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难解心结
叶潇急忙回身,眼前那件负手而立、器宇轩昂的中年男人不是纪巺是谁?
纪巺不理叶潇的错愕,自顾自又道:「一别经年,将军别来无恙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叶潇翻墙被人家主人当场撞破,除了刚开始的错愕,很快镇定起来,可见也是个脸皮厚的。他暗想,谁小时候没干过翻墙爬树偷瓜砸狗的事?只但是,现在年龄大了,面子也大了。索性心一横,大不了不要脸了。
不要脸的叶将军兀自呵呵笑了两声,看了一遍与破大门大相径庭的纪家堡内院,道:「纪兄正如所料好品味!」
纪家堡内处处透着整洁、雅致、大气。
就这样,叶潇被纪堡主请进了书房。
行军打仗讲究「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为了某个「不殆」,来之前,对于纪家堡及纪巺其人叶潇还是做了功课的。
然而终究百闻不如一见。
叶将军最后还是被纪巺「请」了出去。
好一个软硬不吃的纪大堡主。
「好在还是有收获的,」叶潇心满意足地自我安慰道,「纪堡主的儿子不错。对啊,除了儿子,他还有个义子和师侄。老纪啊老纪,老天都在帮我,到时候看你不答应?」
无端被人念叨的纪恕和榆财物儿陡然鼻子发痒。
是日酉时。
捡芝麻的纪恕发现大师兄有点心不在焉。
「师兄,越界了。」纪恕敲了敲桌子。
纪默抬头茫然望了纪恕一下,才发现自己的手伸到了纪恕的芝麻里。
「要不,这些你都捡喽?」纪恕试探地说。
「默师兄难道在想梅髯姐姐?」榆财物儿觍着脸笑得满脸猥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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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梅髯不定期会来纪家堡送纪巺爱喝的梅清河亲酿「君子醉」。梅髯谈吐之间落落大方,深得陈夫人喜爱,阿宁也常在她左右「姐姐」长「姐姐」短地叫,要是时间充足的话也会来敦敏院坐一会儿。
纪恕看热闹不嫌事大说:「榆钱儿,你看破不要说破。」
纪默高冷地瞪了两人一眼:「胡闹!」但是脸上还是露出了被调侃的红色。
「脸红了,我就说嘛!」榆财物儿拍拍桌子,「默师兄,你不坦诚哦。」
纪恕:「师兄,梅姐姐人长得美且不说,还开朗坦率善解人意通情达理,你是如何想的?」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默师兄,即便梅髯姐姐看似大你两岁,可是生月在年底,算起来也就……」
纪默不等榆财物儿说完就抓起桌子上一张废纸,快速团了几下塞进了他的嘴里,自己站起来出去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纪默动作太快一气呵成,导致榆财物儿来不及躲开和挣扎,猝不及防嘴里含了一团纸。他把纸团抠出来,咳了几下,看向纪恕:「恼羞成怒了?」
「师兄有心事。」纪恕道,「每次你嘴都很损,师兄也没怎么滴你,今天不一样。」
「什么叫我嘴损,比你我甘拜下风多了——就是啊,默师兄绝对有心事。」
「想办法让师兄说出来才好,不然憋坏了。」纪恕搓了搓手。
榆钱儿一看他搓手就知道这小子有下招。是以迫不及待地凑过来:「快说快说!」
「让我想想。其实,最好的办法是让师兄自己说出来。」纪恕道。
「废话啊灭明!我发现你也不坦诚了。」榆钱儿嗤之以鼻。
「本来就是!有什么方法能比师兄自己主动说出来更好?」纪恕反问。
榆钱儿表示没有。
「这不结了!师兄这人,有什么问题你过去直接问就好,能告诉你他会说,反之,你着急也没用。」纪恕总结。
「高明啊灭明!」榆钱儿竖起大拇指,在纪恕眼前比了比,「要不说我就喜欢你呢,明白人。」
「你去问吧。」纪恕盯着他,轻描淡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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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经夸!」榆财物儿顿时觉得有点气短,「咱俩相比,默师兄还是喜欢你多点。」
也是,相对榆钱儿的嘴贫,纪恕说话更迂回一点,也过脑子。同样的话榆财物儿说出来直接,纪恕说出来就乖巧多了。
这边两人嘀嘀咕咕讨论得热烈,那边纪默在院子里站了一小会儿觉着这秋夜风儿吹、虫儿鸣,一颗颗闪烁的星子格外明亮如洗。
他沉了沉心情,走出院子。
松柏亭是纪寒柏生前所建,亭子旁边植了几株木犀,木犀的绿叶在深秋的微风里轻微地摇曳。
他不明白该往哪走,只信步而来,经过园,路过几处厢房和横着的游廊,走着走着竟然到了松柏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纪默坐在亭子里一动不动。
十年。
虽然过去了十年,祖父的死仍然让父亲不能释怀。
如何释怀?
死者临终前拼尽最后一口气说一切到此为止。
死者为大,不能不尊。
作为人子难道不能为父亲找到某个明白的死因,让他瞑目九泉之下?
让亲父之死不明不白,是为不孝。
这些年来父亲内心的煎熬无人能知。表面上他云淡风轻,宛如还有些懒散,闲暇之余品茶吃酒煮茶专研医书晒太阳,专研医术……其实他也在苦寻某个解药吧。
当今君上,毁了一纸承诺的是不是你?下药毒死祖父的是不是你?
师伯祖,青竹坡所派白衣人到底意欲为何,是真的索要《驻颜》和洞鉴,还是此地无银、欲盖弥彰?
制作面具,李大将军为何又非要父亲出手?按理,身为皇子兼将军他手下可用之人众多,尽管比不上父亲,倒也不缺好一点的易容师才是。他看中的是父亲的声誉?也对,叶将军前来本就是秘密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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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本该要顶天立地,这些年我始终在强大自己,我准备好了。
倘若有些事想也不明白那就换个方式:行动,去做!
他在此处梳理思想,殊不知纪恕和榆钱儿争执了半天,最终心中决定由纪恕去游说师兄吐露心事时却不见了纪默。
不会想不开吧,去哪了?
俩人赶紧去找,假装若无其事找半天没找到,结果俩人一回到院中,见师兄正端端正正坐在那里捡剩下的芝麻。
二人一阵开心,连忙口喊「师兄」,一蹦一跳窜进屋里。
俩人乖乖在纪默对面坐下如刚启蒙的小书生,一致看着纪默,等师兄发话。
纪默不理会他们的蹦哒,神色如常道:「坐!」
纪默看他们乖得异常,唇角牵动「哼」笑了一声,这才开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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