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元宵此刻盯着跟前这样东西少年人,在他说出那句「认姐夫」的说法之后,脑海里蹦出来两个想法。
一个是这不知身份的家伙,能如此轻易把自己的倒霉姐姐卖出去,极大可能他就不是他母亲亲生的,第二个则是他那件不知道是谁的姐姐,是不是嫁不出去了,才会用这种潦草方式找下家…
李璟看着楚元宵那一脸古怪的表情和眼神,瞬间就不舒服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唉唉唉,我说你这是啥眼神?」
少年王侯不服气地嚷嚷了一声,之后一脸傲娇的表情,挤眉弄眼道:「我可跟你说,我姐姐要是放在平常人家,她只要说一句她想嫁人,保管我家的门槛半天之内就得被媒婆踩断!你今日要是错过了,以后肯定后悔的!」
说着,他又哼哼两声,斜眼睨着楚元宵,意味深长地笑道:「你到时候可别怪我,说我没给你机会让我当小舅子!」
楚元宵听他这么竹筒倒豆子,更加觉着这个奇奇怪怪的家伙,脑子大概不太好使,干脆就举起手一巴掌拍在少年后脑勺上,将他给拍了个趔趄,差点啃了一嘴河泥。
「你姐姐知道你是这么给他当弟弟的吗?」
「那你别管,反正你只说愿不愿意就是了,我姐姐到时候会不会打折我的狗腿,那是我们姐弟俩的事情!」
堂堂三品帝国亲王之尊,后脑勺被如此毫不留情拍了一巴掌,李璟也不生气,他还惦记着要学那一手钓鱼的本事呢,挨揍什么的…反正也不是跟前事,以后再说呗!
要是非得挨揍不可,跟前这样东西姓楚的家伙也别想跑!
离着两人不远处的一棵参天大树上的一根宽阔树杈间,白衣靠着那大树的主杆,看着远处缓慢地升起的琅琅明月,风轻云淡寂静无声,手中还提着那只酒壶。
其实从一行人靠近河边,还没有见到李璟其人的时候,白衣就早就明白了来人是谁,当初问剑龙首塬时,这个小家伙在甘露殿前那一段嘴仗打得不赖,因此双方之间其实是认识的。
只但是此刻双方都默契地选择了什么都没说,连个对视的眼神都没有,心有灵犀装成不认识。
但是此刻看来,那把七里河放在那小姑娘手中,就更不亏了。
即便是高高坐在树杈之上,但以白衣的修为,自然也能轻轻松松听得见河岸边两个少年人的那段对话,他有些古怪的勾了勾唇角,也不明白那件小姑娘知不明白,她已经被他这个好弟弟给出卖了?
至于姓楚的傻小子能不能真的把那小姑娘骗回家,也得看他自己的本事。
所谓「凤凰栖梧桐」之说,也得看那梧桐树自己够不够有那个引来金凤凰的能耐,要不然就光是他们这帮老东西某个个忙活着拉郎配,到头来也但是显得多余,缘于九洲江湖还有一句俗谚,叫「箭头子不正,努折了箭杆子也白搭」。
白衣听了一段两个少年的对话,就收掉了听墙角的耳力,之后开始继续饮酒,少年人之间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就是了,作为老人家的白衣,没有再插手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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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两人掰扯到最后,楚元宵到底有没有给自称「王景」的少年王侯教那一手钓鱼的本事,不得而知,反正李璟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混进了一行人的赶路队伍,自来熟得很,还颇有反客为主的架势。
不光如此,之后他每回与楚元宵搭话,都必以「姐夫」称呼开路,引得旁边几人某个个脸色古怪。
楚元宵被逼得忍无可忍,复又一巴掌拍在李璟后脑勺上,「老子什么时候说要当你姐夫了?再敢乱叫,都不用等你的那位姐姐动手,老子先打断你狗腿!」
李璟一脸不服气,看着楚元宵嚷嚷道:「你懂个屁!我这叫买卖不成仁义在,我都天天叫你姐夫了,看你怎么好意思厚着脸皮不教我本事?!」
两个人一路上为了这个称呼的事情拉拉扯扯很多回,倒是让一旁看戏的三人得了不少乐呵。
李璟也就如此这般,彻底地混进了赶路队伍,一路走下来好像也是好奇满满,这里瞧瞧那里看看,甚至还凑到了白衣李乘仙跟前,商量着他能不能尝一口白衣那只酒壶里的好酒。
少年王侯与白衣剑仙之间的默契,在此刻又一次展现了出来,二人关于那一口酒的拉扯,因为白衣的几分仙家手段,听在远处三人的耳中,就只是一个想喝一个不给的扯皮场面,但其实头对头凑在一处的两人之间,是另外一副场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作为一个吊儿郎当连早朝都不想好好上的皇子亲王,他从小到大十多年,尤其是从有了爵位,行自行开府建衙开始,这六七年里已经逛遍了整座帝京的所有大街小巷、犄角旮旯。
李璟嘿嘿笑看着白衣,「前辈,我这两天的表现咋样,还不赖吧?保管将来能有一场好戏看!您那好酒也给我尝一口呗,就当是我搭台您看戏的赏钱如何?」
两人之间的心照不宣,从此次二人还未见面就已经开始了,李璟光明正大自称「王景」招摇过市,也半点不怕白衣戳破,此刻就只想尝一口,那白衣在长安城前时就提在手中的那壶酒。
最常去的地方,就是那位皇室宗正卿一人独居连个仆人都不置的小小府邸,那件面相看起来像是个中年人的老头,每回见面都抱着一坛酒,他也想过要尝一口,但从来没成功过,偷不行,抢更不行。
除此之外,他还有个好朋友,其实也挺意外,就是自家姐姐的那位小师姐。
他也想过要尝一口她那只系着红绳的酒葫芦里的酒,但那位夜雨剑仙比宗正卿那老头还坏,转手就把此事告诉了他姐姐,连累他一双耳朵都被揪红了,李玉瑶那个死丫头是真下手啊!
此刻同路而行,他自然就又盯上了白衣手中那只酒壶,以前那俩的就,他是一口都没喝到,但现在这一口,他非得喝进嘴里不可!
白衣笑眯眯转过头看了眼李璟,倒是没有直接拒绝,反而饶有兴致上下打量了一眼少年。
「你不是当只是过来看看的吗?这怎么就先叫上姐夫了?就为了一个钓鱼技艺,就连姐姐都给卖了?」
「嗨!」李璟随意摆了摆手,「李玉瑶那丫头会看上谁,又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先叫着呗,万一就真的换了一身本事在手呢?实在不行,大不了以后挨顿揍就成了呗,她是我姐,还能真打断我狗腿?」
说着,少年又回过头看了眼那个正在认真准备一行人晚饭的少年,嘟囔了一声道:「实在一顿不行就挨两顿呗,他难道还能因为当不成我姐夫就真的打死我?那得多不体面,是吧?」
白衣有些似笑非笑看了眼少年,这小家伙有点意思,对胃口也对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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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酒来历不浅,给你喝一口也不是不行,但顶多也就只能喝一口,喝多了你受不住。」
「行!」李璟闻言大喜,笑眯眯就要伸手过去拿酒壶,狄州城里那坛酒不好喝,这会儿赶紧尝尝大剑仙的酒是啥味道,要不然以后就真的喝不下去酒了,得多无趣。
但少年没想到的是,他还没碰到酒壶,就被白衣拂开了他伸过去的爪子。
面对少年有些狐疑不解的目光,白衣老神在在,饶有深意。
「前辈,你该不会是要说话不算话吧?」
李乘仙笑了笑,「给你喝一口的确是可以的,但你又不是我儿子,我何故要给你喝这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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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璟抽了抽嘴角,有些犹豫道:「前辈,我已经有爹了,再多认某个爹不太好吧?我倒是也没啥意见,但就算我爹同意,我娘也不能同意吧?」
堂堂白衣李乘仙,刚抿了一口酒,差点被少年这一句话给呛死!跟楚元宵一样,一巴掌拍在少年后脑勺上,破口大骂道:「你个混账玩意儿,刚为了钓鱼把姐姐卖了,现在又要为了一口酒开始卖爹娘了?」
本来是蹲着打个商量,却被一巴掌拍得趴在了地上,李璟也有些委屈,期期艾艾嘟囔道:「不是您自己说的想认我当儿子吗?」
白衣好好某个风姿谪仙人,此刻也被气得不轻,他跟楚元宵一样,也开始怀疑这小混蛋是不是脑子不好使了。
「老子是让你拿东西跟我换,我啥时候说我想当你爹了?你那皇帝爹到现在还没被你气死,我当初就真该祝贺他一句福大命大!」
原本还趴在地面委委屈屈的李璟,此刻闻言突然从地面爬起来,笑嘻嘻看着白衣李乘仙,「前辈你早说嘛,害我以为自己以后得有两个爹,吓得小心肝噗噗的!」
原本还一脸怒容的白衣,盯着这样东西脸色变幻之快就跟闹着玩一样的小混账,突然就笑了,一脸玩味道:「看来你是知道我想要什么?」
李璟耸了耸肩,朝着低头忙碌的楚元宵那边努了努嘴,「不是很明显?」
李乘仙这一次是真的笑了,甚至撤掉了那一层隔绝在他们二人与另外三人之间的障眼法,笑着将手中酒壶递给少年王侯。
「只能一口,否则小命不保,到时候可别让你爹来找我。」
——
那件被风雪楼剔骨刀放了一马的草鞋老人,一刻不敢停歇,始终在追踪那个四处点火的风水术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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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紧赶慢赶少有休憩,却总是差一步就能追上那术士,偏又看不到他的背影。
不是这位江湖散修了大半辈子的老人不够尽心尽力,但是有些人天生就会一些玄玄妙妙的诡谲手段,让跟在他后面之人如同鬼打墙,弯弯绕绕却总是差一步才能捅开那层窗前纸。
因此这样东西姓谢的草鞋老人,就只能一路上兜兜转转,被那个风水术士领着到处转圈,甚至到后来有了风雪楼暗中给他提供消息,让他先一步去抄近道,却还是抓不住那件四处乱窜的王八蛋。
你以为你马上就能一拳砸死那个王八蛋,但他会先一步告诉你,你的拳头还差了半寸才能碰到他的衣角。
谢老头有时候也会觉着莫名,以风雪楼的本事,都能给他传消息抄近道,为什么他们自己的人不动手,风雪楼难道还能缺了人手,需要让他这么某个江湖散修当帮手?
然而有些事,注定了不会有人给他一个解释,他也不敢真的撂挑子不干,之前是被那剔骨刀堵了前路又放了一马,但下一回再来的,可就不一定是谁了。
两人之间一前一后,原本还在那狄州地界打转,后来溜达的范围就变得越来越大,不仅超出了陇右道的范围,甚至有了快要跑出承云帝国的迹象。
这二人都是身怀修为之人,可不像楚元宵那一伙,四个人一头鬼,只有两个有修为。
因此二人并不需要特别久的光阴,很快就早就绕出了承云国境。
走在前面引路的风水术士,犹如也明白有人跟在他身后寻踪觅迹,故而一路上总像是兴致颇高,遥遥带着那个心境越来越差的江湖散修,去往各种好似龙潭虎穴般的大凶险地。
走到后来,那老人都已经开始有些风啸鹤唳,草木皆兵了。
缘于无论他如何改换那短暂休歇的落脚处,都总会碰上一些诡异事,有些是恶妖作祟,有些是阴鬼为祸,还有几分则是某些已经陨落的仙家大修士留下的墓冢死地…
刚开始,那草鞋老人还多少会有些反抗,比如选一个不该休歇的时候陡然停步,或者是本该落脚的地方,又突然再往前多走个几十里。
总之就是让那件好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追人的草鞋老人险象环生,来来回回地在生死两重天之间反复横跳。
但到了后来,他就发现了自己即便如此不安常理,也还是躲不掉前面那术士的算计,再之后就彻底地放弃了挣扎,干脆豁出去了,大不了死了算逑!
反倒是走在前面的那件风水术士,一点都不像是在被人跟在后面追踪,闲庭信步四处绕路逗着那个老头玩儿,甚至有时候还会故意往回走一段路,随后就在咫尺之遥的地方找个隐秘处躲起来,亲眼盯着那件被他逼得跳脚的散修老头各种上蹿下跳。
但是更有意思的是,那件混迹江湖多年,修为毫无寸进的草鞋老人,被如此逼迫一路走下来,早就将他卡死的某些修行关隘,竟然破天荒有了些松动的迹象。
再加上他每每进入险地之后,都会多多少少有些奇遇,走了如此密集的一段正经散修路之后,竟然就真的就有了要从武夫六境武魂,破境入七境御风的趋势!
在有了这个认知的那弹指间,这位姓谢名石的散修老人,在面色狂喜之外,更有那么一刹那的怀疑,犹如在他前路不极远处若即若离的那件风水术士,其实是有在帮他更上层楼的那么某个意思?
又好像是跟在他后面不断给他递消息的风雪楼,是不是也有这么个意思?还是说这两伙人有了某种不约而同的默契?更有甚者,这两伙人原本其实就是一伙的,就是在耍着他谢石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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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只是有那么弹指间的灵光一闪,随后就自己消掉了这样东西念头,他某个多年无依无靠,只能靠自己混迹江湖混到这把岁数的野修老头,有什么地方是能让人有所图谋,能让这些个智计高绝都看不清手段的大仙人们,专门针对于他?
没有这样东西道理!
老人谢石一路跟着那风水术士东行南下,终究在到达那座属于敦煌城的跨洲渡口长风之后,就彻底失去了那术士的踪迹。
追了好几个月都没追上人的老散修,此刻只觉得有些茫然。
缘于就连风雪楼那边,好像也没有了要再传递消息指路的说法,就这么把他某个散修丢在了那渡口码头附近,没说他行不用追了,也没说他得继续追,或者是应该往哪里追,还就真的没了下文。
无处可去的老散修干脆就呆在原地不走了,打定主意要当个缩了头的乌龟王八,趴窝不挪窝,不动如磐山!
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老子就要在此地等死,你们爱咋咋地!
——
楚元宵一行又走了个把月,终究是走出了陇右道的地界,在那四渎之一的云江,与不仅如此两条稍小一些的江水分支三江汇流处止步了脚步。
今日迎头遇上一场瓢泼大雨,河水暴涨,一行人被困在了那三江之间高出江面许多的一座独山上,被困在了大水之间寸步难行,只能躲进那独山半山腰处的一座荒废不少年却没有一切倒塌的龙王庙之中。
人间早在由收编封正而来的水神一脉掌管水运之前,天下行云布雨的雨师一职,都是由龙族负责,因此这间由巨石堆砌而成的山洞龙王庙,实打实已经年岁久远了,流传至今没有倒塌殆尽,也确实是有一些神奇之处的。
其实说是龙王庙,更像是某个掏山而成的简陋山洞,内里以巨石堆砌撑起穹顶。
天黑入夜,四周水声隆隆。
从小没吃过啥苦的少年王侯李璟,跟着其他人一路远行至此,早就走累了,因此趁着天降大雨好睡觉的悠闲光景,早就躲在山洞里一处避雨角落,睡得香沉。
目盲遮眼的年轻人魏臣,坐在离李璟不远的地方,双目被遮也看不出是不是睡着了,反正一样寂静无声,没啥动静。
那位总是爱让余人出去探路的白衣李乘仙,早就转身离去远游队伍消失不见好几天了,不明白去了哪里。其他几人也都习惯了他这种神出鬼没的习惯,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反正他修为高,爱去哪里去哪里。
楚元宵一人坐在山洞里比较僻静的角落,天黑大雨星月无踪,闲来无事的少年人破天荒拿出了那几本书籍,借着山洞里头生起的篝火光亮,又开始读书识字了。
这一路上大多时候都在赶路,入夜后休歇的时候又要与余人轮班守夜,因此能有读书的机会并不多。
今日天雨瓢泼四面环水,又不知道大雨啥时候能退下去,难得是个好好休息的时候,楚元宵就想起来之前崔先生临转身离去前让他多读一读书的嘱咐。
余人独自一人坐在山洞口外,雨水淋不到的位置,算是在替几人守夜,极远处波涛汹涌的江水滚滚顺流而下,拍在山脚处的河道石岸上,溅起无数白茫茫的水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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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隆声响时,分不清是水声,还是雷声。
余人有些无聊,看着茫茫雨幕也有些茫然。
其实有些事于他而言犹如是有些古怪,从他当年有意识开始,到进入那座山谷,再到后来遇上那一场天象,以及后面十多年的昏昏度日,始终都没啥大的故事可说。
直到后来那一场差点将他波及到魂飞魄散的武夫对拳,以及更后来他莫名其妙陡然而来的大胆,又好巧不巧堵了楚元宵的路,再被送上一路东行的远游路,到后面的这好几个月一路走下来…
他现在静下心来往前回想,突然发现好像就只有最近几个月的背井离乡路,还能清清楚楚记得,而更早之前的那十几年,好像是陡然就被隔了一层眼前雨幕,越来越模糊了,模糊到他甚至都不太能想起,当初呆了十几年的那座山间洞府到底长的啥样子。
有些事情是能猜到的,就是他的某些经历,极大可能是为此刻在山洞里面读书的那件少年人准备的。
有些事不好说,他不是很能确定此刻正读书的那件少年人,到底明白其中多少内情?
有些事不能问,缘于他不是很确定倘若真的某些事如他猜测,那么有些话问出口之后,他还有没有命活着?
此刻,被人控制的不适感,早就不是楚元宵某个人的感觉了,鬼物余人,在这样东西茫茫雨夜,陡然就有一颗种子埋在了心底。
正发呆间,作为鬼物的天生直觉,余人有弹指间汗毛倒竖!一头扎进茫茫雨幕中,倒转身形退出去好几里地,在即将飘飞出山头落进脚下空蒙的江水之间时,突然身形一顿。
神魂摇曳,脸色惨白的余人有些心有余悸地转过头,就看到那件消失了好几天白衣文士,此刻就站在他身侧,一只手撑在他后面没让他直接掉下去,但目光却没有看着他,而是紧盯着那个将他震退的山洞!
天黑雨重,雷声隆隆,波涛汹涌,却又有些诡异的静谧气氛。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在余人眼中,那件山洞口此刻金光大放,不像是修士破境之类的动静,反倒像是神灵封正时的那种金光盘旋。
常人不可见,仙人如遇神。
他依稀记得,之前那件王景跟白衣剑仙要酒喝时,曾把一只百宝袋给了楚元宵。
江中独山,此刻头顶积云越来越厚,缓慢地旋转,如同一只巨大的漏斗在缓慢地成型!
无尽雷电光影,在那云层之中若隐若现,大有下一刻就倾倒下来毁天灭地的意思,而这正是余人最为惧怕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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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微微侧头看了眼脸色更白的鬼物,随后身形一闪,直接带着余人从原地消失,将他放置在了离那座独山近百里遥远的不仅如此地界,然后也没多说一句,就再次消失,只留余人在荒野雨幕之中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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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再现身时,就站在了那座独山最高处,手中酒壶被收入袖中,接着手腕一抖,就显现出一把多年未曾现世过的锋锐长剑!
剑名简单,但声名遍及天下九洲,正是大名鼎鼎的「青莲」二字!
白衣此刻风姿卓绝,周身再无半点酒气,只有衣袂飘飘如带风雷!头顶无尽的雨幕落下,却在白衣头顶三丈以上就分流跌落两侧,无半滴雨水行靠近那道白色身影!
今日就让我李乘仙来亲自领教一下,这人族主事人间的万多年间,从不曾开启过的三径雷劫,到底有多了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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