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蒸馍？你不扶器？〗
皇宫入口处。
十王府和九王府的马车都没有走。
相应的，冯家和祝家的马车也都没有走。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刚把赵雍给盼出来。
「殿下！」
祝贺与冯不疑齐齐迎了上去。
因为赵辞被留下开小灶，赵雍本来就烦，发现这俩人还在等着他，感觉脑仁都有点隐隐作痛。
「两位如何还在等待？」
「能不等么？殿下，方才陛下跟你说什么了啊？」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感觉有些胃疼。
他们早就三十出头了，作为各自家青年辈的话事人，他们早就被毒打很长时间了。
往些年贡丹大会，皇帝召见的都是他们的父辈，即便也因为练气丹价格的事情争论过，但往往都是以和稀泥收尾。
可这次，皇帝没有召见父辈，反倒把他们两个提溜过来了。
又恰好赶上赵雍开府，冯祝两家准备竭力支持的时候，又是拿四皇子打压，又是派赵辞搅混水的。
一通连招，他们一时间很难招架。
出了宫，他们根本没心思回家。
就守着赵雍的马车等他出来。
「这……」
赵雍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一旁的祝璃，忽然计上心头，音色提高了几度：「其实也没啥，就是问我跟老十有没有信心把练气丹的价格打下来，我寻思真的很困难，就没敢应承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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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老十来劲了，非要说是我们太弱，他这次出手肯定能打破百姓买不起练气丹的格局。
真是的！
他从小就明白讨父皇的欢心，没想到开府之后也是这样，信口胡言犹如稚童。」
两人对视了一眼，顿时暗松了一口气。
可气儿还没全部吐出去。
祝璃就不干了：「胡说八道！你们干不成的事情，可不代表别人干不成。你们等着吧，看贡丹大会上我们如何收拾你们！」
刚才当着皇帝的面，她也不敢表现得特别放肆，毕竟就算她在家再如何被排挤，在外人面前也都是祝家的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是祝家家主的女儿，不能做出有损祝家名声的事情，不然那些坏人又会拿她攻讦她爹。
但出了宫就不一样了，她一点都不想给这些姓祝的好脸色。
祝贺漠然扫了她一眼：「如何？璃妹打算以无双的炼丹之术，帮项氏丹坊破解大虞的丹价困局？」
「扑哧！」
听到这话，他身后两个祝家丹坊掌柜顿时哂笑出声。
祝家以丹药发家，在家族内部，丹术造诣往往比真实修为更加能影响地位。
往往是成为不了优秀炼丹师的人，才会朝放火莽夫的方向走，成为一个战力单位。
祝璃……
在祝家更是个顶级奇葩，在炼丹一途，就没有见过这么废的。
被他们一笑。
祝璃更气但是了，可说到嘴边，只能说出一句：「蒸馍，你不扶器？」
即便在嘴硬，但她说出这句话，感觉自己都矮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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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弱了！
这句话真是太弱了！
但没办法，赵辞给她交代过，在外行嚣张，但绝对不能把自家炼丹的秘密暴露出来。
可是不暴露秘密，如何才能嚣张得起来啊？
气得姑奶奶奶疼！
都赖赵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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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祝璃气得呼哧乱喘。
赵雍也没继续气她，而是冲冯祝两人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三人便一起上了九王府的马车。
等落下了门帘和窗帘，他才压低音色问道：「两位！我自是不相信赵辞有能耐砍低练气丹的价格，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殿下但说无妨！」
祝贺沉声道。
赵雍深吸了一口气：「别忘了，赵辞背后站的是荆妃，荆妃深得父皇信任，全部能够做出以成本价甚至亏钱卖出丹药的事情。
而且我们之前就明白，荆妃此举，但是就是抢到丹药市场，如今父皇又给出了‘国丹’之名当彩头。
到时候，就算亏再多的财物，都未必是亏啊！」
若真被她抢到，顶着国丹之名招摇撞骗，说不定还真能吸引一批顶级炼丹师。
嘶……
冯不疑跟祝贺对视了一眼，都发现了对方眼神中的凝重。
虽说大虞的顶级炼丹师基本已经被冯祝杨三家垄断了，但他们的家族传承，也不过是巩固族人的上限和下限，能够稳定产出优秀炼丹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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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意味着，在野不存在顶级炼丹师。
这样闲散的顶级炼丹师，除了被皇室纳入彀中的，大多都是被一些中不溜的势力供奉着。
因为开辟神藏这种事情有相当的不确定性，保不准谁开启火木神藏的时候，走狗屎运凝结了顶级神纹。
他们即便很难稳定地传承下去，可若是顾湘竹把「国丹」这样东西招牌经营好，很可能稳定吸纳闲散炼丹师，到时候麻烦可能就大了。
「呼……」
赵雍看到他们的反应，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话术奏效了。
甚至都不一切是话术，缘于他心里也的确是这么猜测的，无非没有实质性证据罢了。
他几乎行断定。
赵辞这样东西人，纯纯是被拿出来献祭搅混水的。
父皇得到了降价丹药。
荆妃有可能在丹界站稳脚跟。
唯独赵辞，功绩直接被吸成负的。
真可怜。
可这蠢货实在能搅水，让人同情不起来。
赵雍沉声问道：「两位怎么看？」
冯不疑摊了摊手：「殿下！我们冯家主要产业是驯兽，丹药上也就跟杨家持平。若是降价，我们咬咬牙也能降几分，冯家的炼丹师早就派给殿下了，降不降自然由殿下心中决定。
只是殿下你要想一想，即便低于标准价售丹本身也能算一部分功绩。
但以后你府下的府官，不可能只靠低级官职吏职的俸禄活，若是降得太多……」
他没把话说完，但早就不言而喻了。
大多数皇子世子开府后，第某个任务都是创业，因为俸禄实在太低，只靠那点财物根本做不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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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焕为了让药丸降价，自然会为减少的利润补偿一些功绩，但收效甚微。
如果赵雍为了功绩，让自己利润大幅缩水了，还拿啥养活自己的府官？
赵雍咬了咬牙：「可倘若朝廷的订单都拿不到，我的功绩从哪里来？冯二哥你可别忘了，冯祝两家派精英族人入我府下是为了啥。」
冯不疑沉默，他很蛋疼。
祝贺却轻咳了两声：「殿下，其实我们倒也不必如此纠结。」
赵雍眉头微皱：「但听高见！」
祝贺从怀里摸出册子，笑道：「殿下兴许是忘了，朝廷这药丸是为军队采购，军中将士拼死拼活，可不只是奔着下品练气丹来的，中品和上品要占不少比例。
项氏丹坊啥实力？能炼制中品练气丹的也就那三四个人，其他能炼出下品都能在他们那边当个人。
因此说，下品丹药我们亏些钱没关系，中品上品降价的必要并不大。」
赵雍面色微缓，这么说犹如的确没啥问题。
下品练气丹降价，自己给父皇有个交代，祝冯两家这边也不会太难看。
他微微颔首：「甚是有道理！既然如此，那便这样，这次贡丹大会，你们两家本家一切不用降价。我们雍禾丹坊，下品练气丹降价，中品上品视情况而定。
具体做到什么程度，还需要三家坐一起好好商议一下，这次‘国丹’的名头，一定要是我的……」
说话的工夫，他示意马夫可以走了。
马车辘辘前行，车厢里气氛也逐渐轻松起来。
也不怪皇帝有疏漏。
主要是双方实力太过悬殊。
项氏丹坊的实力，只能在练气丹这一块混了，甚至练气丹平均也比炼丹三大家低足足一品。
除非一夜之间，项氏丹方名下的炼丹师集体造诣飞升。
但那可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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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真的可能，他们产量也跟不上，又能抢走多少订单？
笑嘻了！
……
「赵辞！赵辞！」
祝璃又在原地等了许久，看到赵辞出来，忿忿迎了上去。
赵辞看她古怪的姿势，不由有些奇怪。
刚才这妞明显肚子饿了。
但你肚子饿。
不当是捂肚子么？
你揉胸口是几个意思？
还能饿涨奶？
他好奇道：「你咋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祝璃气道：「还不是缘于你？」
赵辞怔了一下，下意识把手背在背后：「你中毒的时候，我也睡着了，可不是我干的啊！」
祝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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