声痛呼,白盈盈吓的浑身发抖,回过神后慌忙往外跑去。
官媒婆假装阻拦,拼命拉住薛岩的腿:「小姐,快跑!」
薛岩一掌拍在官媒婆胸前,砰的一声,人狠狠撞在牢房墙壁上。
「噗!」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官媒婆整个人跌倒在地上,心里暗怪,他下手真狠,当真要她老命不成。
白盈盈听到动静,惊慌地向后张望,只一眼便吓的双腿发软。
牢房里一片寂静,只听见自己的足音,白盈盈拼命向外跑,忽然跟前一道黑影闪过,定睛一看,薛岩不知何时竟站在她面前。
「救命啊!」她惊慌大叫。
「砰!」的一声闷响,薛岩一记手刀砍在白盈盈脖颈上,下一刻白盈盈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薛岩直直盯着她,跟前妇人深谋远虑,不愧是朔王妃身旁的人。
官媒婆从地面挣扎起来,满怀内疚地望向薛岩:「我来照顾夫人,你将她掳走,务必让白望远甘心放走夫人,不能让夫人变成通缉犯,以免陷世子于危难中。」
他担忧地看向杜兰,「那她?」
官媒婆惭愧地望过去,「她只是皮外伤,你且放心。」
「那你保重。」薛岩对她微微颔首,扛起白盈盈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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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丞千金失踪,这件事足够令白望远棘手一阵子,这段时间里,他当顾不上牢房的事,杜兰应该安全了。
县衙后院一团混乱。
一道黑影越过墙头,李捕快过了片刻之后,才大声叫喊:「快来人,有刺客。」
衙门的守卫一个个蜂拥而至,李捕快立刻将守卫分成两路,「你们去那边追,剩下的跟我进牢房搜!」
「是。」
守卫们领命,某个个训练有素地进了牢房,一时间牢房里灯火通明。
官媒婆正奄奄一息地趴在地面,来人很快发现她,对李捕快大叫一声:「官媒婆在这!」
官媒婆喘着粗气,奋力地抬起头来,「快,小姐......小姐被歹人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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