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番30 今日晚上去住酒店？
那位美艳的姨妈走后，宋颂立马原形毕露，恶霸附身一般瞪着对面的林书山：「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早有预谋？我快疯了！哪儿有人从未有过的跟男朋友约会就见家长的？你给我说清楚！」
面对暴跳如雷的宋颂，林书山依然一脸淡定，不紧不慢地解释：「你也听姨妈说了，我来此处没有提前跟她打招呼，我以为她在国外。」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样东西解释没能平息宋颂的怒火：「那也是你的错！」
「嗯，是我的错。」林书山承认错误，把菜单递到她面前，「我们还要在这里吃吗？或者你想换个地方？」
宋颂吸了口气，刚跟他姨妈打完招呼就换地方，人家会怎么想？指不定认为她这样东西人很矫情。
「我吃完再跟你算账！」她低头看菜单，目光扫过那一串串令人咋舌的数字，又是一阵头痛。
林书山说：「姨妈说得的确如此，我奖学金不少的，平时都没怎么过，不用跟我客气。」
宋颂哼了声，随手指了两道餐点：「我才不会跟你客气！」
林书山看出她的色厉内荏，叫来侍应生，把他刚才挑的那些全点了。
端上来的餐点都是小巧而精致，那份价值四百块的甜点是白巧克力做的，雕成镂空的南瓜马车，马车里面才是这道甜点的核心。宋颂四口就吃完了，一口一百块，心在滴血，朱唇却很满足。
林书山切好了牛排放到她面前：「你要喝点红酒吗？」
宋颂盯着白色盘子里被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牛排，微微发愣，半晌，喃道：「不喝。」
以前跟林书山吃饭的时候，他只会问她喜欢吃什么，菜端上来以后就低着头默默地吃。果然身份由朋友变成男朋友，待遇截然不同。
宋颂之前羡慕姜时晏给路剥虾，以为林书山不懂情趣，没想到他还挺懂。
「你谈过恋爱吗？」她拿着叉子，扎起小块牛排送进嘴里，暗叹不用刀切就是方便。
林书山低头切自己那份牛排，反问道：「我有没有谈过恋爱，你不知道吗？」
宋颂一愣。
是哦，他们高三时期就认识，直到现在，别说女朋友了，她就没见林书山身边除了她以外有别的女孩子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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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了努嘴，故意找他麻烦：「我又没有跟你时时刻刻在一起，也没有在你身上安装监控，我哪儿知道你在学校里有没有过秘密女友，比如小学妹之类的。」她可没有忘记昨晚那通电话，小学妹大入夜后找他请教数学题。
林书山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道：「没有，你是我第一个女朋友。」
「第某个？」宋颂挑刺，「你还想要好几个？」
「……」
林书山露出某个假笑，朋友和女朋友的区别真的是很大呢，痛并快乐。他想了想，用自己并不算高的语文水平组织语言：「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某个。」
这还差不多，宋颂大发慈悲，暂且放他一马，然而不忘叮嘱他：「以后不要跟学校里的小学妹有太多纠缠，讲题行，别的不行。她们要是缠着你，你就说你有女朋友了，不要一声不吭。我知道你最不爱说话了，也不爱跟人解释，但有些事实还是需要说了然的，免得人家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虽然林书山不爱搭理人，然而架不住他长得好看，而且有一部分女生就是喜欢这种沉默寡言的类型，她要有危机意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宋颂吃着顶级牛排，跟林书山讲男友守则，说着说着，一抬头却发现对方在笑。他从没笑得这么欢快，肩头一抖一抖，还差点呛到。
宋颂：「？」
笑屁啊，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讲话？
林书山在她的发言基础上提出更完美的方案：「你要是哪天没事，行来学校找我，跟我在校园里逛一圈，我们系里就都知道我有女朋友了，不用麻烦我某个个解释。」
宋颂端起橙汁喝了一口，觉着他的提议很有道理，行采纳。
「我最近肯定没时间，我下周要跟主管出差，这是我入职以来第一次跟随上司出差，听说还要参加某个会议，接下来几天我要充分做准备。」
林书山知道她很重视这份工作，点点头说：「你的工作要紧，等有时间了再说。」
宋颂用勺子挑起鹅肝，放嘴里抿了一下，忽然想起某个问题：「我能问你件事吗？」
林书山：「我说不能你就不问吗？」
「……」宋颂噎了噎，他还真是了解她。
「问吧。」
「你是啥时候喜欢上我的？」宋颂说完就放下勺子和叉子，两手贴在桌边正襟危坐，等待他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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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一整天都没想出这个问题的答案，之前有猜到是毕业那段时间，但也有可能是大学时期，大三还是大四？他们也就大学时期来往得比较频繁。
宋颂愣住，她想过所有可能的答案，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
林书山想了想，认真道：「我没有办法说出准确的时间，在我意识到喜欢你之前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林书山不会说甜言蜜语哄骗人，他这么说就一定是真的。只是他可能不知道，用这样一本正经回答问题的语气说出来的情话有多么动人。
宋颂捧着脸，朝他傻笑：「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告诉我，你是啥时候喜欢我的。我知道以后就忍不住得寸进尺。」
林书山不懂就问：「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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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于——」她顿了下，望着极远处大厅顶棚璀璨的水晶灯，「你没有听过一种说法吗？先爱上的人就输了。」
这般深奥的情感学问林书山是不懂的，他不明白为啥先爱上就算输了，在他看来，这种话毫无逻辑可言，是没有数据论证得出来的结果，不可信。
但，倘若宋颂坚信这句话，他只能说，反正输了那么多年，他也不介意。
这道属于恋爱的题目，过程即便无比繁琐，解题的时间长达数年，最终他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就很满足。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华灯初上，璀璨霓虹从街头闪烁到街尾，窗玻璃上映出两道模糊的人影。
宋颂吃掉最后一块沙拉，露出享受的笑容。
林书山结了帐，陪着他欣赏原本以为平平无奇的夜景，轻声问：「你今晚开心吗？」
约会攻略上说了，女孩子开心最重要。然而要注意观察她的眼神，倘若双目里闪烁着小星星，说明她是真的开心，倘若双目里无光，即使她嘴上说「开心」，也是强装出来的开心，只是不想让对方没面子。
宋颂扭头看着他，明明没喝醉，却一副陶醉的模样，双目里真的有小星星：「开心！特别开心！」
林书山说：「那我以后经常带你来，还有好多菜你没有尝过。」
「那还是算了吧。」宋颂摆摆手，「你不心疼财物包，我还心疼钱包呢。我再告诉你一件事，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吃大餐开心，吃一碗牛肉面也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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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山扬起唇角，宋颂忽然指着他：「你今晚笑了好多次哦。」
「开心。」他回道。
——
两人用完餐，在餐厅里聊了好一会儿才准备离开，林书山牵着宋颂的手，快走到餐厅门口时，后面有一位侍应生追了上来。
「林先生，幸会，这是严总让我交给你的。」
宋颂看到侍应生递给林书山某个浅褐色的信封，好奇道：「严总是谁？」
「我姨妈姓严。」林书山说。
宋颂「啊」了一声，边走边看他拆信封：「里面不会是财物吧？她表面上虽然不说，其实是忧虑你没财物用。你姨妈对你好好哦。」
林书山想说，你太不了解我姨妈了，她绝对不会这么做。
他把信封里的东西拿出来，是一张卡，但是不是宋颂想象中的银行卡，而是一张总统套房的房卡，看房卡上的酒店名字，距离餐厅不远，出门右拐走几步路就到了。
与此同一时间，林书山的手机响了，来自姨妈的「关爱」。
「祝你们度过某个美好的夜晚。」
林书山：「……」
宋颂：「……」
宋颂呵呵一笑：「没想到你姨妈还挺开放。」
林书山解释：「她在国外留过学，丈夫也是外国人。」
宋颂：「原来如此。」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心照不宣地揭过这样东西话题，谁都没有提起某个字，生怕让美好的气氛变得局促。直到坐在车上，宋颂才意识到某个很现实的问题：「房卡不退的话，是不是就浪费了？」
林书山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偏头盯着她，说：「你的意思是，我们今日入夜后去住酒店？」
「我可没有那么说！」宋颂连忙摆手，生怕他误会了啥，「我的意思是，你行去住酒店，我回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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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山拉过安全带系上：「那还是算了。我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套房，怪害怕的。」
宋颂一脸惊悚：「不得了不得了，林书山都会说冷笑话了，距离母猪上树还会远吗？不，远，啦！」
宋颂自问自答，逗得林书山没忍住，当即笑出声。
「宋颂同学，你再逗我，我就带你去酒店。」林书山威胁。
「衣冠禽兽、斯文败类、披着羊皮的狼！」宋颂别开视线不看他，看着窗外的夜景，「确定关系当晚就上女朋友的床，交往第一天就想拐女朋友去酒店，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林书山，我对你认知有错误。」
被骂了林书山也不生气，安静地开着车。
宋颂骂了几句觉得没劲：「你如何不理我？我说的不对吗？」
「没有不理你，因为我觉着，我要是说话，你会更生气。」林书山说。
他以前就擅长通过她的表情揣摩她的心思，往往认为自己的话说出来会让她愤怒，他就选择不说。只有少数情况，他是出于想逗她。
宋颂则是最忍受不了好奇心被勾起而得不到满足：「你要说啥？」
「你确定要听？」林书山侧目看了她一眼，他要先判断一下她的表情，再心中决定要不要说出来。
「你说。」宋颂传递了某个「我保证不会生气」的表情。
林书山接收到这么某个信息，便实说实说：「从昨晚到今日我都有点后悔。」
宋颂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后悔什么，后悔让她做他女朋友？
「我要是早明白‘不要脸’就能让你答应做我的女朋友，我就不会一再控制自己。」林书山说，「但我又很庆幸，还好昨晚脑子发热豁出去了，不然可能会克制更久。」
忽然之间，宋颂有了一种，林书山暗恋她不少年的错觉。
——
车子行驶到小区里，宋颂下车，站在门前跟他挥手。
林书山从车里下来，打开后座的车门，取出一束玫瑰递给她：「入夜后睡觉盖好被子，别着凉了。」
宋颂惊喜地盯着他手里的，他竟买了，还是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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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山看到她的笑容就知道自己又做对了。
「本来我今晚想留下来，但是为了不让你以后持续骂我‘不要脸’，我决定回学校。」
她抱着玫瑰，凑近嗅了嗅，一股馨香窜入鼻尖，声音不自觉放软：「我才不会留你，路上注意安全，再见。」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总是很正经，却总能打动宋颂。
她回身欲走，林书山却绕过去挡在她面前：「不留下来行，那亲某个吧？」
宋颂：「……」
不是，大哥，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直白。
在宋颂因为他的话感到害羞的时候，他就俯下头吻住她的嘴唇。
许久，林书山松开她，在她头顶揉了两下：「上去吧。」
不知是不是猜到她会这么做，林书山竟然真的没有走，站在车身旁，仰头朝那扇窗前望去。
宋颂抱着玫瑰后退着走，快走到门口才转过身，刷卡进去。她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放下，小跑到窗边，拉开窗帘探出一个脑袋往下看。
隔的距离太远，两人的目光能不能对上不知道，心意却是相通的。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宋颂弯起唇角，他怎么还不走？不会又要像昨晚那样，在楼下等很久吧？她今日可不会把他捡归来。
她拿出手机，给林书山发消息：「你如何还不走？」
林书山回：「走了。」
宋颂再望向窗外，男人已经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一会儿后，车子驶出小区大门，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她转过身背靠着窗前，看着桌上的玫瑰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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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是小看林书山了，这狗男人太会了，接吻的时候也跟平常大不一样，把她压在车身上，快要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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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想到这里，宋颂一阵脸热，缓慢地吐出一口气，走到客厅中央，把那一束抱在怀里，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将包装纸拆下来，放进瓶里供养。
她发了一条微博：「今日也是不用加班且很开心的一天呢！」配图是那一束玫瑰。
她不敢发朋友圈，怕爸爸以及七大姑八大姨发现以后问东问西。
宋颂刷新一下，有人点赞评论，她的微博粉丝并不多，大部分都是不认识的网友。其中有一条评论格外瞩目：「你今天开心只是因为不加班吗？」
宋颂点进对方主页，翻了几条动态，又看了他关注的人，之后私信这位网友：「林书山，我知道是你。」
林书山：「？？？你如何知道？」
这么快就掉马了，是他始料未及的。
宋颂：「你的关注人不是数学竞赛的官方账号，就是数学界的泰斗，再不就是几分搞学术研究的，太明显了，傻子才会看不出来。」
宋颂没有问他何故知道自己的微博，缘于她以前当着他的面刷过微博，唯一没想到的是他会记住她的id，还关注了她。
林书山：「你还没有回答我，开心是缘于不加班吗？」
宋颂皱了皱鼻头，吃饭的时候他们不是讨论过这个问题吗？他居然还问。
「因为，跟男朋友一起吃晚餐。」宋颂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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