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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月 第85章 时闻落子〗

春秋王旗 · 花下一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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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楚元宵,与当初在临茂县山林边的那个肉身破碎的少年人,早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甚至与当初在小镇以东的蛰龙背山脚下,与水岫湖柯玉贽对阵的那个手持柴刀的少年人,也不一样。
人间百姓生为凡夫,力道尽头也不过就是百十来斤的力气,即便有些人以各种练力的手段套路拔高膂力,也至多就是能举起来四五个成年人,便算顶天的力气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此刻已能算得上修士的楚元宵,缘于不再需要顾忌余人作为鬼物的天生阴气,会透过他当初如碎瓷一般的那些肉身缝隙伤及性命,故而在面对这种群攻场面时,毫不犹豫选择了余人的那个办法,拔高一层战力,就多了一份将对方扔下船去的底气。
然而仙家修士身怀不同程度的内力修为,一旦有机会入境,可能常人努力得来的气力,只会是他们起步的基础,这才是无数江湖人之所以用心用力以求破境的原因之一。
二人附身合体之后,属于小镇少年人的心境自然是会受到影响的。
余人从当初在山谷口处被苏三载警告过之后,一直都是以一个青衣小厮的样貌现身人前,也刻意压下了本来属于某个厉鬼恶灵该有的阴邪气。
但附身于人之后,有些事不再由他自己说了算,那一股阴森之气,就有了喷薄开来的意思,因此楚元宵在这种时候,也就变得有些不再像是那件小镇少年人自己了。
山顶之上,那个沉默无言看着双方起冲突的中年武人,在看到楚元宵与余人二者之间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时,脸色弹指间变得冰冷无比。
客舱之中,白衣文士将少年人扔到山顶之后,就独自一人在桌边坐了下来,笑眯眯盯着客舱周遭那莹白透亮的白玉山壁,思忖着自己要不要在这玉壁上题首诗啥的,也算给那青云帝国送一份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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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人遮掩本体的手段出自苏三载,以这位青云帝国武将的修为能力,还没到能一眼将之看穿的地步,但是二人之间的附身合体,就等是以自揭其短,瞬间让人看穿了底细。
青云帝国法度严苛,对于妖邪宵小从无半分宽纵之说,此刻的情形,就早就不是双方打架会破坏渡船规矩这么简单了,放在跟前的鬼物,犯禁程度更大于船客争斗和破坏渡船秩序。
那几位本打算动手的仙家子弟,在看到楚元宵二人这变化,又听到那少年狞笑着一番言辞出口,一瞬间汗毛倒竖,但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却又都眼神微妙了起来。
下一刻,果不其然就听那中年武人一声冷喝:「放肆!」
话音未落,他毫不犹豫抽剑出鞘,竟是连多一句废话都不愿意多说,直接朝那一身邪气的少年人斩去,出手既是全力,毫不踌躇留情。
双眼漆黑的楚元宵,看到那武人动手也无半点意外,竟还勾起唇角笑了笑,整张脸看起来就更加邪肆了。
面对劈斩而来的铜剑,少年毫无迟滞抽刀出鞘,那把被他早早悬佩在腰间的绣春,一声刀鸣之后横刀在身前,不偏不倚刚好挡住铜剑,铜铁交击,发出一声金属质地的脆鸣。
那几个本来是挑事的仙家子弟,转眼间反倒成了看戏的,就某个个脸色玩味,好整以暇看着双方动手。
想不到这个乐子陡然就变了个方式,自然就更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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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元宵与余人合二为一,两人实力叠加,算是堪堪摸到练气三境的门槛,虽然比但是对面那个三品帝国的麾下武将,但面对这起手第一刃,也不至于没有还手之力。
一刀横架住那青铜剑,楚元宵望向那件脸色冷厉的武人,邪笑着反问了一句,「有人恶意挑衅你不管,我出来反击,你倒是动手动的干脆利落,你们青云帝国号称法度严苛,就是这么讲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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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武人一刃不中,抽剑回身再来第二剑,这一次不再是剑斩,而是改为了剑刺!
动手的同一时间,他声音冷冷道:「只是寻衅并不算干犯法度,倘若招致恶果自会有律法严惩,但邪祟宵小不为律法所容是早就定好的,二者不在同一个层次,自有天壤之别。」
楚元宵一双手握刀,一刀劈在那直刺而来的剑刃之上,却发现那武夫持剑稳重,势大力沉,他那一刀格挡并未起到太大的作用,反而震得自己虎口发麻,就只能在电光火石间脚下用力,开始飞身后退。
「制法之要,在于止恶,你说寻衅不算违法,有恶果才能予以严惩,那要等他们弄死了我们之后,你再要了他们的命?这又能有啥用,能还我命来?你那所谓的法度,就只会马后炮?」
持剑前冲的武人,看着在他长剑之前不断后退,却毫无慌张神色的黑瞳少年,对于他那句咄咄逼人的反问恍若未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出身军中的武人,从来就不在乎律法规矩背后的逻辑,反正帝国《青云律》就是这么写的,他自然就要这么做。
至于与人辩论的输赢,该是那帮文人的分内事,不是他某个武将的,因此说但是就闭嘴,简单明了。
飞后面退的楚元宵,眼见对方不说话,但手上动作却依旧不减丝毫力道,反而用力越来越重,这就是非要拿了他跟余人的命不可了。
楚元宵脚下步伐猛然一顿,一脚朝后踏地止住退势,手中苗刀横在身前,一手持刀柄,一手按住刀身,形如禾苗的长刀适才好拦住那青铜剑尖。
缘于铜剑来势凶猛,少年一双手推刀的力道又不肯后退,所以绣春刀身被压得向后弯曲出某个极大的弧度,弧底早就几乎要贴到少年胸前。
楚元宵一双黑眸,从那刀后面方微微现出一半,盯着对面持剑发力的武人,冷笑一声。
「说实话,我觉着今日这个局真的不如何高明,你们青云帝国是啥意图我不想深究,但即便玩权术是你们的擅长,可也不太好直接把别人当傻子,真想杀人就不必要如此拙劣了,还是上点真手段比较好。」
那持剑前刺的武将微微皱眉,陡然抽剑后退。
与此同一时间,在这守山武将站定的位置一侧,有个身材矮小须发皆白的老人缓慢地现身。
此人与武将不一样,刚一出现就是一脸和蔼笑意,先看了眼一脸邪笑,眸色漆黑的楚元宵,仿佛像是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一样,又环视一圈之后便开始笑着打圆场。
「哎哟这是怎么了?如何小老儿刚一个没注意,这莽夫就又唐突了客人?真是个没脑子的夯货!」
说罢,他又看着那好几个惹事之后就在一旁看热闹的仙家子弟,脸色一沉,骂道:「你们好几个混账,是不是又给老夫闯祸了?惹是生非,胡作非为,等回了兴和洲之后,看我不去治粟内史那边,好好告尔等一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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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将这两边各打了三十大板,那矮小老人才真正转头望向楚元宵,拱手抱拳笑着道:「客人莫怪,我家这守山的武夫是个没脑子的夯货,只知道一板一眼恪守规矩,却没长那会变通的脑子,故而行事鲁莽不知深浅!小老儿在此处替他向客人道歉,还请客人大人大量,不要与他计较。」
手提绣春的黑衣少年,似笑非笑看了眼这样东西小老头,「你是渡船管事?」
老人再次抱拳,热络一笑,「小老儿不才,蒙受陛下赏识,忝为这北海渡船使,如今管教治下不严,导致这夯货冲撞了客人,还请见谅。」
楚元宵听着这姿态极低的小老头一番告罪,不置可否笑了笑,「我听说青云帝国有法度,鬼祟邪狞见者必诛,你难道不打算与这位守山将军一样,拿我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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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渡船使闻言赶忙笑着摆了摆手,「客人言重了,虽说这渡船同为我青云疆土,也有要遵循帝国律法的规矩在,但我们毕竟是做生意,还是要有变通在的。」
「所谓‘法与时转则治,治与世宜则有功’,如今天下有异,中土那边召集了三品以上仙门去议事,但最终对策尚未有结果,我等自然也不能死守旧规矩,还是要等待中土决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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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元宵听着老人这段话,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今天此事如何暂且不论,那句中土聚议倒也是个有用的消息。
「既然如此,那我们是不是行走了?」
少年也没再多说,只是似笑非笑问了一句。
那渡船使笑呵呵拱手一礼,「那是自然,另外为表歉意,客人此后在途中若有所需,可指使这渡船上的侍应小厮来知会小老儿一声,我们必当尽力满足客人要求。」
楚元宵闻言耸耸肩,也没多说,转头看了眼李璟两人,随后就回身往渡船中层的客舱那边走去。
被盯了一眼的少年王侯微微局促地摸了摸鼻子,之后也扯着魏臣的衣袖,两人一起跟着离开了。
那矮小老人一双手拢袖盯着他们转身离去,在山路拐角处消失不见,接着又沉默片刻,像是在等待楚元宵几人彻底走远。
那件收剑入鞘的中年武人,从方才这渡船使现身之后,就始终没再说话,又恢复了那个面无表情的姿态,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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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群仙家子弟盯着原本都打起来的局面,陡然就又这么结束了,总觉着不太得劲儿,又缘于被那渡船使骂了两句,也都有些惶惶。
双手拢袖的矮小老人又过了片刻,随后才转过头看了眼那几个仙家子,冷声道:「都散了吧!此间之事到此为止,转身离去渡船之后不可外传,否则后果自负!」
好几个仙家子弟如释重负,赶忙灰溜溜离开山顶,回各自船舱去了。
山顶只剩下渡船使与那武夫两人,老人瞥了眼武人,语气变得和蔼下来,笑道:「王将军辛苦了,回返帝都之后,我会向陛下禀明,保管将军又有高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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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武夫闻言,表情并无变化,只是抬眸看了眼那一脸笑意的白发老人之后,就一言不发转身转身离去了。
渡船使也不拦着,双方都在这渡船上不少年了,老人负责经营渡船生意为帝国挣财物,而这位王将军则负责守着山顶禁地,避免被外人乱闯。
双方之间算是多年的邻居,这个早年曾是军中武将的家伙,多少年都跟个铁坨子一样不苟言笑不善言辞,老人也早就习惯了,任他随意。
这种死板沉闷、恪守规矩的人,其实反倒很容易打交道,你可以放心大胆把一些险要之地交给他把守,全然不必忧虑他做啥逾矩之事,至于人情世故啥的,有他这渡船使就够了。
北海渡船高高悬浮在海面之上的高空云海之间,瞬息千里飞往兴和洲西岸的巴山渡口,彼处是属于青云帝国的辖境。
身为渡船使的矮小老人,双手拢袖独自一人站在白玉山顶,举目眺望着渡船东方的无尽海域,面带微笑默默无言。
许久不曾回乡,想必兴和洲那边的槐花也要开了吧?
东君用意不辞辛。料想春光先到处,吹绽群英。
……
渡船山腰处。
楚元宵一行直接进了李乘仙的船舱,白衣文士正站在客舱墙边,摩挲着下巴一脸兴味审视着白玉墙壁,大有下一刻就要拔剑在墙壁上题诗的意思。
楚元宵是直接提着刀进的舱门,又等到魏臣进门,李璟走在最后磨磨蹭蹭关上舱门,这才收刀归鞘,让余人脱离出他体内,重新化为青衣小厮。
听到一行人进船舱,他才笑着转过头,就发现一脸邪肆的楚元宵正盯着自己。
双眼恢复正常颜色的少年人,没有直接跟李璟算账,而是先盯着白衣,双眼透着一股无可奈何的哀怨。
楚元宵闻言叹了口气,盯着白衣没好气地撇了撇嘴,之后转头看向李璟。
白衣笑了笑,「这么盯着我做什么?人家设局就是为了见你,你不去,难道还要我去?」
少年王侯缩了缩脖子,又往魏臣身后躲了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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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元宵看着他这样东西动作,不由地气笑了,「你躲个屁,闯祸的时候如何不见你这么怂的?」
李璟听着楚元宵这话,很不服气地从魏臣后面探出某个脑袋,嚷嚷道:「李前辈都说了,人家就是奔着你来的,有预谋地故意找茬,这如何能怪我?」
李璟一边说话,一边又突然觉得自己有理了,直接就从魏臣后面现出身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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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接茬的话,人家还会再使别的办法,绞尽脑汁费心费力的,两家都累!我不就是想让你们早点见面,大家都省事不是吗?」
楚元宵盯着狡辩的李璟,有些好笑地瞪了他一眼,「你还有理了?」
李璟本想直接点头,但发现楚元宵陡然眯起眼,于是就又怂怂地耸了耸肩,小声嘟囔了一句,到底没敢直接回嘴。
楚元宵斜瞥着他,「不用委屈,有话行大声说,我又不是不让人说话的人。」
「你还行说,你从那群仙家子弟出现的时候,就早就明白他们是故意的。」
「也行说,那件中年武人眼盯着对方以多欺少,却不出言阻止,你就明白他们是一伙的。」
「更行说,你故意把事情闹大,就是为了等着我们的这位剑仙前辈把我扔过去。」
站在墙边的白衣文士挑了挑眉,盯着某个含沙射影的小家伙,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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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王侯李璟听着楚元宵的话,继续小声嘟囔道:「本来就是!」
楚元宵也不跟他强辩,缓缓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这才道:「对方针对我设局,你就给对方递台阶,那万一人家是想等我现身之后杀人呢?」
李璟看着楚元宵没说话,眼神直往白衣那边飘。
李乘仙回瞪了一眼李璟,你他娘的挨批就挨批,别拉扯老子!
楚元宵当然明白少年是什么意思,也没反驳,「我不是想说我出现就会死,也不是说你把我支出去这样东西做法不对,但你脑子比我好使,不会不知道被人算计这种事,最好是不要如了对方的意吧?」
李璟耸了耸肩,轻「哦」了一声。
「还有,我明白你可能从小就没受过委屈,但别人挑衅是别人的问题,你不息事宁人没关系,不能平白无故受欺负也是对的,可你那个反唇相讥骂得比人还狠,导致咱们动手打架还占不全个理字,弄得像是两群流氓打架一样,你这该算是一丘之貉,还是算为虎作伥?」
本以为要被说骂人不对的李璟,陡然听到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批评,有些愣愣地抬头看着楚元宵,懵懵道:「啊?」
楚元宵笑了,「我即便从小就不爱跟人作对,但那只是我的经历习惯,我从没说过所有人都该跟我一样,你有你长大的经历,我们各有各的脾气秉性,我不会说你必须要按我的习惯待人接物,缘于没有这样的道理。」
李璟有些奇异地看着楚元宵,但笑容还没来得及挂上脸,就又听到楚元宵下一段话出口,让他直接笑不出来了。
「被人为难不用慌,你只要不理亏,让我帮你打架也没问题!不过,你下回要再敢只是为了看戏就直接把我支出去,那我大概也就只能保证不直接打死你了。」
白衣李乘仙笑看着这两个少年人之间这个古古怪怪的氛围,深觉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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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璟是什么人,楚元宵不明白,可他李乘仙明白。
从小锦衣玉食、前呼后拥长大的少年王侯,脾气不会软这种事,是十成里有七八成的,这一点从当初问剑龙首塬时,这小子三言两语把他们那柱国宗祠一顿怼就能看出来。
但是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齐王殿下,犹如偏偏就很怕楚元宵这样东西从小镇来的乡下少年,即便他从没明确说过,况且吊儿郎当遮掩的也挺好,但有些事既然是事实,藏得再好也还是会被看出来。
只是这样东西害怕的由来就不好说了,反正李乘仙没觉着他一个皇子,会有什么惧怕的理由。
反过来,楚元宵这样东西家伙也很奇怪,明明从来待人都很客气,有些事能不说就不说,比如当初那件敦煌城姓程的小姑娘各种挑衅,他都尽量假装视而不见。
但他偏偏好像对李璟这样东西小家伙,一直就很不客气,当初故意在那条小河边钓鱼,把在上游一条鱼都没钓到的李璟骗过来,那个手段就很不客气。
这俩有时候是真的挺有意思。
白衣正在思忖这些事,却突然发现楚元宵又将目光转过来看向了自己。
「前辈,这北海渡船为啥要弄这么一个局出来,就为了见我一面?意义何在?」
李乘仙收回思绪,听着楚元宵的问题没有直接给回答,反而先喝了一口壶中酒,然后笑道:「你何故觉得我会知道别人的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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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元宵理所当然道:「不是您自己说的?」
白衣讶然,笑着摇了摇头,走回桌边坐下来,将手中酒壶放在台面上,抖抖衣袖又理了理衣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有些事其实不当由我来说,因为准确地来说,关于你的某些事与我无关,我就是凑个热闹而已。」
楚元宵没有说话,只是认真盯着白衣,静待他的下文。
白衣似笑非笑语气莫名给了一句,「你没觉得兴和洲这样东西地方很眼熟?」
楚元宵瞬间不由得想到了某个人,某些事,「相王府?赵继成?」
相王府作为四大王府之一,堂而皇之不入九品,实力自然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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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在盐官镇,相王府陈氏目标明确将赵继成收归门下,双方还在小镇乡塾发生过一个不大不小的冲突龃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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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说兴和洲这个地方眼熟,其实就是相王府和赵继成比较眼熟,而且那件历来脾气差劲的同龄人,从小就跟楚元宵不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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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元宵即便有了某种猜测,但想了想还是有些不解。
赵继成不是才入相王府门下吗?他早就有这么大的能力行影响到一个三品帝国了?
还是说有相王府的授意?可相王府有这么做的理由吗?难道就缘于当初在小镇乡塾时,自己连话都没如何说的那场冲突?
今天这个局,起的很仓促也很拙劣,结束得更加仓促,就好像是因为他楚元宵一句话就结束了,那件背靠青云帝国的渡船使,这么做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然而白衣的那句话又摆明了就是意有所指,那这件事就更加值得玩味了。
李乘仙只是简单提醒了少年一句,之后就不打算再多说啥了,开始提着桌上酒壶继续喝酒。
当初在盐官镇,本该由青莲剑宗带走陈氏的那个嫡子陈济,但是缘于被楠溪州陈氏抢了先,所以算是儒门一脉欠了青莲剑宗一个人情。
白衣本来也没觉着如何,青莲剑宗门下剑修多的是,也不缺一个陈济,何况还是个只爱读书,其他啥都没兴趣的书呆子,既然他们想要,那便给他们就是了。
后来苏三载绕过了去到小镇的青莲剑宗门下李天然和李平阳二人,直接前往永安洲去敲他李乘仙的门,说既然儒门欠青莲剑宗的情,那不妨就捡个漏,让他在那群小镇少年少女中间挑一个,中土那边肯定也不会说什么。
那家伙虽然说的是挑某个,结果后半截借着酒劲的话里话外,把他苏三载自己的这半个徒弟给夸了一大堆。
再后面的事,就兜兜转转到了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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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一生爱酒,诗剑双绝,除此之外的不少事,其实都不太上心,包括青莲剑宗门下的很多事,他也同样都不怎么在意,全交给了那帮徒子徒孙自己去处理。
所以他其实也不全是受了苏三载的蛊惑去的礼官洲。
后来问剑龙首塬更只但是是临时起意,就是觉着楚元宵总是拿着烧火棍砸人,总不太像那么回事。
人间事,各有各的缘法,能给的帮忙,他白衣多少都给了,至于这小家伙能走到哪一步,那是他自己的造化。
李乘仙没有手把手喂人吃饭的习惯,因为这一袭白衣,从来修的都是逍遥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楚元宵也没再多问,起身朝着白衣告辞,随后带着不仅如此三人各回客舱。
后来的很多天,五个人犹如都缘于那位渡船使的做法而有些膈应,不管是白衣和楚元宵,还是李璟他们三人,基本都没再出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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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璟有时候实在憋得难受,就去隔壁余人跟魏臣二人的客舱转一圈,也不会再叫嚷着要去外面闲逛了。
楚元宵反倒是在这渡船跨海的一路上都很忙碌,不光忙着翻书,也忙着打坐练气,还跟着苏三载给他的那本记载拳理的拳谱,在白衣的指点之下,开始站桩走桩,打熬肉身。
忙忙碌碌一刻不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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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流逝,一眨眼就又是不少天。
北海渡船行到两洲之间差不多中间位置的时候,天色陡然开始起了变化。
但是一炷香的时间,原本晴空万里的碧海蓝天,骤然之间狂风骤雨,巨浪滔天。
茫茫沧海之上陡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影,在突破海面的那一刻,就宛如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大神灵,直接拦在了渡船的前路之上。
北海渡船管事的那位矮小老人,以及那位负责守山的青云帝国武将,二人并肩而立于山顶,盯着那件巨大黑影,各自目光凝重。
天下多事之秋,海妖一族也要作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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