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梦湖书城

〖92.第92章 92:抽丝剥茧〗

妆面吟香 · 佚名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 | 护眼阅读 夜读
第92章 92抽丝剥茧
纪恕回到苏宅与苏豆蔻、云桑从从容容用过早膳。
与苏豆蔻的些微急躁不同,纪恕是一个耐心十足的人,他原本是个暖心的俊朗青年——自西北战地归来之后,他就觉得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子汉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如果说榆财物儿身材魁伟、浑身上下透着力量,那么纪恕就内敛多了。只有在他的化妆术惊艳世人的时候他才是高调张扬的那一个。这份特别的张扬埋藏在他的骨子里,多年来早已与血液融在一起。
「好生用饭才有足够气力应对这一天,你不会想缘于饥饿而头脑不清明。」纪恕对面上含着薄愁的苏豆蔻道,「尽人事听天命,你懂的。」
苏豆蔻苦笑一声,她如何不懂?
在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这道理阿娘就教给她了。
云桑不觉对纪恕高看了几眼。她对纪恕的话深以为然,也因此对这样东西临危不乱的年轻人生了不少好感。
原因无他,她这种想法源于她那件神出鬼没的爹。
毒医谷里的怪老头整天以毒为伴对吃的没甚讲究,而云桑却认为吃好喝好才是王道,这样才对得起自己的身体。
​​​​​​​​
长这么大,她见到她爹的次数屈指可数,而怪老头是不愿提他的,每每提起必将吹胡子瞪眼睛,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并扬言云锦那孽障不是他云栾的儿子,要不是看在他生了云桑的面子上早和那冤孽断尽了父子之情。
她的爹爹云锦,毒医的独子。
据毒医爷爷说她爹爹自小在毒医谷长大。
那一年,毒医云栾外出游历带上了云锦,那一年,云锦十岁。也就是在那一年云锦发现外面的世界真大啊,比起毒医谷大多了!外面的世界真精彩啊,吃的喝的玩的……他眼缭乱目不暇接。
要是离开毒医谷生活在外面的世界就好了,他想要离开毒医谷一辈子都不再归来。
十五岁那年云锦复又随毒医出谷……
而最后回到毒医谷的只有毒医孑然一人,云锦不见了。
年过半百的毒医很是伤心了一阵子。他半辈子生活在毒医谷,除了必要的外出游历从未想过踏出毒医谷,而他的儿子居然狠心抛弃了他和他安身立命的所在。
他想不了然云锦为何要偷偷溜走。
请继续往下阅读
「那逆子不学无术,从来也没想过呆在毒医谷承袭我的衣钵。」老毒医每每想起来都一派黯然和痛恨。
「正如所料是我太天真了么?」他有几次问自己这样的问题。
​​​​​​​​
还是因为他老人家忙着制毒解毒,没有时间管教儿子?
都不重要了。
日子还要继续。
毒医化困惑于痴迷,再一次投身到各种各样的药材中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每一次游历之后他带回来的银票和珠宝,以及江湖上每有中了难解之毒、而辗转找到他的人为他带来的重金和礼物不见了大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身外之物老毒医从未放在心尖上过,那些东西他收便收了,却没有费心私藏过。
而今大半都在云锦收拾的包袱里,被他带走了。
十数年之后的某一天,云锦离开毒医谷后第一次出现在毒医谷,他回来了,还抱来了一个孩子。毒医抬头望向他的时候,他托在臂弯里的尚在襁褓中的孩子正哇哇大哭。哭声震的老毒医眉头皱成了两个「川」字,他从没听到过这样不依不饶的哭声,虽然听起来音色里有点中气不足,但她还是顽强地用哭声表达了她的诉求。
那小东西饿了。
那小东西就是云桑。
​​​​​​​​
看到云锦抱着孩子的德行,老毒医一下子怒了,多年来潜伏的怨气像不堪一击的肥皂泡一样腾地破了!老毒医用自己的方法教训了自己的不孝子,他在云锦饭食里下了一种药,云锦吃了之后痛哭流涕了两天方才得到解药。
又过了几天,云锦再一次消失了。这一次不仅老毒医的银票和珠宝又少了不少,就连装药的瓶瓶罐罐也不见了许多。
不明白是不是为了交换,他慷慨大方地留下了云桑。
这样东西只知其父不知其母的小婴儿。
老毒医急怒攻心,长胡子气的翘上了头顶,差点失手扔了尚且嗷嗷待哺的小孙女。最后他不得不气鼓鼓接受了现实——抚养云桑长大。
云桑成长的十八年来,云锦又断断续续回去过几次,每一次都停留两三天,转身离去时必然偷偷带走一些药罐。
这些年,成长的不止是云桑,还有云锦的滑头和厚脸皮。有时候他还把云桑当做自己的倚仗跟毒医老头子讨价还价,惹得毒医老头子暗地里用力磨牙。
接下来更精彩
上一次云锦回毒医谷是三个月前。
每次云锦回来留给云桑最大的印象便是:食物。每一次回毒医谷他必然带着一大包食物,生食熟食皆有。
熟食可即食,生食可即做。
每一种都美味。
​​​​​​​​
吃好喝好方才不辜负人世一遭。
这是她的爹给她说过的最多的一句话,这句话不知何时竟然在她的心里悄然生了根、发了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
「云姐姐,你想什么?」
一声呼唤把云桑拉回了现实。
苏豆蔻喝着一盏蛋羹,一只手在云桑眼前晃了晃。
云桑如梦初醒,恍惚看了苏豆蔻一眼,随即愣了一下,羞赧地笑了,「想起了我爹。」
纪恕和苏豆蔻的手不约而同地顿了一下。
云桑吸了一口气神情有点迷茫,她平平淡淡道:「我说不好。」说完她咽了一口蛋羹,「我们相处不多。」
苏豆蔻面带微笑,轻声询问道:「你爹爹是个怎样的人?」
​​​​​​​​
纪恕和苏豆蔻相视一眼,苏豆蔻为云桑加了一块点心,「云姐姐一夜辛苦,多吃一点。——令尊,就是你的爹,他医术高明么?」
云桑道:「不。怪老头说他不学无术。怪老头说得对。」
这句话纪恕打心里有些不以为然,依毒医他老人家的水平多半会认为凡是不如他的都是不学无术。
云桑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我对爹爹不了解。他,常年不在谷中。医术么,许是会一点,皮毛而已。」她像是自言自语,接着道,「偷药的本领极高。」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苏豆蔻眼神一冷:「这么说来,云姐姐,我爹爹中的毒真的是毒医谷流出来的?」
云桑望了望苏豆蔻变色的脸,不以为意,竟笑了一笑,「多半是的。」
「你!」苏豆蔻火气一下子腾起来,但发现云桑那双不染世俗的双目,火气莫名其妙像发到了水里,经水一碰,灭了。
纪恕手掌按住了苏豆蔻的手肘,「豆蔻,不怪云姑娘,她早就很尽力了。」
「等我找到我爹我会问他。」云桑搁下汤匙,「放心,我会把阁主治好。」
苏豆蔻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她感觉有点累,头脑陷入一团乱麻,她明白不该迁怒,可是她忍不住。
她咬了咬自己的舌尖,陡然激灵了一下,舌尖破了。鼻孔里浮上来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让她清醒不少。她揉了揉太阳穴,有点僵硬地道:「云姐姐,多谢你!」
云桑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没有作声。
早膳过后纪恕去书房为自己化妆。今天他的身份是苏宥川,京州沉香阁各分号总大掌事。
顶替这样东西身份,自然免不了换上这张脸。
他修长的手指拧开沉香阁的香膏「云裳」,这是一个系列香品,有眉粉、口丹、香膏、胭脂、香粉和香露。
足够了。
他昨日早就在两盒香膏里搀上了自制的月季粉,中和香膏的色度。
盯着铜镜中的自己一点点露出苏宥川的眉眼,他忍不住腹诽:这大掌事的品味呵!
苏宥川喜爱穿用沉香阁的优质香料薰过的衣服。
这倒帮了大忙,纪恕不用再考虑化妆品的暗香是否能引人怀疑了。
苏豆蔻正内室为苏宥亭擦脸。
​​​​​​​​
苏阁主一夜在生死边缘徘徊,此刻脸色终究不那么苍白了。
这一夜云桑为苏宥亭的指尖换了三次针,手掌下的纱也换了三回。纱初初垫在手下时洁白柔软,换下来的时候斑斑黑紫,触目惊心。
随着毒素的不断排除,苏宥亭的呼吸不再是若有若无,而是畅快了不少。
全文免费阅读中
苏豆蔻暗暗惊叹云桑的排毒手段。
为苏宥亭擦完脸,苏豆蔻去了厢房的另一间屋子。
昨晚为苏宥亭施针的大夫还在沉睡。
苏豆蔻拿出一只小瓶子在他鼻子上停留一下。
大夫悠悠睁眼。
「大夫这一觉睡得可好?」
苏豆蔻立在一旁寒声一问。
本来有点不甚清明的大夫顿时被她这句话吓了一跳。面色一僵。
​​​​​​​​
脑门上慢慢浮上来一层细汗。
苏豆蔻看他挣扎着要起,再扔下一句话来,「我看您老还是乖乖躺着好!就算你身为大夫,这软脚散的药力恐怕一时半会儿您还消不了!」
大夫还算是听话,不动了。
苏豆蔻点上一支清心香,搬来一只靠椅紧挨大夫床头,大喇喇一坐。
不言不语。
厢房里静的吓人。时间尤为静止了一般,没有风没有动静,年过半百的大夫只觉着被一股紧张的情绪抓紧,空气一点点变得粘稠起来,他数着的呼吸,一不小心数乱了。
苏豆蔻挑挑眉。堂叔还真是胸有成竹,找了某个如此没有胆色的大夫。
恐怕这老大夫有把柄在堂叔手里吧,或者既有威逼也有利诱?
可是,再身不由己也不能成为害人的理由。
苏豆蔻甩掉脑海里的最后一丝同情。
我看你能坚持到何时!
​​​​​​​​
许是大夫到底心中有鬼,终究开话了。
故事还在继续
他道:「大小姐想知道啥尽管问就是,老朽知无不言。」
「呵呵,你倒是了然。」苏豆蔻干笑一声,省去拐弯抹角,一开口直奔主题,「你可知谋害沉香阁阁主是何罪?」
「老朽并未谋害阁主!」大夫这会儿不复方才的不安,宛如认命了一般,「苏阁主所中之毒与我无关。」
「哈哈!」苏豆蔻听完这话只觉好笑至极,「我爹中毒自是与你无关,料你根本看不出我爹中了何毒吧?身为大夫本该悬壶济世救死扶伤,可你,非但不能解毒却还要胡言乱语混淆视听,谁给你的底气?可笑你顶着大夫的帽子干着不可告人的勾当!」
说到最后,她言语狠厉再也不留情分了。
大夫被这话所激呼吸一滞,怒急攻心,一口痰呛在心肺里剧烈咳了起来。
苏豆蔻冷冷盯着他。
咳了一阵,大夫已是满脸通红,他闭了双目,有气无力却含了一丝倔强道:「胡某只是为了还却人情。」
「你的人情凭啥要拿我爹的命来还?你这人情还真是过命的人情!」
「老朽即便不才,但也诊断出苏阁主所中之毒凶险无解……除非毒医亲来。」他仿佛透支了气力,脸色灰白,「罢了,终归是我之错。」
​​​​​​​​
苏豆蔻「哼」了一声。
能判断出凶险无解,还不算太平庸。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大掌事给了你什么承诺?」苏豆蔻不依不饶。
大夫犹如一下子受了屈辱,他恨声道:「无有。」
「哦?」苏豆蔻玩味地盯着胡大夫那张老脸,「当真?」
大夫眼里闪过一抹挣扎。
「那,胡大夫你的家人……」苏豆蔻呼吸放低音色拉长声调,「在下想要拜访的紧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
翻页继续
「呵呵,如何?」苏豆蔻用无谓的语气道,「不用忧虑我找不到路,本大小姐就爱说话,胡大夫家住哪里难不倒我,不过是随便一问罢了!放心,我会让您的儿子来接您老人家回去。儿子不在家就孙子,孙子不在家就老妻……您且等着吧。」
​​​​​​​​
说完她也不动,依旧大喇喇坐着。
胡大夫身子僵了僵,一动不动,试图「敌不动我不动。」
苏豆蔻「嘿嘿」笑了两声,透出一股磨人的装神弄鬼一般的低音,「胡大夫不会以为我亲自出马吧?放心,我手下的人都还算是堪用!我要做的就是看戏——说不定待会儿会上演父慈子孝呢。可惜我的好堂叔睡得正酣,怕是一时半会儿看不到喽。」
既然无动于衷,那就再加一把火。
「你们到底想要怎样?!」大夫想要使劲攥住拳头,可手脚都软的不像话,使不上力。
「我们?」苏豆蔻灿然一笑,「胡大夫,‘我们’是谁啊?」说完她冷冷补充一句,「任何人敢伤我爹,我就要他命!查出凶手之前本姑娘不介意多几个人陪葬!胡大夫,你说话可要想好了!」
(本章完)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商玖玖商玖玖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皎月出云皎月出云季伦劝9季伦劝9普祥真人普祥真人喵星人喵星人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东家少爷东家少爷笑抚清风笑抚清风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玉户帘玉户帘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清江鱼片清江鱼片代号六子代号六子千秋韵雅千秋韵雅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真熊初墨真熊初墨武汉品书武汉品书绿水鬼绿水鬼迦弥迦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