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021：何为1
从医院出来时，已是群星闪烁，夜景迷人。
顾意斜斜的靠着，单手顶着太阳穴，盯着窗外风景。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车子在路灯下穿行，偶尔有灯光洒进来，落在她的眉宇间，透着一股倦怠感。
盛屿晨时不时扫过来几眼，以为顾意睡着了。他不着痕迹的放慢了车速，将车开得平稳。
忽地，身旁人发了声：「你觉得金万里是凶手吗？」
盛屿晨愣了一瞬，不禁失笑道：「你不是说，办案讲究的是证据，一味猜测只是无稽之谈吗？」
顾意哑言。
这话听着很耳熟，她的确说过。
她重重叹了口气，能听清楚很明显的鼻音：「或许别人说我不信，但你不一样。」
盛屿晨故意打破砂锅，问到底：「哦？我怎么不一样？」
「你是专家，你说的自然有你的理由，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盛屿晨凉薄的唇一笑：「金万里不是凶手。」
「为什么？」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他确实有暴力倾向，时而会家暴自己的妻子。
但在外人看来，他是某个善良大方，上市单位的ceo，风光无限，前途无量，人人夸赞其好。
正是这种夸赞，命中了他好面子的心理。」
顾意转了一边脑袋，望向他：「他娶方路路也正是缘于这样东西，方路路配得上他，可以给他撑面子。」
「没错，」盛屿晨同她相视而笑，「因此他没理由杀害方路路，除非是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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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也查了，除了方路路和小张，他跟另外四个受害者，并不认识。
至于小张失踪的当晚，我也找他单位的监控看了，昨晚他着实在单位。」
顾意又问：「小张小区的监控看了吗？」
「这样东西我还没看，是邢凯在查，一会儿回去了问问。」
「行，」顾意再一次将头转了回去，「明天和我再去一次裕南路。」
盛屿晨一下便了然了她的意思，声音轻微地的：「好。」
车内复又恢复安静，顾意望着窗外，思绪揉杂。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何为到现在还不曾露面，今天白日让严岩去找了，然而纹身店没开门，像是故意所为。
到目前为止，留给他们的时间只剩下七天了。
顾意总觉着，这个何为有问题。
*
市局。
邢凯看见顾意脖子包扎，整个人心一下悬了上来，大步上前就要检查。
顾意反应快些，往盛屿晨那边躲了两步。
她抢在邢凯问话前回答：「我没事，很好，不用你操心。」
邢凯悬空着手，愣在原地：「……」
他这还没问，倒是被顾意答了个干净。
邢凯还是不免心疼，随后问了句废话：「你这如何弄的，疼不疼？」
顾意正想着接话，一旁的盛屿晨嘴快说道：「你这不是废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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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水果刀划的，能不疼吗？
顾意转移话题，问邢凯：「小张有消息了吗？」
邢凯抿唇摇了摇头，叹息间尽是无奈。
「我带人找了一下午，该问的人都问了，都说不知道。
我看了小张小区的监控，包括各个出口都看了，最后在小区的东门发现，她是独自一人离开的。」
独自一人离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顾意眉头微蹙，「那件时候几点了？」
「入夜后十点二十三分。」
盛屿晨插问：「她转身离去的时候，穿着啥，手里都拿了啥？」
邢凯看他一眼，答：「她穿着昨日来局里那身，手里除了手提电话没别的。」
「从监控里可以看出她行色匆匆，时不时还会观察周遭，又低头看看手机，许是去找了啥人。」
顾意眸色微凝：「能查到她的通话记录吗？」
邢凯：「最后一通是昨天上午十点，打给她闺蜜的。我也问过她闺蜜了，昨晚她闺蜜在加班。」
如此一来，犹如又被绕了一圈，进入迷雾中。
正说着，那边便传来了严岩的哀嚎声。
「啊啊我受不了了！！」
三人寻声而望，严岩坐在自己的工位前，头发被他抓的乱蓬蓬，眼白处有明显的充血。
邢凯问他：「如何了小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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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岩和王可是同一批进来的，警龄也有一年多了，比崔小果早。
他被分配到邢凯手下，跟着他一队破获了不少案件。他年纪轻，很喜欢推理。
严岩这才发觉自己刚才叫得太大声了。
他缩了缩脖子，立马就消停：「没事没事，老大。」
邢凯走上前，手放在他的肩头上拍了拍。
看他刚才那件样子，邢凯就大致猜到了原因。
「推不出来不要紧，你又不是一个人破案，不是还有我们么？
时间也不早了，先休息休息吧。不充好电，要如何破案，怎么保护市民？」
顾意扫视了一圈，问严岩：「小果呢？」
严岩：「小果说是上天台透透气，有一段时间了。」
「休息一下吧。」说完，顾意举步朝天台走去。
……
顾意坐着电梯上去，又走了一段楼梯。
到天台的时候，恰好看见崔小果就站在天台边缘的背影。
她一步步走近，轻微地的唤了她一声：「小果？」
崔小果听到了熟悉的音色，转过身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她直直扑进了顾意的怀里，一双手紧紧地环住她的腰。
顾意被她此举弄怔了一下，正想推开她，却发现她的情绪不对劲。
她微微叹气，耐着性子寻问：「如何了？」
崔小果没回答，只是那么静谧地抱着她。
顾意没推开她，镇定站在原地，任由她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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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起风了，带来夜晚的丝丝微凉。天台不是很亮，前阵子灯泡还没来得及更换，时不时还会闪一闪。
「哭完了吗？」等了大概有七八分钟，彻底将顾意的耐心磨没了。
被这么一问，崔小果这才慢慢地松开手，缩着脑袋往后倒退几步，用手背擦去泪痕。
崔小果视线往下移，看着自己的鞋尖，根本不敢抬起头直视顾意。
自崔小果拜顾意为师开始，就没少挨她的骂。
在学习上，顾意对她的要求是做到完美，差一丢丢都不行，十分的严厉。
稍微做错一点，便会收获顾意的一通斥骂。因此在挨顾意骂的这条路上，崔小果也渐渐地习惯了。
毕竟也的确是她做错，师父骂她是应该的。
顾意按了按自己的衣服，淡淡瞥了她一眼，浅声问：「发生啥了，跟师父说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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