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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词 第42章 二月二〗

春秋王旗 · 花下一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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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兜兜转转,没多久就出了正月,这一天正好到了二月二。
这一天并非历法之中常说的二十四节气之一,然而凉州百姓对这一天有个很吉利的叫法,叫做龙抬头或者龙头节的。
关于这样东西节日,各地也都有一些不尽相同又流传很广的风俗,比如吃龙食,将面条叫作龙须面,将饺子称作龙角,各种各样的食物都会有不一样的叫法,但基本都会与龙字挂钩,讨个吉利彩头。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又比如敲房梁,也叫敲龙头,就是边用树枝木棍敲打自家房梁,边念叨几分民谚俗语,比如「二月二,敲龙头,龙不抬头我抬头,大屯满,小屯流,年年好景春开头」等等,也都是与吃龙食一样的好盼头。
凉州盐官镇缘于有一条名为「蓬英」的小河流经小镇,因此还有一个祖祖辈辈流传的习俗就是放龙灯,用折纸或是麦秸扎成小船,上面放一盏用面团捏成的面灯,随后将这小船放进小河中,再让它顺流而下飘向远方,传说龙灯亮着的时间越久,就能保佑放灯的人家越热闹红火,家给人足,富贵平安,所以很多人家都会想办法尽可能地将灯做得大一些,既保证它不沉入河底,又能亮得更久一些。
过往的这些年,镇东口的那个贫寒少年虽然日子过得贫苦,但每年到了这一天天黑之后,也都会老早挤下来的那几口吃的,去攒一盏龙灯放入那条小河中,期盼老天爷眷顾,能让他在后面的一年中能有些好运气。
自打前次侯君臣与蒋櫱互相对拳之后,过去的这些天里,少年确如那日邋遢汉子从镇东回来时说的一样,每天都大清早起来就进山,打几只野兔,或者是抓几只山鸡,要不就是去小河中摸两条鱼回来,专门犒劳那件每天吊儿郎当晒太阳的小镇打更人。
这个习惯从老酒鬼还或者的时候就年年都做,那时候是老头亲自带着他去,后来老酒鬼过世之后就是他自己一个人去,找某个小河拐弯的僻静人少处,随后小心翼翼将那盯着有些寒酸的小小面灯,放在他用在红枫林那边捡来的野草柴枝扎成的小船上,一双手合十,目送着它在河中渐行渐远,口中念念有词,跟老龙王讨个吉利。
到了龙抬头这天,大中午的时候,少年端着两碗鱼汤去对面茅屋入口处,一碗给那躺在竹椅上晒暖的侯君臣,一碗归自己,随后两人就肩并肩靠在茅屋门外的门面墙边,吹着热气喝汤的呼噜声如出一辙,此起彼伏。
两人犹如也都习惯了无论冬夏,只要端着碗吃饭就一定会蹲靠在墙边或是老槐树下,犹如只有这种蹲着吃饭的姿势才能尝出那碗饭里的香味来,要是哪天改了习惯找地方坐着,反倒会不习惯,总觉得那样的话就连端碗的动作都别扭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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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着饭碗一口气将半碗热气腾腾的鱼汤送下肚,邋遢汉子抬头长舒了一口气,之后侧过头瞥了眼身旁少年,笑询问道:「这两天读书读得如何了?崔先生送你的那本《千字文》看得如何,背会了好几个字?」
原本还在埋头努力干饭的少年闻言微微一滞,随后就开始抓耳挠腮龇牙咧嘴,一脸愁苦的表情,犹如那前一刻还美味鲜香的鱼汤瞬间就不香了。
邋遢汉子有些好笑,「读个书而已,至于让你这么愁眉苦脸?天天上山下河偷鸡摸狗混一碗饭吃的时候,也没见你如此愁苦啊?」
少年听着汉子语带揶揄,就转过头瞪了眼他,没好气道:「你个老光棍说得轻巧,我以前觉着读书是最好的事情,可等到翻开那本书才发现,说是千字文还就真是千字文!那本书上那些字,就没有某个是重样的,我不光得某个字一个字去找人问,还得回来自己背,不说弄懂它们都是什么意思了,光是记得住又勉强会写,就烧掉了一半的脑子…难怪读书人能被人尊敬,那是真不容易!」
听着话的侯君臣又将手中瓷碗搭在嘴边灌了一大口鱼汤,随后笑看着少年,古怪道:「恐怕是你觉得读书人该被尊敬吧?你去问问五方亭那边的那位柳掌柜,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尊敬读书人,以前没来那些外乡人的时候,她着实挺乐呵将自家那件宝贝儿子韩元赋送到乡塾去读书的,可自打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群仙人之后,你猜她现在还愿不愿意让自家儿子从那本《千字文》开始,一字一句去识字读书?」
世间事,大多经不起仔细咀嚼,所谓难得糊涂,向来就不是一句空话。
楚元宵被侯君臣这段随口之言给说得有些沉默了下来,他从小看惯了各种人的各种面色,所以不少事是能够理解的,但是有时候也会有些无言,许多人望而不得的事,换到另几分人手里就成了顺理成章的理所自然,步步登高不回头便也是应有之义,人与人的不同,一眼可知,辩驳不得。
平常言,平常事,平常见,平常心,万般平常处,最难不平常。
恰如春风旅春色,秋风换衣落地黄,同是推杯座上客,心湖万般俱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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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打更人转过头,瞧见少年带着一抹怔忡怔怔发呆,于是微微一笑,也不打搅,三两口干了碗中鱼汤,随后将手中瓷碗轻轻放在地上,随后抬头朝着长街西侧的某个路口看了眼,接着闪身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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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少年再回神时,身旁已然悄无声息换了人,不再是那件吊儿郎当的邋遢汉子,而是换作了一席青衫,双手负后,茕茕孑立,望着街对面那棵老槐树,以及挂在树上的那口铜钟,默默无言。
少年赶忙起身,端着那只汤碗多有不便,但还是躬身弯腰,朝那读书人行礼问好,「先生好。」
小镇塾师回过头看了眼少年,笑意温和,声音轻缓温润:「不必多礼,先把饭吃完。」
说罢,又见少年面上有些踌躇不太自然,于是就又笑着补了一句:「不必着急,渐渐地喝就是。」
楚元宵有些吃不准崔先生此行来意,只大概能猜到,需要那个邋遢汉子刻意回避出去才能说的事,应该不会只是简简单单教书认字的问题。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先生不开口,他也不好催问,就赶忙将手中那只剩半碗的鱼汤一饮而尽,然后将自己的碗与侯君臣放在地面的那只碗叠放在一起,想了想后又端着两副空碗筷跑回街对面的自家院子,三下五除二将之洗刷干净,沥干,井井有条摆放整齐,这才转过身重出院门,走到街对面,正正经经朝那读书人作揖行礼,「先生,我吃完了。」
读书人将少年的一系列动作都看在眼中,挂在脸上的淡淡笑意一直没有收回,有些时候,有些人,有些事,自只是然,不用你教,他自己就会。
「那日我受了你的拜师礼之后,曾传信去往中土神洲,将最近的这些事都向文庙学宫那边做了说明,按照传回来的消息来看,似乎是有不太赞同的声音,况且还不少。」
楚元宵此时双手仍叠放着举在身前没有收回,闻言之后抬头看了眼崔先生,眼神也没有太多变化,静等着先生下文。
青衫儒士缓慢地开口,选择了开门见山,将某些事与少年当面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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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觉笑了笑,语气轻松不见凝重,仿佛一直就只有那一种平平静静的心境态度,继续道:「还有人提议,要我卸任小镇镇守的职务,回返中土接受询问,倘若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就要将我逐出儒门,清理门户。」
后面这一句,不出意外终于让少年的脸色变了变,有些忧虑地看了眼儒士,欲言又止。
说着,他手腕一翻,从袖袍中摸出来一块四四方方绿意盎然的玉牌,上面除了刻有一个工工整整的楷书「儒」字之外并无特别雕饰,只是表面平整光滑,打磨极为精细,可见制玉之人的严谨刻板。
崔觉并未回头看少年表情,却像是知道他要说啥一样,缓缓抬手摆了摆,笑道:「没事,目前看来问题不算很大,你的先生被人言语诟病,还有你先生的先生提着拐杖护在身前,况且这件事,最后被我先生的先生暂时压了下来。」
拿出玉牌的青衫儒士看了眼那块牌子,随后降至缓慢地递到少年身前,笑着道:「这是中土文庙那边回信时所用的传信玉牌,这样东西‘儒’字是咱们儒门亚圣的亲笔,来历不浅,今日先生借花献佛将之赠与你,作为除了那本《千字文》之外的另一份拜师回礼。」
少年先抬眸看了眼那块玉牌,又抬头看了眼崔先生,有些犹豫。
崔先生见状笑了笑,又道:「不用忧虑,亚圣没有那么小气,即便有,也自然会有人去给他交代的,不会缘于一块传信玉牌就来与你我特意问罪的,另外,这块玉牌虽是信符,但同一时间也是一枚品质不算特别高的须弥芥子,可以叫须弥物,也行叫芥子物,能帮你做一些收纳之用,容纳空间大概也就是六七间屋子的大小,简单放一放东西还是够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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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青衫儒士将之放入少年还在行揖礼的手中,轻微地用力让他握住,之后才道:「我已施法让它与你心意相通,你只需将之佩戴在身上,需要存取什么东西的时候,动一动心念即可。」
见少年还是有些忧虑的表情,崔觉便又干脆笑着补了一句道:「平常传信,其实是不会用此类须弥物的,只会是一块平常的玉牌,这一趟既然用了这个,就是那位为你我师徒仗义执言的门中老前辈有意将之留在你这里,因此你不用忧虑,圣人有云‘长者赐,少者贱者不敢辞’,你要明白这个道理,大大方方该拿便拿,不算失礼。」
眼见崔先生都将话说得这么透彻了,楚元宵也不好再推辞,就轻轻将之握在手中接了下来。
青衫儒士温和一笑,之后就有转过视线盯着那棵老槐树,继续说起了其他的事情,「关于修行一事,我先前与你说过几分了,神修一途在九洲之内,除了佛门的佛祖之外,其他的神修基本都是出自我儒门一脉,之因此有如此格局,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出在儒门弟子于著书立说一事上,比其他各家略占了些先手,天下文运共一石,儒门独占八斗,这便是最大的大势所趋,因此读书一事,你还是要多上一上心,对你修行有益,至于何时能有所领悟踏入神修一途的门槛,就看你的天赋与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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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闻言抿了抿唇,之后看着先生郑重点头,「知道了,先生。」
崔觉点点头算是回应,又补充道:「你如今大道断头,要踏上修行路并不容易,三径同修之途实非易事,要有所突破就一定要要凑齐三条路,再等某个天赐的机缘,这件事不是我某个人担任修行师父就能领你进门的,不仅如此的那两条路…苏三载其人我先前也已与你介绍过了,优劣各半,虽然我与他之间还有些别的瓜葛,但并不是一定要要应在你的身上,因此你不用为此过多纠结,要不要用出那枚花钱,看你自己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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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微微颔首,犹豫了一下后开口道:「先生,那位苏先生是修的哪一途?」
这样东西话问出来,侧身背对着少年面向那棵老槐树的青衫儒士微微默了默,之后笑着道:「他这个人比较特殊,修的是哪一途对你来说也并不重要,只看你想跟他学哪一途,就像他之前跟你说的一样,他本事大,什么都能教,哪怕是你着实想跟他学一门厨艺,他也是真的可以教你的,那并不是个调侃虚言,而是事实。」
这……
少年被崔先生这样东西回答说得有些发懵,啥叫「什么都能教」,还不是虚言?不是说没有人三径同修吗?那他还能会他没修过的路数?这又是个啥说法?
然而,对于少年的疑惑,青衫儒士宛如只是点到即止,并没有要给某个详细解释的意思,见他还是一脸的呆滞与不解,他也只是笑了笑,并未多言。
到了这里,这位专程从乡塾那边过来与少年交代几分事情的青衫塾师,大概是说完了所有想说的事情,之后便看了眼少年,道:「剩下的暂时就没有啥其他的了,你若是读书时有啥问题,可以直接去乡塾后院的书斋找我,没啥特别事情的时候,我都会在那里。」
待到少年点头应承之后,中年儒士微微颔首,又转过头看了眼那口挂在树梢上缓慢地摇曳的铜钟,之后便缓步离开回了小镇乡塾。
少年站在原地,目送先生转身离去,等到先生转过街角消失不见又许久之后,他才缓缓走到茅屋近前,轻微地坐在了那张属于打更人的那张竹椅上,盯着街对面的那口铜钟,开始在心底默背他从那本书上学归来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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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龙师火帝,鸟官人皇。鸣凤在竹,白驹食场……
——
镇南北灵观。
今日,早前曾与老道长讨论过磨刀一事的那位身形虚淡的老人,复又造访道观,还是如先前一样,二人同坐在道观后院的那座凉亭下,面向镇东那座高耸入云的挺拔剑山,隔着石桌并肩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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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仍旧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看了眼石桌另一侧的那位常年双手捧着那根青翠竹竿,寂静无声的老道士,笑道:「都说人算不如天算,今年的这样东西节气竟然如此特殊,恰巧今日龙头节,明日便是春分,好巧不巧又赶上甲子之约到了末尾,眼盯着你们这盐官镇就要重新关上大门,这样东西时候遇上这么个有趣的巧合,你们就没点什么说法?」
老道人闭目安坐,听着老人的问话,眉宇间有些没辙,「圣人之治,为无为,则无不治。」
老人莞尔一笑,「可别说老夫没有提前提醒你,我这些天在凉州城中仔细瞧了瞧,可是来了不少不常见的生面孔,某个二个的都在彼处遮遮掩掩欲盖弥彰,结果那一身臭气都快熏得老夫吃不下饭了,要不是估摸着他们跟你们之间得见上一见,我都要忍不住找那位统领边军的李大都督去拿人了,今日专程来此就是为了说这事,你们该拿出手的都提前摆出来,别叫人一闷棍打个半死,到时候怕你们没法跟中土那边交代。」
老人闻言缓慢地点了点头,轻声道谢:「老道代诸子,谢过薛城隍。」
那身形虚淡的老人摆了摆手,笑道:「多年的邻居,说这些就客套了,需要帮手就开口,我保不齐能把那位李大都督也一起给你们拉过来。」
老道长听着老人的大包大揽也不奇怪,只是笑着点了点头,算是个回应,跟前这个老人,之所以每每现身时总是身形虚淡,并非是修行路途特殊,而是缘于他真正的身份,乃是坐在凉州城隍庙里供桌上的那位城隍爷。
早在万年前五族大战尚未涌出的那件时候,像这位薛城隍一样的这些与人族修士修行成仙的路数截然不同,可以说是真正位列仙班的各路神仙,并不归人族管辖,也不能像如今这位薛城隍一样随意现身人前,他们的成神与否以及品阶高低,一切是由那五族中最强的神族说了算的,只是后来那位末代人皇一刃封天门,绝地天通之后,这些突兀失了顶头上司的各路金身正神就像是没了娘家,一个个失魂落魄不见前程,眼盯着就要作为后患散落人间,形势无奈之下才被作为江湖共治联合势力的临渊学宫纳入管辖范围。
按照临渊学宫那边定下的规制,这些山水神灵的封正及监管一事,由天下各国诸如钦天监、道录院一类的道门官署掌管,各国的江河湖海及山川五岳的各路正神,还有各地城隍及其麾下的土地公、土地婆和其他各路神灵,要想成就真正的神道金身,都须先由所在帝国明发邸报传信临渊学宫报请许可,后由道门一脉门下道官前往封正之地实行勘验,最后再由帝国道录院奏请当朝皇帝陛下加印传旨,与中土道官一同进行封正,如此才能有资格算是一路正神!
凉州城隍庙的这位薛城隍,就是得了承云帝国及道门一脉共同封正的一州城隍,地位极高。
承云帝国各路正神之中,五岳山君、四渎水神,还有京城长安的那位城隍爷,均为一品正神,次一等的是比如五岳储山的山君、四渎之外次一等的江神河伯,还有帝国下辖十五道的治所首府上州城隍,是为二品,而凉州薛城隍正是这次一等的二品神祇,陇右道方圆万里辖境所属各地城隍土地均在其麾下。
一眼可见,这位薛城隍在神道之中是实打实的封疆大吏。
当然,除了他们这些正儿八经得到过正规封正的各路神灵之外,在有些官府、神灵都看不到的地方,也有少数虽没得到封正,但缘于有百姓供奉香火,故而也能够存活下来的半路神灵,缘于按照神道的规矩,各路正神的神通广大,一半来自朝廷钦天监、道录院的封正,另一半来自老百姓的香火供奉。
关于此事,最讲礼制规矩的儒家至圣先师曾有云:「非其所祭而祭之,名曰淫祀。淫祀无福。」
因此,没那件本事能得到临渊学宫首肯,再得一封朝堂加封圣旨的,就是歪门邪道的淫祀,而凡为淫祀者,若是运气不好遇上正道修士或是一地正神,都是没有好果子吃的,毕竟不得封正就不是名正言顺的一国山水神灵,这些淫祀出身的半路神灵,虽有香火却不得封正,在先天上便有不足,若是运气不好遇上个正规的神灵要打起架来,等于未开战先绑了一半的手脚,束手束脚打架就占不着便宜。
其实也不容易。
凉州薛城隍是朝廷正儿八经封正的一地正神,在凉州一地又极得百姓推崇,虽说这位城隍爷从不在百姓面前现身,在普通老百姓眼中也就只是个泥胎神仙,但是只要是长久生活在凉州的百姓,都知道城隍爷很灵验,不说有求必应,但许多事情,大凡上香的百姓只要是诚心供奉香火又愿意讲道理的,所求之事基本也都会有所着落,缘因于此,所以凉州城隍庙的香火从来不差,平日里前来上香的百姓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而在那些到了一定修为的仙家修士眼中,这样东西薛城隍就是现在坐在北灵观后院凉亭下的这样东西老人模样,他与凉州大都督李清河是挨着住了多年的老邻居,交情不浅,敢给老道长打包票能把那位大都督拉过来助阵,也不是空口白话的诓人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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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长承了薛城隍的情,之后缓慢地转头,面朝着小镇以东的那座剑锋,沉默不语没有多言。
万般因果总有归处,今日凉州盐官镇,万事俱备,静等客来。
且看明日春分,等一个龙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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