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哑巴
车里，三个人各自沉默。寒朗专心开车，不忘留意四周和副驾的大妈；大妈静静盯着前方，沉闷，但看不出悲痛；小丫头抱着测距仪，自顾自的观察，相当静谧。
大妈，也没有问寒朗如何称呼，也没有试图了解他们，很规矩。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默默行进中，寒朗陡然说道：「蓝宝石，不要动枪保持安静，我来处理。」
大妈诧异看向头都没回的寒朗，虽然明白那本地姑娘宛如叫蓝宝石，但不明白寒朗为何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不算严厉的音色里，大妈视线落在寒朗按着的位置。
他念头转动呢，寒朗复又开口说道：「这次我们要走很远，周遭全是拿枪的，你乱开枪，会害死我们所有人，没有命令，不许开枪，有情况一定要先跟我说，我来处理。」
那是喉麦……
跟谁说话呢？
大妈扭头看了眼后面的小丫头，明白了。
小丫头这会某个手测距仪，某个手按在喉麦的位置，手虽然在围巾下，但那是喉麦的位置不会错。
大妈不了然这俩人这是玩啥，扭回头看了眼寒朗，收回视线。
「大妈。」
他视线刚转回来，寒朗说道：「前面有路卡，你能处理吗？」
「路卡？」
大妈复又扭头，看到小丫头手里的测距仪，了然了，转回头说道：「没问题，不麻烦。」
寒朗微微颔首，头盔没有摘下，但右手却伸到枪套，解开束缚，让枪随时处于行快速掏出的状态。
「兄弟，别紧张。」大妈有点诧异，瞥了眼寒朗的动作，说道：「这里派别林立，大多互不干扰，但对待任何一方追击的人，都会站在同一个战线上，惹了任何某个派别，一路就别指望静谧了，恐怕要杀到目的地。」
「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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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朗盯着前方，认同他的说法。
之前他们穿越这些位置的时候，是使馆派出的向导负责沟通，虽然是本地人，倒也没事。一路上，基本给点财物，车队就放行。
他也参与过，还算门清。
但他这不过是防着小丫头突然开枪，提前做好准备就是了。
「问题不大。」
大妈回应了句，并没夸下海口，从兜里拽出头巾，快速包上头，重新戴上夜间增光的战术眼镜。
两千多米，车，很快就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灯光里，简易路障处，一个破旧帐篷竖立道边。
路障左右的路边，停着几辆破旧皮卡和一辆轿车。
其中一辆皮卡上，没意外的背着一挺机枪，不是m2式勃朗宁重机枪，竟然是寒朗熟悉的机枪，cf06式通用机枪。
这款枪是华夏出口型，7.62口径，算得上通用机枪家族的新秀，散布小，射程，重机枪状态下，千米精度可靠。
此处，是世界各地武器的汇聚地，除了无偿支援的，性能好，价格适中的基本都在此处能找到，也算不上新鲜。
寒朗只是瞥了眼，对于站在车斗把着机枪的也没过多关注，在示意中慢慢减速，靠近路障。
大妈在车站住，不等拦车的靠近，打开车门下了车。
「去啥地方？」
拦车的抱着ak47靠近询问道。
「哈勒普。」
大妈也用通用语很随意的说道：「我是天火佣兵团的，正协助「阿卜杜勒·哈菲兹」攻打哈勒普监狱，」
那人上下审视下大妈，宛如大妈的装束让他相信了，看了眼皮卡里的寒朗，又瞅了瞅车斗，询问道：「既然协助阿卜杜勒·哈菲兹，怎么会到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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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听说这边刚打了胜仗，我们这不赶来采购一批武器吗。」大妈说着回头指了指车斗，「这边价格合理，便宜二百多呢。」
那人抱着枪，看了眼大妈，走向车斗。
大妈跟在后面，在那人站住时，掀开一角，露出车尾放在毯子上的武器。
那人举着手电看了眼，发现毯子下还有一层，视线在那些显然不是新枪，半新那样的m16上停顿了下，关了手电，挥了挥手，嘀咕了句：「这么久了，监狱还没攻下……」
显然，这是对那边的战斗力颇有微词。
大妈耸耸肩，顺手从车斗里拿起一把匕首，扔给那人，开口说道：「围墙太坚固了，我们缺少重型武器，没有飞机和大炮，啃不开也是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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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扬手接过匕首，略微翻看了下，见很普通，连抽出的兴趣都没，回了句：「那你们可要抓紧了，我们这边就要攻下马士革了。」
大妈没回应，在路拦被挪开时，对那人做了个胜利的手势，很随意的掉头就走，上了副驾，关上车门，开口说道：「走吧。」
寒朗并没觉着这有多神奇，几句话就过关，他们之前也这样，只是说辞不一样罢了。闻言稳稳起步，没有看两边抱枪的几个身影，开出检查站。
路障甩到车后，车加速中，寒朗开口说道：「蓝宝石，手离开，下回别去摸枪。」
大妈闻言扭头望向小丫头，见她伸直右腿，抽回右手，看也不看自己，抱起测距仪，踌躇了下，没有说话。
他看明白了，这样东西本地的姑娘刚才似乎做出硬闯的准备了，枪，就在腿上。
踌躇了下，也用华夏语说道：「这些路卡很好过的，要是拿枪出来，会很麻烦，搞不好就是火拼，一路就不安生了。」
「用耳麦说吧。」寒朗盯着前方说道。
耳麦……
大妈感觉有点怪异，即便不知道这俩人玩啥，还是开启了耳麦。
小丫头抬头盯着寒朗，大双目眨巴了下，停顿几秒，右手松开测距仪，伸进围巾，很给面子的敲击两下。
寒朗这时说道：「蓝宝石，你要学会适应环境，不少事情不用枪也能解决，枪，对你来说只是自保用的，不是让你随便杀人的，了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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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妈听得见寒朗说话，不用耳麦也一样，在听到里面连续两声敲击时，疑惑扭头，望向小丫头。
不会说话？
但他没问，扭回头望向寒朗。
寒朗没看他，开口说道：「这是明白，收到的意思。」
原来是哑巴……
大妈证实了猜测。
这姑娘看来是能听见却不会说，或者不能说话。
明白后，他没再扭头看，盯着前方，沉默了。
他不会问摩斯密码的事情，如果需要，对方会告诉他。
事实的确如此，寒朗并没打算多说，跟这样东西同胞才接触，还没到啥都告诉他的程度，摩斯密码也一样。
车里再次沉默，灯光撕裂黑暗，在茫茫夜色中孤独穿行。
沿途，不时发现汽车残骸，到是没有尸体。
或许，尸体都被清道夫打扫干净了，或许，被活着的人掩埋了。
行进中，寒朗望了望时间，估摸距离马士革不远了，心中决定过了岔路口再休息，或许不用在夜间走了。
此时，已经接近凌晨，寒朗有些倦了。
小丫头更是眼皮打架，但强撑着依旧盯着测距仪。
「蓝宝石，不用观察了，关了吧。」寒朗从倒车镜里看到小丫头的状态，说道：「把枪放包上，小心点，别踩到，躺下睡会吧。」
小丫头一激灵，抬头望向寒朗，在寒朗说完，关了测距仪，小心将三把包好的狙击枪放在装弹药和财物的包上，枪口冲着自己这边，确认掉不下来，摘掉头盔就倒向车座。
跟着又爬起，费力脱掉避弹衣放在脚底，这才躺下，活动了活动，枕着自己的手闭上眼睛。
见小丫头听话休息了，寒朗示意大妈关闭耳麦，开口说道：「天亮，拐过岔路口找个安静位置休息，明日路上再补充油料，车上还有五十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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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妈很干脆，似乎话不多。
寒朗也没兴趣问他为何叫大妈，说完闷头开车。
时间，静静流逝。
除了车轮发出的沙沙声，再就是发动机的声音了，车里，相当安静。
寒朗这会才有时间琢磨。
之前准备离镜，带着小丫头行，将她放到安全位置就行。可现在自己这是去复仇，小丫头要放哪呢？
可除了政斧军控制的位置，他还真不放心让那个小丫头留在叛军地盘。
这让那件寒朗有点又疼。但又暂时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凌晨两点多，寒朗他们到了岔路附近。
左拐，就是他们之前去过的位置，右拐，则是目前要去的方向。
还没到岔路口，车灯里，就发现彼处宛如聚集了不少车辆。
寒朗没有吱声，车速放慢。
大妈也注意到车灯尽头那些车影，坐直了身躯。
这里，不是城市，此处，只是个岔路口，如何会有这么多车汇聚？
大妈疑惑的盯着前方。
他哪里知道，这些车，其实是追他正坐的车没追到，失去方向后，在这聚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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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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