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白夫人才接着道:「鹤鸣啊,不是姨母说你,夜闯牢房这么大的事你也能做得出来,这次别怪姨母保不了你,你姨父身为洛安百姓父母官,一向清正廉明,不能为了你坏了他的清名。」
反正百姓们只知道女儿被劫走,而官差是从徐府把盈盈找出来的,外界就算知道盈盈是和表哥在一起,有这层血缘关系,人们不会想得那么龌龊。如果知道女儿落入他人手中,避免不了胡乱猜测,女儿的清誉就保不住了。
白盈盈闻言,止住哭声望向她娘,没多久便明白过来,她娘这么说,是为了保住她的名声。当即顺着她娘的话指责徐鹤鸣:「表哥,你这么做太卑鄙了,竟耍几分下三滥的手段。亏我娘疼你一场,你居然联合外人进牢房害人。若那女犯当真死在牢里,我爹怎么向死者家属交代,被百姓们明白,岂不是说我爹的牢房里草菅人命?被朝廷知道,我爹的乌纱帽都可能保不住,你平时吊儿郎当就算了,怎会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望远也是铁青着脸,平日里夫人惯着他,他就睁一眼闭一眼忍了。可如今差点害女儿的名声,这次他绝饶不了他。
即便她始终不喜欢表哥,但总归是亲戚,没有表现的很明显。如今她差点被徐世坤这样东西混蛋混了清白,而表哥竟与这种人走的亲近,可见两人都是一丘之貉,现在为了保全自己名声,她干脆趁机数落起他来。
「鹤鸣啊,姨父在其位谋其职,你夜闯牢房,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也别怪姨父,要怪就怪你交友不慎,姨父希望你吃过这次教训,今后诚心悔过。」
说完,眼皮不抬地睨他一眼,对着李捕快下令:「徐世坤夜闯牢房,并劫走本官之女,押入打牢,明日午时斩首示众。徐鹤鸣救回本官之女,虽功不抵过,但可适当减轻刑罚,杖毙五十大板。」
徐世坤听完,脸都吓黑了,「大人,我没有劫走令千金啊,我也不明白她如何出现在我床......」
「大胆!死到临头,还想玷污小姐清誉,来人,将他嘴巴堵上,即刻处死!」
「大人......堂哥.......唔唔唔......」还不等徐世坤叫出声来,朱唇很快被官差使劲捂上,他惊恐地瞪大双眼,胡乱地拳打脚踢地顽强抵抗,没多久便被官差拖走。
徐鹤鸣僵在原地,堂弟就这样没了?心里一阵惊悸,两名官差一左一右架住他胳膊,这时他才猛然回过神来,「姨母,你救救我啊,五十大板下去,不死也要我半条命啊,姨母。」
白夫人狠下心只当没听见想起女儿的事,官差当即搬来凳子,将徐鹤鸣押在板凳上开始执行命令。
徐鹤鸣疼的哇哇直叫,那板子某个接着一个,他将身上的疼痛默默转化为恨意,将账算到杜兰头上,要不是为了对付她,堂弟也不会搭上一条性命,这笔账他算是记下了。
忙对白望远道:「老爷,你赶紧将此案了结,顺便对外宣布是他们二人夜闯牢房欲图加害女犯,女儿发现后,徐鹤鸣担忧女儿告状,便将她带走。总之你得想办法澄清女儿的清白。」
「此案无需再审,直接将女犯放了!」白望远不耐烦地挥挥手臂。
「不行,她不能放!」徐鹤鸣顾不得疼痛,当即脱口而出。
「酒庄那么多伙计都亲眼目睹了徐世坤轻薄她的场景,孰是孰非,大家心里没有数吗?」白望远哼了一声,背着手臂往屋里走去。
白夫人心知外甥不痛快,等打完五十大板后,便走上前一副心疼的模样,「唉,你今后可长长记性吧,这么大的人了,做事别那么鲁莽冲动,好好跟你大哥学学。」
说完,俯身搀扶上他的胳膊,却在人看不见,对徐鹤鸣使了个阴狠的眼色,她小声说道:「对付一个乡下丫头片子,咱们多的是办法,不差这一时三刻。」
请继续往下阅读
徐鹤鸣点点头,默默在心里记下。
之后,白夫人扶着自己的女儿离开,徐鹤鸣也被官差抬走。
天亮之后,李捕快直接去牢房释放杜兰,官媒婆一道前去。
李捕快进去之后,打开牢房的门,对里面虚弱的杜兰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你可以走了!」
杜兰浑身疼痛,听见这句慢悠悠地站了起来起来,小心翼翼地往外走,官媒婆忙上前扶住她,并道歉:「冤枉你了,老身真是对不起了,来,我送你出去。」
杜兰白她一眼,要不是她滥用私刑,自己也不可能浑身是伤,说起来都怪她呢。
官媒婆满脸歉意,一直出了牢房,离的李捕快远远的时候,她才满脸激动的打问顾佑安的消息:「我家主子他这些年可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好!」
官媒婆身子一僵,「如何?」
「什么如何?在乡下连田都种不了,他能有什么好日子过。」杜兰每走一步,都感觉肉和皮撕扯的疼,哪里好心情理她,「哪里像你,在牢房里只手遮天,不管青红皂白,直接毁人家清白,甚至草菅人命。」
官媒婆面色难堪,双目也不敢直视杜兰,她叹息一声,幽幽的道:「老身以前在府上,素来都是管教礼仪规矩的,最痛恨的便是女子犯奸之事,这才对进了牢房的女人下手重了些......」
杜兰探究的目光令官媒婆脸庞上一热,她心里清楚,在牢房被她折磨死的女犯,不止一个两个,若不是她得知杜兰的身份,很有可能下一个死在她手里的,便是杜兰了。
杜兰不再理她,即便她注重女子名节,可也不能好坏不分,莫不是在县衙里待久了,变得黑心了吧。
说起来当真惭愧,竟不知不觉中伤害了主人的娘子。
官媒婆正扶着杜兰快走出衙入口处,杜兰忽然停下脚步,她对着官媒婆道:「我不能就这么离开,你去找大人,请他写张告示贴在衙门外,宣布我无罪,否则我不会轻易转身离去。」
「这......」官媒婆迟疑了一下,即便白望远心情不佳,可这样能证明夫人的清白。
她点点头,快步离开,杜兰吃力的扶着墙,约过了一刻钟,官媒婆返归来,对杜兰道:「大人答应了。」
杜兰赞赏的看她一眼,怪不得能在衙门吃的开,办事竟这么利索,官媒婆送她出了衙门。薛岩的马车正停在门外等着,见到她出来,薛岩和顾佑安快步往前赶了几步。
见官媒婆扶着杜兰,顾佑安面色一惊:「娘子,他们对你用刑了?」
接下来更精彩
杜兰心中不快,官媒婆既然是他家的仆人,便也没说是官媒婆对她动的手脚。
官媒婆见到顾佑安,早就不做他想,只双目直勾勾的盯着顾佑安,脸上神情显得很是澎湃。
但是,她脑子却很冷静,为避免暴露主子的身份,她硬生生逼自己移开视线。
「顾夫人,这次你得罪了不少人,今后还望倍加小心。」
杜兰疑惑的看着她,并未见她跟顾佑安相认,而顾佑安也很奇怪,这样东西婆子为何关心自己的娘子,在牢里究竟发生了啥。
他温柔地扶着杜兰上了马车,杜兰见了他并没欢喜,反而始终僵着脸,薛岩驾起马车,他才惭愧地开口说道:「牢房里的人为难你了吗?我和徐大哥想了好多办法,都没能进牢房探视你。最后还是薛大哥想出办法,救出你。」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杜兰轻摇了摇头,这几天她感觉身子极度疲惫,加上肉痛的折磨,几乎都没好好睡觉。听见顾佑安说想这么多人想办法救自己,心里如暖流淌过,她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无力的闭上了双目。
顾佑安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但见她眼圈发青,脸颊宛如也瘦下来,视线下移,在看见她手背上的淤青,心猛地一抽,像被一匝绳子紧紧箍起。她在牢里肯定吃了不少苦。
他心疼地伸手,轻轻将轻睡的她揽在怀里,触碰之际,杜兰不由地吸了一口冷气。
「嘶!」她睁开双目,往外推了推顾佑安,「你离我远一点。」
顾佑安身子僵住,「都是为夫无能,害你在牢里受委屈了,我今后一定会加倍努力,再也不让类似的事发生。」
看他一脸自责,杜兰轻声笑了一下,「傻瓜,我又没责怪你,只是大热天的,虽然牢里阴凉,可还是免不得出了几身汗。我怕自己身上臭,熏着你
原来如此,顾佑安不由松了一口气,再次轻微地揽住她,宠溺道:「你才傻瓜,哪有丈夫嫌弃自己娘子的。」
杜兰眉头又皱了一下,顾佑安忙松开了手,只让她靠在自己肩头,他愤然道,「县丞大人不升堂提审,明显是包庇徐鹤鸣,这样东西狗官,昏官。」
「徐鹤鸣这次也好不到哪去,五十大板不死也掉半条命。」见顾佑安激愤,杜兰轻声安慰。
「可恨我无能,否则我一定亲自暴打徐鹤鸣一顿为你解气。」顾佑安气的胸膛起伏不定,杜兰肉皮隐隐作疼,眉头又皱紧在一起。
见状,顾佑安忙对外喊:「薛大哥,你快给杜兰看看吧,我觉着她伤得不轻。」
「驭!」薛岩急忙喊了一声,牵动缰绳,马儿嘶鸣一声,马上停了下来。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