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操办寿宴〗
孙家主妇神色窘迫地点点头。
叶经年叹了口气。
孙家主妇心惊肉跳，紧张不安地询问道：「叶姑娘，不好做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叶经年：「我需要不少盆把这些菜分开，能不能帮我借好几个盆？」
孙家是个大家族，又是办的起寿宴的家庭，家家户户自然不差好几个盆。孙家妇人连连点头，叶经年又找她要四个帮手。
人太多也不行，没有下脚的地儿，只会越整理越乱。
孙家妇人把儿媳侄媳叫过来就出去找盆。
叶经年先把猪肉分开。
孙家早就把腿、排骨、猪五花和猪下水收拾干净，但都堆在一起，在案板底下放着。
红的白的，看起来邋里邋遢，莫说带着礼物上门的宾客会有怨言，就是身为厨师的叶经年都嫌弃。
二嫂金素娥问：「分开放哪儿？」
叶经年左右一看，案板上倒是没有多少物品，「猪腿肉和猪五花先放案板上，其他的分开放盆里，靠东厢房墙角，像前几日在赵家那样。」
因为东西太多，出来进去不便，金素娥一个人到案板旁，拿起猪下水上面的猪腿肉往案板上一扔，端起猪下水递给大嫂，大嫂递给孙家孙媳。
之后二嫂把猪排递出去。
这个时候出去借盆的妇人也回来了。
二嫂分别把五花肉和猪腿肉放盆中递出去。
叶经年又叫大嫂把整盆整盆的菜端出来放到西厢房墙根底下。
不到一炷香，一边荤菜一边素菜，泾渭分明。
孙家主事男子妻子不由得说：「叶姑娘，什么时候做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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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经年：「容我想想怎么配菜上菜。否则忙起来又得乱。」
先前正是因为你说先做鱼他说先做肉，还有人说先烧汤等等，这妇人带着儿媳和侄媳手忙脚乱，不知不觉就变成叶经年之前发现的那件鬼样子。
因此叶经年此话一出，孙家妇人不敢催促。
叶经年左右一看，目光停在笼屉上。
孙家妇人马上说：「炊饼做好了。」
说到此，她神色微变，吞吞吐吐地表示寿桃还没做。
叶经年实话实说：「这样东西时候和面可能来不及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们还有，还有一块面！」
孙家妇人做一次没做成又赶忙和一块面。
最多再过半个时辰就发了。
叶经年：「大嫂，过去看看面能不能用。需要啥直接说！」
做寿的老人的孙媳马上带着陈芝华去厨房。
叶经年发现鱼也收拾干净，心里松了口气，「给我准备葱姜蒜。」
金素娥抬手一指西墙，「都在那里。」
「二嫂还想起我需要什么？那你先把葱姜蒜切了。」
叶经年又说：「我算算每道菜需要多久。」
一会儿，叶经年叫孙家妇人再帮她找几个笼屉，她需要把烧好的鱼和咸菜扣肉以及豆豉排骨放进去。
担心时间来不及，叶经年需要两口锅一起做就没法烧热水温菜，便问孙家主妇厨房里还有没有锅。
孙家主妇说还有一口炒菜的小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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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经年：「在锅里加水烧热，把炊饼蒸笼放上去，不然开席时炊饼就凉了。再去借一口锅，也是加水烧热，待会儿我把做好的菜放蒸笼里温着。」
孙家主妇的两个儿媳马上动起来，某个去厨房烧火，某个前往亲戚家借锅。
叶经年又把「踏雪寻珍」，也就是雪里蕻炒木耳和地皮菜放到一起。
又把「步步登高」用的藕交给大嫂：「切片放水里！」
两个嫂子忙起来，叶经年又去找菠菜、胡萝卜和豆腐。注意到先前去找叶经年的那对男女在旁边等着打下手，叶经年指着小妇人，「这三样放到一起。」
说话间，叶经年挑出一盆豆角和茄子堆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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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栗子也剥出来了，叶经年把板栗和黄花菜放到一起，又端一盆青菜，抓几把木耳。注意到还有几盆豆腐，又弄一盆豆腐。
叶经年打算做一锅出，可是豆腐、青菜某个比某个清淡啊。
思索片刻，叶经年又用小碗盛半碗油渣放到板栗上面。
金素娥扫一眼，便说：「五个素菜了。」
叶经年指着白菜问：「二嫂，待会儿切这样东西。」
大嫂陈芝华提醒叶经年荤菜还差三个。
就算大骨头炖萝卜豆角是算一道荤菜，那还差两道啊。
叶经年瞅瞅还剩不少萝卜和豆角，就把猪大骨挑出来递给等着打下手的男子，「用斧头剁成小块。」
孙家主妇小声问：「叶姑娘，用排骨和五花肉吧。」
叶经年点点头：「二嫂，准备一盆五花肉，待会儿我做红烧肉。排骨——」
转向孙家妇人，「有没有泡好的黏米？」
孙家主妇摇摇头，「要不做糜子蒸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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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经年笑着问：「找赵家人打听了？你家的菜不如赵家油水足，糜子蒸排骨会被嫌弃除了糜子就是骨头。」
顿了顿，叶经年问有没有糖。
孙家主妇指着灶台：「够吗？」
叶经年看一下，不够做糖醋排骨，「有芋头吧？」
孙家住房：「我侄媳家有。」
叶经年：「借过来做排骨烧芋头。我本想做酸甜口的，但你需要借糖。」
糖可比芋头贵多了。
一斤糖能买十斤芋头，孙家主妇马上去借芋头。
院里院外偷偷围观的孙家人不禁嘀咕：「快午时了，来得及吗？」
办事的村长从孙家人身边经过，闻言停一下，「来不及也怪你们！套出人家的菜谱自己做？你们如何不做？」
孙家人吓得噤声。
村长到院里，换上一副面孔，笑呵呵问：「叶姑娘，未时开席来得及吗？」
叶经年点点头：「来得及！」
村长放心了。
叶经年看看还剩不少肉和排骨以及素菜，回头行用来烧汤，便心中决定准备开干。
大嫂烧火，两口锅一块炖，一个炖猪大骨萝卜豆角，一个烧红烧肉，叶经年喘口气就着手腌排骨。之后叶经年把排骨放到厨房，令孙家人待会儿放笼屉里蒸熟。
叶经年回到院中找个勺子，切开萝卜，挖出许多块萝卜，她用刀修一下，乍一看跟鹌鹑蛋似的。
金素娥低声问：「做什么啊？」
叶经年：「原先我给他们开个菜单叫‘子孙环绕’，就是红烧肉和蛋。可惜这家人没买鸽子蛋，也没买鹌鹑蛋。用这样东西凑合一下吧。反正村里酒席只要有肉且吃得饱就没人挑理。」
金素娥帮她一起收拾，随后放在水盆里，以防用的时候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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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经年开始准备扣肉用的猪肉。
待猪大骨萝卜豆角炖好，叶经年盛出来放到厨房笼屉里，顺手把萝卜扔红烧肉锅里，开始做扣肉。
随着香味笼罩着整个农家小院，亲戚们到齐了。
叶经年叫二嫂烧火，换大嫂蒸寿桃。
笼屉不够，叶经年又叫孙家主妇去借几个笼屉。
半炷香后，来来往往的人就看到一个锅蒸着啥，叶经年用另一口锅做菜。
就在这时孙家主妇跑来，神色焦急，叶经年扭头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说：「别告诉我又出事了！」
此时叶经年很是不耐，孙家主妇不敢开口。
村长过来，满脸歉意地说：「叶姑娘，是我们的错。然而这，宾客来了，咱们也不能让人回去是不是？」
叶经年：「所以多了多少桌？容我提醒你们，你们只备八条鱼，只能开八桌！」
村长连连点头：「听你的，小孩跟着长辈父母坐一块。但六荤六素肯定不够！」
叶经年忍不住抱怨：「赵家十桌都没你们麻烦！」
村长连连点头：「是，是我们的错。叶姑娘，您看还有啥菜？」
叶经年看出他是办事的，并非孙家人，所以也不想故意为难他，「没有鸡鸭，也没有羊肉，肯定没法加荤菜。那就八素六荤？」
村长：「那素菜分量多点呢？」
叶经年点头：「行。二嫂，再切一筐菘菜、萝卜，再洗一筐素菜。」
村长又问：「能不能再加两个汤？」
叶经年摇头：「我准备做地皮菜鸡蛋汤、排骨莲藕汤、麦仁甜汤和萝卜丸子汤。」
萝卜丸子是孙家准备好的。
否则叶经年连四个汤都凑不齐，只能另想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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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家主妇不由得问：「您说过肉丸蛋汤——」
叶经年打断：「但我没说用什么蛋。你认为是鸡蛋？自然不是！你们又没付定财物，我总要留一手。」
叶经年点头：「但得给我几个人帮忙刷碟子刷盆，否则来不及。」
村长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就算您把那件蛋做好，肉丸也来不及。」转向孙家主妇，「你就别想着加汤了。叶姑娘，多放点水，一样上两盆。」
村长立刻把孙家孙媳和侄孙媳都喊过来给叶经年打下手。
之后村长又问：「一炷香后开席？」
叶经年点头。
村长马上去安排座位。
老寿星娘家人在正堂独占两桌不如何拥挤。
村长拿老寿星的闺女孙女开刀，厢房内八人方桌，老老小小塞了近二十人。
孙家侄孙女不由得嘀咕，「这怎么吃啊？」
叶经年透过窗棂看到这一幕，对孙家孙媳道，「我估计八素六荤八份汤也够呛。」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孙媳朝厢房看一下，就问：「那如何办？」
叶经年：「素菜全切了，碟子堆得满满的！」
两个小妇人马上去切菜。
叶经年估摸着寿桃该好了，她把笼屉端下来，热水盛出来留着刷盘子，「二嫂，待会儿咱俩一起炒菜。做同一个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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