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新的开始〗

造梦机器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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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

回忆起了一切的约翰尼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他连忙抬起头，盯着镜子中的影像。约翰尼认真地审视着，镜中的那件人依然肥胖而陌生，更重要的是，不论是脸部、胸部还是腹部，都光洁如新，没有一处伤痕。这对于一个被打得半死况且还身中两枪的人来说非常诡异。

「What_the……」约翰尼边摸着「自己」的脸，一边喃喃地说道。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镜中的那个人做出了和他同样的动作。

在这种情况下，约翰尼不得不做出一个大胆到荒诞的推想，一个会让GPA3.8，科学课全A的自己嗤之以鼻的推想。

我真的灵魂附身了。

还他妈的附身到了一个该死的胖子身上。

约翰尼被自己的幽默给逗笑了，他低声地笑了起来，很快，一股参杂着喜悦、迷茫和恐惧的复杂情绪促使他放声大笑。约翰尼笑得实在是太猛烈，以至于眼角都渗出了泪花。

过了一会儿，约翰尼的嬉笑声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歇斯底里的爆发，「我他妈这是如何了！」约翰尼边嘶吼着，一边用力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显然，约翰尼还觉得这样不够解气，他一脚踢向了淋浴间的门，希望能借此发泄怒火，但随之而来的却是脚尖钻心地疼痛。

「Fuck，Fuck，Fuck！」约翰尼下意识地想要用一双手托起剧痛的左脚，却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体是多么的沉重而笨拙。约翰尼站立不稳，用力地摔在了地面。

「噢！」约翰尼痛叫了一声，此时的他仰面躺在浴室地板上，眼前是一片柔和的米黄色灯光，这原本应该让人感到舒适的光亮此时在约翰尼看来却无比刺眼。

「我到底怎么了……」呆愣了半晌，约翰尼长叹一声，双手捂住了脸。对于这个俊朗、受欢迎的四分卫来说，现在的情况显然超出了他的认知。从被抢劫、被杀害到离奇地附身到不仅如此某个人的身上，这一系列荒诞的事情让这个二十岁的男孩无所适从。此时的约翰尼独自一人，身处在一间密室里，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不知道自己能干啥，甚至不明白自己是谁。

「咚咚咚……」过了一会儿，躺在地面的约翰尼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你在洗澡吗，施瓦茨先生？」这是一个悦耳的女声。

「啊，是，是的……」既然浴室里只有他某个人，那么他就是这个施瓦茨先生了。听到敲门声的约翰尼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的骆驼一样，他站起身来，朝门外试探地询问道，「谁在那儿？」

「我是艾利西亚……你的私人助理。拉吉早就准备好了车，我们该走了。您在丽兹餐厅（Ritz_Restaurant）有某个十二点半的预约，他们最多能把位置为我们留到一点，还有，丽姿餐厅的午餐时间是11：0利西亚看了看表，说道，「所以，如果您想赶上预约时间并好好享用一顿牛排大餐的话，请尽量快一点。」

我肯定是附身在了一个富豪身上，而且还是某个负担得起私人助理的，富得流油的肥佬富豪。在听到了艾利西亚说的话之后，约翰尼暗自庆幸他没有附身到一个住在桥洞里的流浪汉身上。不过，虽然艾利西亚的用词非常礼貌恭敬，约翰尼却在她的话语中听到了一点点的戏谑和不屑，这让他感到非常奇怪。

但约翰尼此时还没有精力来弄明白这些细枝末节，现在他的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自己到底在哪儿，究竟是谁。

「我，呃……我马上就出来。」约翰尼看了看自己完全裸露在空气中的肥胖身躯，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在浴室里寻找行蔽体的衣服。

「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艾利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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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以。」门外的艾利西亚顿了顿，回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没辙。显然，艾利西亚以为浴室里的那个疯子又有了什么新的疯狂想法。这家伙总是不让人消停。

「现在是什么时间？」约翰尼询问道。

「嗯……」艾利西亚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腕表，「十一点五十。」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今天是几月几号？」约翰尼边手忙脚乱地穿着挂在浴室里的浴袍，边开口说道，找不到衣服的他只能先穿上浴袍遮羞，「呃，还有，今年是2012年，对吗？」约翰尼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最后一句话，他想确认现在的情况到底是很糟糕，还是已经糟透了。约翰尼－施瓦茨清楚地记得自己参加的那场兄弟会派对是在2012年5月15日举办的，那天正好是南加州大学所有学科的期末考试结束的日子。作为南加州大学历史最悠久，最富盛名的兄弟会，Kappa_Sigma每年在这个时候都会举办一场盛大的派对来迎接即将到来的假日时光。

「啥2012年？」艾利西亚被约翰尼莫名其妙的问题给搞糊涂了，她打开手提电话，仔细看了看上面显示的日期，「今天是12月11号，2005年。」

「2005年？！」约翰尼止步了系浴袍带子的动作，失声叫道。

「没错，2005年……」艾利西亚觉得有些奇怪，她倾了倾身子，把耳朵凑到了浴室入口处，「你还好吗，施瓦茨先生，是不是发生啥事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下可好，我居然回到了七年前……这事儿可真他妈太棒了。

极度震惊中的约翰尼并没有回答艾利西亚的问题，现在的他还有满肚子的疑问等待解答，「没啥，我很好……我们现在在哪儿？」

「伦敦帕克巷洲际酒店。」艾利西亚觉着约翰尼肯定是疯了，她轻微地咽了一口口水，「施瓦茨先生，你确定你真的没事吗？」艾利西亚关切地询询问道。要知道，她这么做并不是缘于关心约翰尼，她只是想让自己阔绰的雇主能保持精神正常的状态，因为只有在这样的状态下她才能按时拿到她的工资。要是艾利西亚能在纽约找到其他的工作，能拿到同样优渥的工资，她肯定巴不得约翰尼立刻变成疯子被关进精神病院。

「我真的没事，艾利西亚！」约翰尼－施瓦茨没好气地开口说道，作为某个先是被洛杉矶的抢劫犯枪杀，醒来后又发现自己附身在了某个昏迷在浴室里的肥佬身上的倒霉蛋，约翰尼的心情不好是完全行理解的。但是，旋即约翰尼便想起了现在艾利西亚是他了解这样东西新世界唯一的途径，他连忙补充道，「不过谢谢你的关心。」

「噢……这是我该做的。」艾利西亚没辙地撇了撇嘴，「好吧，既然你没事，施瓦茨先生，那我们现在行走了吗？」

「等等……」约翰尼终于听清楚了艾利西亚对自己的称呼，他震惊地张大了嘴，「你叫我……施瓦茨先生？」

「是的，」艾利西亚有些奇怪，「有啥问题么，施瓦茨先生？过去的三个月里我都是这么叫你的。」

「我的全名……我的全名是约翰尼－施瓦茨（Johnny_Schwarz），是么？」约翰尼－姜心中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是的，你叫约翰尼－施瓦茨。」艾利西亚开始有些忧虑自己的雇主是不是在浴室里待太久，一氧化碳中毒了，「倘若有任何的身体不适请马上告诉我，你让我开始有些忧虑了。」

「我很好，格外好，艾利西亚。」约翰尼看着镜子，镜中的那张脸渐渐地变得熟悉起来。我竟然附身到了约翰尼－施瓦茨的身上，况且还是那个落魄了的约翰尼－施瓦茨。

约翰尼－姜的嘴角挂起了一丝苦笑。

生活在2012年的约翰尼－姜自然听说过约翰尼－施瓦茨的名号，事实上，整个美国就没有好几个人不知道谁是约翰尼－施瓦茨。而作为南加州大学马歇尔商学院国际商业课程的大三生，约翰尼对施瓦茨和他背后的集团更是熟悉，缘于他的老师曾经不止一次地援引施瓦茨钢铁集团内部斗争的例子来解释家族企业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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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尼－弗兰克－施瓦茨（Johnny_Frank_Schwarz），犹太裔美国人，是2011年在《财富》全球五百强单位榜单中排名第78位，市值亿美元，年营收58，124百万美元，总资产净值350亿美元的施瓦茨钢铁集团的第三任董事会主席兼CEO，拉里－施瓦茨二世（Larry_Schwarz_II）的幼子。1981年11月11日，约翰尼－施瓦茨在施瓦茨钢铁集团继承人的光环下降世，自从这天开始约翰尼－施瓦茨便再也没转身离去过媒体的视野。1999年，以8门AP课程全A优异成绩毕业于汉普顿高中（Hampton_High）的约翰尼－施瓦茨获得了斯坦福大学的录取，进入该大学学习社会科学和心理学这两个专业【注1】的本科课程，并于2003年如愿进入了全美排名第一的斯坦福商学院，攻读研究生学位。

倘若说约翰尼－姜是南加州大学的风云人物，那么约翰尼－施瓦茨便是整个加州乃至整个美国的风云人物，美国三亿民众通过媒体见证了他从降世进入全美闻名的斯坦福商学院学习的一切过程。2004年1月，在美国著名八卦娱乐杂志《人物》（People）所制作的「全美最具魅力的五十位未婚男人」榜单中，拥有施瓦茨钢铁集团2.5%的股份，身家亿美元的约翰尼－施瓦茨名列第三，仅次于好莱坞著名影星乔治－克鲁尼和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Leonardo_DiCaprio）。这并不让人感到意外，这样东西身材高大，性感俊朗，拥有一艘私人游艇、数台豪华跑车、一辆蓝色劳斯莱斯加长礼车和一套曼哈顿豪华公寓的集团继承人是绝大多数美国女孩的梦中情人。

「他所拥有的财富能支持他做任何他想做的事，」《人物》杂志如是说，「女孩们爱他，男孩们恨他，但男孩们却无时无刻不想成为他。」

的确，对绝大多数的美国男孩来说，约翰尼－施瓦茨就是个传奇，一个自己永远也无法企及的传奇。

但这样东西传奇在2004年的7月被彻底终结了。在这个月里，施瓦茨钢铁集团的CEO拉里－施瓦茨二世因为过度劳累突发中风，被送入位于纽约的哥伦比亚长老会医院（Presbyterian_Hospital）进行治疗。拉里的弟弟，施瓦茨钢铁集团的财务总监，罗伯特－施瓦茨（Robert_Schwarz）被董事会选为代理CEO，接管了集团的日常运营。9月，罗伯特－施瓦茨召开紧急股东大会，在股东大会上罗伯特公布了长老会医院对拉里－施瓦茨二世的病情诊断报告，报告中说拉里－施瓦茨二世在中风后出现了记忆力下降、语言障碍、构句困难、无法正常书写等一系列症状，早就不再适合担任集团董事会主席及首席执行官的工作。在经过股东大会的两轮投票选举之后，罗伯特－施瓦茨以超过三分之二的得票数成为了集团的新任董事会主席和首席执行官。罗伯特－施瓦茨上任之后便宣布增发股票，这一举动被视为是有意稀释拉里－施瓦茨二世和约翰尼－施瓦茨的股份。而之后，他更是宣布了一系列的人事调动，换掉了一大批为集团服务了几十年的，忠于拉里－施瓦茨二世的职员。因此，当约翰尼－施瓦茨于2005年6月从斯坦福大学毕业后，施瓦茨钢铁集团早就变了个样子，罗伯特－施瓦茨的股份从原有的8%增加到了30%，成为了单位的最大股东，而拉里－施瓦茨二世的股份则从39%被稀释到了21%。至于约翰尼－施瓦茨，他的股份从2.5%下降到了0.7%，身家由亿美元暴跌至3.45亿美元。毕业后的约翰尼－施瓦茨被罗伯特－施瓦茨分派到了施瓦茨体育和施瓦茨娱乐担任CEO，这是两家隶属于施瓦茨钢铁集团的子单位，也是整个集团中盈利能力最差的两个单位。

2005年8月，病榻上的拉里－施瓦茨二世停止了呼吸，他生前21%的股份依照遗嘱，有10%分给了妻子艾米丽－施瓦茨（Emily_Schwarz），不仅如此10%被平均分配给了他的两个女儿，维罗妮卡－施瓦茨（Veronica_Schwarz）和珍妮－施瓦茨（Jenny_Schwarz），只有1%被分给了约翰尼－施瓦茨。即便约翰尼－施瓦茨同时也得到了父亲身前留下的湾流G500私人飞机和一栋位于加州圣芭芭拉（Santa_Barbara）的豪华别墅，但飞机和度假别墅显然不能帮助约翰尼－施瓦茨夺回集团的控制权。父亲去世后，约翰尼－施瓦茨的精神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他开始做出了一系列常人无法理解的疯狂举动：酗酒、暴饮暴食、过量服用安眠酮，甚至吸食大麻，而约翰尼－施瓦茨每一次疯狂的举动都能被媒体给捕捉到。随着媒体对「疯狂的约翰尼（Crazy_Johnny）」的报道越来越多，公众对于约翰尼－施瓦茨的看法也在渐渐地改变。到2005年12月，约翰尼－施瓦茨早就从原来那件极富魅力，深受公众欢迎的风云人物，变成了一个臭名昭著的颓废肥佬。美国人渐渐地开始不再关注约翰尼－施瓦茨，这样东西天之骄子就这么被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里。2011年5月，服用了安眠酮后神志不清的约翰尼－施瓦茨跳下了布鲁克林大桥，结束了他的一生。就像他的老师说的那样，「约翰尼－施瓦茨是一个路易十六式的悲剧人物，他在集团的权力斗争中被对手‘处决’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想到此处，约翰尼－姜不禁充满怜悯地望了望镜中的那件肥佬，却发现那个肥佬也在以同样怜悯地目光盯着他，就像在说‘老兄，现在我就是你，这些都是你的麻烦了，祝你好运’一样。

「妈的！」约翰尼－姜用力地锤了锤洗浴台的大理石面，低声吼道，「我他妈如何这么倒霉！」

「施瓦茨先生？」站在门外的艾利西亚再次叩响了浴室的门，「倘若你再不出来，我们就赶不上预约了。」

「哦……啊，好的，好的，我这就出来。」约翰尼－姜没辙地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现在自己毫无疑问就是约翰尼－施瓦茨了，而作为约翰尼－施瓦茨的他不能就一直这么呆在浴室里，他还有不少麻烦要去处理。

不由得想到此处，约翰尼－施瓦茨深吸了一口气，扭开了浴室的门。

「哇噢……」一打开门，约翰尼便被门外站着的俏佳人给吸引住了。约翰尼歪着头，认真打量着自己的私人助理。那头闪着亮棕色光芒的头发被扎成了清爽利落的马尾，显出了女孩那张俏丽的，毫无瑕疵的脸。这样东西叫做艾利西亚的美貌女孩真是个尤物，她有着电力十足的浅褐色眼眸，有着性感的雀斑，有着小巧精致的鼻子，有着漂亮的下颌，有着略带小沟痕的尖俏下巴，在那件米色毛衣下还有着一对挺拔的完美胸部……噢，好吧，我有些过分了。约翰尼局促地把眼睛重新移到艾利西亚的脸上，发现对方的表情既尴尬又恼怒。

「你真是某个漂亮的女孩。」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约翰尼－施瓦茨赶紧讨好地开口说道。

「多谢你。」艾利西亚轻咳一声，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要换做是其他人她早就一巴掌甩过去了，但面对自己的雇主，艾利西亚只能忍下这口气。

「啊哈……」约翰尼不明白如何接话，他有些局促地低下头，摸摸鼻子，看到自己两条光溜溜的粗壮双腿，「艾利西亚，可以麻烦你帮我把衣服拿过来么，谢谢。」约翰尼朝国王床边的皮椅指了指，那里胡乱堆放着一些衣服。

「没问题。」艾利西亚走到皮椅边，拿起一件衣服，令人作呕的臭味和上面残留的秽物痕迹让她惊叫一声，一下把衣服扔了出去，正巧挂在了约翰尼－施瓦茨的头上。

「呃……」艾利西亚摸了摸后脑勺，约翰尼现在的样子十分滑稽，她极力忍住笑，「你当不会想穿这件衣服的，施瓦茨先生。」

「呕……」闻到了异味的约翰尼赶紧把挂在脑袋上的衣服丢在地上，「的确如此，我不会穿这件衣服的，再过一万年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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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西亚，昨日我……」约翰尼指着地面的那件衣服，说道。

「喝了十二杯宾治酒（Punch），十四杯杜松子酒（Gin）……还有，三杯苏格兰威士忌利西亚扳着手指数道，显然她清楚地想起约翰尼－施瓦茨昨日在牛津街的Paramount酒吧里饮酒时的疯狂场景。昨日晚上，醉酒后的约翰尼－施瓦茨开始捏在场的所有女人的屁股，并最终吐在了其中某个女人价值五千英镑的衣服上。自然，和往常一样，艾利西亚－本内特给那件女人开出一张八千英镑的支票解决了麻烦，而约翰尼－施瓦茨则被安保扔了出去，并被永久禁止进入Paramount酒吧。

「我他妈真是个酒鬼！」约翰尼－施瓦茨拍着隐隐作痛的脑袋，开口说道。艾利西亚没有接话，但她的眼神出卖了她――她一切同意约翰尼的看法。

「好吧，好吧……我还有其他衣服么？」

「自然。」艾利西亚微微颔首，她指了指屋子入口处的衣柜，「就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