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不早,篝火早已星星点点。陈瑶儿在王简的怀中犯困睡着了,怕她累了一天,王简怕她受凉,便交给马媤媤带回营帐。个头将近一米八的媤媤从王简怀中接过娇小的瑶儿,这个小懒猫也只是迷糊的张了下眼睛。
见两女离去,王简盯着陈圆圆,一时无话,最后他努力装出威严道:「我希望今日之事不再有第二次。」也许是被陈圆圆数落欺辱的次数多了,在她面前,王简老不自觉的就矮了几分。
陈圆圆知道王简说她故意霸占紫薇剑,导致陈琪儿差一点香陨之事,王简还因为此事跟她动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圆圆咬了咬下唇,道:「你就那么在乎她?」
王简诚恳道:「是,」
陈圆圆陡然气道:「她的死活与我何干?是你自己武功太差,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却与我计较?而且你别忘了,是我救了你!」
王简被她噎得无话可说,陈圆圆不借剑是一回事,自己武力差也是不争的事实。
陈圆圆见他没说话,更是来气,「我爱显摆碍着你什么事了?要你管我?我要你说我?还为了她,跟我动手!」连陈圆圆自己也不懂,与世无争的她为何在乎这个,甚至为此闷闷不乐了一晚上。
王简不懂她为何莫名其妙的生气:貌似该生气的是我才对。是以闷声道:「琪儿和媤媤她们跟你不一样。」
这一下子不亚于火上浇油,本来就生气的陈圆圆更加火大:「有何不一样?!」
「她们行用性命爱我,保护我,是真心待我的。」
陈圆圆感觉自己快要被气疯了,貌似两人的相处,永远是她受气,王简受伤。
「你也是如此待她们的?」
「当然,我也是真心待她们为了她们,我同样可以连性命都不要,去好好保护。「
「真心?可笑,那我呢?你是如何待我的?」陈圆圆宛如早就明白王简的答案,说完就默默的走了。
「我是 如何待她的呢?」王简看着快要熄灭的火堆陷入了沉思。一路走来,陈圆圆的绝色容貌让王简倾慕,但因为吴三桂的关系,因此始终都冷落她。再加上人往往习惯性的会忽略强大的人的内心感受,以为她的内心和她的外表一样强大,直到此刻,他看着陈圆圆的倩影,感觉她是那么的寂寞,她拥有世间所有女人都嫉妒的容颜,也拥有世间所有男人都羡慕的武力,却从未享受过人间的温暖。崇祯只是把她当作某个嫌弃她出身的玩物:开心的时候拿出来玩玩,不高兴的时候锁在深宫。吴三桂虽说很在乎她,可总是因自己的前途屡次抛弃她。而王简也扪心自问,他也在利用陈圆圆牵制着吴三桂。
但现在她早已如同挣脱牢笼的鸟儿,天高任鸟飞,却自愿呆在王简身旁,而王简却向来没有在意过她是怎么想的。
「唉,或许真的是我的错,忽视了她的感受,也许当对她更好点吧。」王简没辙的轻摇了摇头。无疑众女之中他最喜欢的就是陈圆圆,但他自己都不确定,是喜欢多一点,还是利用多一点。
第二天一早,全军整顿开拔,离开了滦州城,大军刚离开,滦州城里的百姓便听到这样某个传言:说是阉党王承恩从江南带回一名绝色名妓陈圆圆,崇祯皇帝惊为天人,从此荒淫无道,不理朝政,导致民不聊生,盗贼四起。有的百姓还附和说当日关宁军大战鞑子之时,他亲眼看到那名绝色名妓还在城墙之上嗑瓜子!甚至扬言那场大战只但是是烽火戏诸侯的把戏,为了博得美人一笑罢了。有的乡绅更是站出来鼓动说大明气数已尽,闯王李自成乃当世明君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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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当陈琪儿气愤的将这份密报给王简看时,他也哈哈一笑,他知道这是滦州城守张有成的把戏,只是说了一句:要想马儿好,总得让它吃吃草。
而多尔衮兵锋所向披靡,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京师北部重镇密云。密云总兵唐通所部死伤惨重,李自成收到急报,忙命蓟州总兵白广恩驰援,唐通又和白广恩合兵一处想夺回密云,没不由得想到又被多尔衮打的大败而逃。
就在多尔衮想要一鼓作气兵临京师城下之时,传来了豪格的正蓝旗全军覆没的消息,清廷顿时上下震动,大军也被迫止步不前。
满清军大帐,所有将领齐聚一堂。
「你再说一次!」多尔衮指着豪格的鼻子,怒气冲冲道,眼见帝都近在咫尺,大军却缘于豪格的大败不得不停了下来,此刻他恨不得一刃劈死豪格。
豪格不由得缩了下脖子,辩解道:「摄政王,本王也是中了崇祯老贼的埋伏,再加上狗贼祖大寿的阵前反叛,以至于大败。」他不敢说是因为自己的贪功,只是把战败的罪责往一个死人身上推。
其实他也是无比心痛,正蓝旗是他的全部家当,没了正蓝旗的精锐,他也就彻底没有了与多尔衮争夺皇权的本钱。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崇祯?传闻他不是被烧死了吗?如何又活了?你不会是眼花了吧?」多尔衮疑惑道,见豪格此战正蓝旗精锐死伤惨重,他也失去了跟自己竞争的资本,他内心里也喜忧参半。
豪格以为多尔衮怀疑他是脱罪之词,急忙道:「王叔,此事千真万确啊,该死的,不然祖大寿也不会阵前反叛。」
帐内的汉臣听到豪格言之凿凿,不似说谎,也都惊疑不已。特别是洪承畴,在众多汉人叛臣之中,缘于以大明首辅之尊事清的也只有他,汉臣都以他为首。无疑,他是所有汉臣中最希望崇祯死的人,此时听闻崇祯没死,最闹心的也是他。
范文程首先道:「摄政王,如若果真如肃亲王所言,进取京师之事恐怕只能暂后。」
多尔衮也很纠结,令父兄朝思暮想的北京城近在咫尺,以大胜之势定可轻易拿下,此时若退,让他如何甘心!
见多尔衮还是迟疑不定,洪承畴也急忙附和道:「摄政王,范先生所言极是!李自成一介草寇,乃肘腋之疾,而崇祯才是我大清的心腹之患!」对他而言,只要崇祯不死,他的地位就非常尴尬,所以不管为了自己的前途,还是为了大清的利益,他都恨不得崇祯死得越快越好。
豪格即便损失了正蓝旗的主力,可他毕竟还是皇太极的长子,在两黄旗中也颇有威望。他也急需一场大胜来挽回自己的名望,是以道:「王叔,本王也愿重整兵马,一雪前耻!」
是以营帐内对于下一步的军事行动分成了两派,一派以一众汉臣为主,支持豪格,大军西进围剿崇祯防止他南下,只要崇祯不死,他们都寝食难安;另一派以满蒙将领为主,主张继续南下攻取京城,他们才不在乎崇祯的死活,只要拿下这座大明两百余年的帝都,就会有无数的金银财宝,大势抢掠一番都可享尽荣华富贵。
就个人私心来说,多尔衮更倾向于南下,只有拿下了父兄辈都无法攻克的京师,他在大清内的个人威望将达到顶峰。然而他也明白,大清想要逐鹿中原,一统天下,就一定要西进阻止崇祯南逃,只有崇祯死了,大明内部就会缘于利益而分裂,更利于他各个击破。
南进还是西阻?他一时之间踌躇不定。
关键时刻,还是范文程看出了多尔衮的心思,想出了一个折中的法子:「摄政王,不若让肃亲王带领两黄旗擒拿崇祯,我等直取帝都,如何?」
多尔衮沉吟片刻,自己三兄弟的两白旗战力最强,而豪格有三旗支持实力最大。两黄旗历来是皇帝亲领,虽说皇帝年纪还小,但就算以他皇叔父的身份也无权过问,不如让豪格带去追杀崇祯,胜了固然是好,败了行进一步削弱两黄旗的实力,是以点头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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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议已定,多尔衮道:「豪格此番损兵折将,贬为郡王,统领两黄旗兵马剿灭无道昏君崇祯。余下的各旗随本王攻取京师,出发!」
豪格虽然暗恨,可事已至此,也只得领命。
须不知多尔衮此番私心重过公心的决策却是给了王简一个逃出生天的机会,这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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