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刺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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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朗的耳力自然听到了小丫头拔刀的声音。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蓝宝石！」
寒朗低喝声中，右手闪电般的探出，回手抓住小丫头的手腕，同时收油减速。
大妈在刀扎下的瞬间感受到了杀机，感受到了刀刃冰冷的锋锐，在刀尖刺破肌肤的刹那，条件反射的一回手，带着战术手套的左手跟寒朗的手同一时间伸到，只是一把抓住了刀刃。
同时，右手握拳，食指指节突出，扭头的一刻，挥拳击向后方，目标直指小丫头的咽喉。
「你干啥！」
寒朗一脚刹车，另一只手嘭的就攥住了他的手腕，盯着大妈，眼神不善。
「卧槽！」
大妈扭头时已经反应过来，后面不过是个偏瘦弱，还不大的姑娘，而且还是同伴，手顿住的同时，惊呼了声。
刺耳的刹车声中，皮卡晃动了下站在了路中间。
大妈没有挣脱寒朗的手，肌肉放松，心有余悸说道：「什么情况？！」
寒朗感受得到他手上早就没啥力度，但并没松开。
视线偏移少许，看向小丫头。
小丫头蒙着的脸看不到表情，大双目盯着大妈，眼神却很平静。左手被攥住，挣了下没晃动，右手向下一伸，就摸向了枪。
「别摸枪！」
寒朗一推大妈的拳头，在大妈顺从收回拳头松开刀刃，靠向车门时，一带小丫头握刀的手，空着的手做出随时夺枪的动作。
小丫头右手一顿，身体一歪的同时扭头望向寒朗，倒是没有继续摸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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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宝石，大妈不过音色大了点，不是打架，放松。」寒朗看小丫头还算听话，暗自吁了口气，忍住笑意说道。
「卧槽！」
寒朗话音落下，大妈才回过味来，再次向车门挤了挤，身体一切侧过来，吃惊的看着小丫头。
这特么还不能跟你们大声说话了……
大妈暗自吐槽，同一时间明白这不说话的丫头是真护食，那一刀可不是玩笑，他感受到了煞气，即便不强烈，却真动了杀机。
寒朗见小丫头没有后续动作，慢慢松开手，说道：「蓝宝石，就算刚才我们吵架也不能动刀，大妈目前是咱们的同伴，不能动不动就动刀动枪的。」
「就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不说身经百战，起码也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士，竟然被小丫头偷袭了，还差点被刺穿脖子。
大妈接过话头说道：「咱们现在是自己人，自己人是不能喊打喊杀的，那不就成了窝里反了。」
说着，探手摸了下脖子，手指感觉到些许湿润，拿过借着车灯一看，发现手指上的猩红，不由后怕。
我不就说话音色大了点吗……
大妈后怕中还有点委屈。
寒朗摘了空挡，头依旧扭着，安抚道：「蓝宝石，收起刀再睡会吧，一会找宿营地。」
小丫头视线从寒朗脸庞上移开，看向大妈，大眼睛眨巴了下，收起刀，侧身躺下，枕着手掌闭上了双目。
呼……
大妈吐出一口浊气，望了望寒朗，视线看向倒车镜。
这么野，他可不放心。
寒朗见小丫头倒下，这才回过头来，看了眼大妈，没跟大妈的视线碰撞，挂挡起步。
车，再次前进，恢复了沉闷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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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出半小时开外，大妈余光盯着倒车镜，打破沉默开口说道：「你要带着她？」
「目前没合适的地方。」
寒朗回了句。
「我说……」大妈扭头望向寒朗，「你带着她……」
说了半截，大妈顿住了。
他并不知道俩人的关系，目前的状态来说，他只是跟着俩人去找铁蝎佣兵团，说是同伴都勉强，其实同行更准确，还没到提出建议啥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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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朗明白大妈的意思。
的确，小丫头似乎不明白如何跟人相处，况且对杀戮并不拒绝，看不出喜欢，也没有丁点恐惧。
动不动就掏枪拽刀，走在一起，麻烦注定少不了。
可他真不能扔下小丫头，最少不能随便找个地方放下她，要不，也不会教她用枪，替她收集财物财了。
生死与共，朝夕相处半月有余，他真不能一走了之。
这个问题，这会让他有点头疼。
念头转动中，暂时放回这样东西难题，开口说道：「看看再说吧，你熟悉此处，在附近找个静谧位置先宿营，不进村落。」
「行。」
大妈回答的很干脆。
车里，再次沉默，只有发动机的音色和车轮沙沙作响。
复又行进半小时左右，大妈在灯光里探前少许，观察了下，说道：「前方有个土路，右拐，四公里后，是一片丘陵。」
寒朗慢慢减速，没用大妈提示就发现路口，径直拐进去，在颠簸中，缓慢地开向极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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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车停在一处山坳里，寒朗下车审视四周。
大妈也下车站在那里，倒是没动。
寒朗有夜视仪，他没啊，黑漆漆的，黎明前的黑暗里，他看不到周围。
小丫头迷迷糊糊坐起，跟着抄起测距仪跳到车下，站到寒朗身旁开始观察。
寒朗一直没说话，选定某个位置，上车开了过去。
小丫头跑了两步，没来得及上车，站在彼处盯着远去的车一动不动。
「走了。」大妈略微懒散的说道：「不会太远。」
小丫头依旧不动，盯着开出去的皮卡。
「走吧。」大妈说着伸手要推下小丫头，自己也好过去，要不扔下小丫头不好看。
可他的手刚碰到小丫头的肩头，小丫头一塌肩，扭身一脚。
大妈一惊，身体陡随后撤，近乎平移的方式向后一缩，险之又险的躲开了直奔命根子的一脚，站定，不等小丫头脚收回，摊开手开口说道：「别澎湃，别澎湃……行，你站着吧，车都熄火了……」
说着，绕开小丫头点，抬腿直奔已经停的皮卡。
寒朗开出五六十米那样，选了个平地看不到车的凹陷，将车开到那里站住。
宿营，肯定不是这，睡在凹坑里，被包围了都不知道，因此，他只是停车而已。
小丫头见车停了才动弹，快速奔跑着超过大妈，径直奔向皮卡。
奔到车前，见寒朗背上背包，背上枪，还拎着重狙，马上钻进后门拽出自己的胸包和避弹衣，快速武装，在大妈走来时，拎起自己的狙击枪站在寒朗身旁。
大妈从副驾拿出突击步枪，在车斗里拽出背包背上，走到寒朗身旁，站定，看了看小丫头，又看了看关车门的寒朗，说道：「你们也不缺水啊，怎么不洗洗，都臭了。」
寒朗关上车门，没吱声。
小丫头扭头望向大妈，在大妈警惕刚起，没有预兆的一脚踢去，直奔大妈两腿之间。
大妈身体骤随后缩，平地移动二三十公分，轻松躲开这脚，有点不愿意了，盯着寒朗开口说道：「这还不能说话了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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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朗也很意外，小丫头那脚踢的太突兀，连点预兆都没，好在大妈身手还算灵活，要不这一脚就算劲力小，也够受。
他哪里明白大妈在之前早就差点被踢中，这会有了戒备了而已。
见大妈看来，他头疼的轻摇了摇头，伸手把着小丫头开口说道：「蓝宝石，怎么说动手就动手呢，他不是敌人，起码目前不是，不要一言不合就动手，听到没。」
小丫头略微抬头，盯着寒朗，不言不动，没有丁点表示。
「大妈……」
寒朗试图解释下，但话到嘴边有顿住了。
一走一过，或许到了哈勒普就分开了，没必要解释那么多。
至于小丫头身上隐隐的恶臭，他也不明白原因。
在离开小村落后，那两辆到来的皮卡也有水，用不了那么多，在教小丫头射击时，他暴晒了一桶，靠着车，用伪装布给小丫头弄了个临时浴室，并教会她使用香皂，在她洗澡的时候，把她搭在伪装布上的黑袍洗了。
可是，等寒朗警戒回来，布袍倒是干了，小丫头也穿上了，也看得出小丫头洗过澡，但身上依旧隐隐恶臭。
当时寒朗还撸开胳膊看了眼，小丫头着实洗了，挺干净的，但臭味没消除。
「她那是潭腿吧。」大妈跟在后面询问道：「是哪派的。」
「临西。」寒朗头不回的说了句。
这是他单独教小丫头的，不是整套，只是好几个搏杀中好学又威力大的动作，也是他在军中比武，乃至跟敌人搏杀时稍加改动的动作。
只是有点阴损了。
「后改动过吧。」大妈复又询问道。
寒朗刚才发现他吸腹后移，发现了武功底子，虽不知属于搏击还是啥拳法，但练过是必然的，还不是军体拳，因此，大妈问的不是瞎问，显然看出里面潭腿精要了。
「你练过？」寒朗头不回的问道。
「练过，不太一样。」大妈也没隐晦，说道：「当初只是当基本功来练，学的是少林潭腿，也是改动过的，据说差不多。」
「基本要领差不多。」寒朗认可他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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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宝石踢的速度有，力度有点不足。」大妈来了兴趣，说道：「发力肩头不动这点做的不错，保证了起腿的陡然性，步伐也不错，只是涌出力的要点没掌握。」
「她才学了十几天，练的时间加起来也没三天……」
寒朗淡淡说道，心里，却闪过当时教小丫头的画面。
要不是大妈说起，自己还真没注意，小丫头似乎有练武的天分，学的很快，能够很短时间掌握要点，并做到，跟狙击一样。
「才学……」大妈有点吃惊。
拳法这东西就算学招式也不是三天五天就能顺畅施展的，更别说还有形，有意，理解精髓了。
「愿意的话，你行教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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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朗站住脚，在凹陷顶端的一个凸起彼处放回背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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