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继续咋咋呼呼：「老子要下班了，不想再啰哩吧嗦。」
彭杰继续对文韬说：「你何必给我这兄弟添堵，我们也是应付工作。你明白啥就说啥，我们有个笔录也好交差。这都快到饭点了，你不饿吗？」
「我发现你们就饱了，给国家省了顿饭。」文韬依旧是面带轻蔑与不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黑白脸也唱不下去了。
小王和彭杰也终于明白了，跟前的文韬不是小虾米，常规的审讯问话手段再继续下去，只能是自取其辱。
二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垂头丧气。
小王掏出烟盒，和彭杰一人点了一支，随后抽出一支往前一送，意思是问文韬抽不抽。
文韬一脸狐疑。
小王干脆将烟盒往桌上一丢，没好气地说：「下了毒，别抽。」
文韬却眉眼一挑，说：「点上啊。」
三人抽着烟，谁也不说话。
抽到一半，小王打电话给监控室的人，说：「问不出来，不问了，监控关了吧。」
一两分钟后，小王陡然出现在监控室，颇为着急的样子，说：「文韬吞烟头自杀，得洗胃，赶快叫救护车。」
很快，救护车到了现场。
文韬被按在担架上，语无伦次。
「我没吞烟头……」
「那小子要整我……」
「我说的是真的……」
「你们这是刑讯逼供，我要告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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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要救你，不要睁眼说瞎话。」看守所姚所长始终跟在担架后，颇为不满地说，「我们始终以来都是文明执法，人性化管理，尊重被羁押人员的人权和生命权，注意保护你们的身心健康。你现在还朝气，就算做了啥错事，以后出去还能重新做人，不要这么想不开。」
「千万别再干傻事了。这种事干一回就算了，可千万不要再干第二回……」小王就在姚所长旁边，看着文韬，说道。
医护人员和看管人员都上了救护车后，见周围没了其他人，姚所长似笑非笑的盯着小王和彭杰，却不说话。
小王和彭杰也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文韬被送回看守所时，随行的看护人员说医生在他的胃里折腾了半天，毛都没发现一根，大概是他自己把烟头吐出来了。
小王和彭杰继续提审文韬。
小王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递给文韬。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文韬虽然奄奄一息，但这次却坚决地摇头，说：「问吧，尽管问。」
小王收回手，笑着说：「还是要爱护好自己的身体，不能想得太极端。」
文韬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在你眼里，王安是个啥人？」彭杰仿佛啥都没发生过一样，问道。
「渣男。」文韬说。
二人莫名其妙，安静的等他继续往下说。
「2002年东阳三中的杀人案，你们当有所耳闻，没听说过就自己去查百度。」
「戴大志杀害了刘俊俊，这样东西我们明白。」小王说。
「戴大志之因此杀了刘俊俊，是因为争风吃醋，吃的是王安的醋，这样东西你们也明白？」
二人震惊之余，齐齐摇头。
「刘俊俊和王安原本是一对，但是王安劈腿，后来和戴大志好上了，结果被刘俊俊发现。刘俊俊有一回私下里骂戴大志，说他不要脸，是个小三。戴大志气不过，说刘俊俊才是小三。刘俊俊说他和王安确定关系是在戴大志前面，随后问戴大志到底谁才是小三。戴大志无从反驳，又咽不下这口气。之后，恰好又碰上年级联考成绩出来，戴大志的名次又排在刘俊俊后面，刘俊俊碰到戴大志后，说小三就是小三，注定是在后面。随后，那天下午就出事了。」
「我和他们都认识，缘于……我们是同一类人。案发之前，戴大志和我说了这些，还说要杀了刘俊俊，我当他说的是气话，没当回事，鬼明白他真会这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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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石晶，到李伟，再到章静，现在到文韬，每个人眼里的王安都不一样。前三者说的倒还大同小异，但在文韬嘴里，王安又有另一面。
二人一时有些迷惑，不知道文韬说的是真是假，也不明白真实的王安到底更接近哪一面。
「刘俊俊刚进校园时就瞄上了王安，下手比我快。他有一回请王安去老师家洗澡，随后趁机想和王安发生关系，结果王安吓了一跳，惊慌失措的就跑了。王安之因此吓一跳，是缘于他发现自己竟有了反应，勃.起了，然后肥皂泡都没冲干净就跑了。刘俊俊也正是因为看到王安的生理反应，觉着有希望，才会坚持下去，并最终拿下王安。」
「我那时候还不明白这些，就琢磨通过章老师接近王安。但始终没有勇气面对王安。后来，我下定决心，心中决定冒险试一试。」
「一天下午下课后，我从章老师那里得知王安会去她家吃晚饭，然而她临时有事，入夜后不回去。我觉着这是个机会，就先去章老师家，提前备好饭菜，等王安来。然而，刘俊俊陡然打电话给我，说他心情不好，一副寻死觅活的口吻。我就中途出去了一趟，陪刘俊俊聊了一会儿，结果回到章老师家里，却发现王安那件渣男竟光着屁股和章老师睡在一起。」
「你们以为我是’因爱生恨’，才会和王安过不去？你们既然见过了章老师，有些事我也就不藏着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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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文韬挑衅似的看着小王，说：「我是爷们还是娘们，我自己说了算。当天下午，我出去陪刘俊俊聊天，他才告诉我他和王安之间的关系，还说最近王安对他很冷淡，还怀疑王安和戴大志之间有关系。」
「我听了后……就赶紧回了章老师家，谁明白就看见了那一幕。你们说，王安不是渣男是啥？我当时很气愤，所以对王安的态度很激动，章老师肯定以为我是喜欢王安才那样。我承认我对王安是有想法，但我当时激动的原因，更多的是替刘俊俊不值。王安有了刘俊俊，还和戴大志搞在一起，最后连章老师都不放过，他不是渣男是啥？这些事情，我也不好和章老师那个蠢女人明说。难道我告诉她，你的小男友男女通吃，一脚踏三只船？」
彭杰听出了文韬这番话的漏洞，问：「为啥听说了王安和刘俊俊之间的关系后，要赶回章老师家？你之前说下定决心，想要试一试，所以趁当天章老师不会回家吃饭，去她家提前备好饭菜，当是用来讨好王安。你是不是在饭菜里面动了什么手脚？」
文韬本想矢口否认，但发现小王正叼着烟，眯眼盯着他看，继而回忆起洗胃的痛苦经历，虚弱的身体不由打了个寒颤，干脆把心一横，心中决定「爷们」到底。
文韬说：「当天我还买了一大瓶可乐，在里面加了味精。我赶回章老师家，原本只是想把可乐拿走。」
二人恍然大悟。
章静应当是临时改变了行程，和文韬说她晚上不回家吃饭，实际上却突然又回去了，然后极有可能喝了那瓶被文韬动了手脚的可乐，所以在她的回忆中，会觉得当天的王安特别帅，继而认为「爱情来了就来了，没有一点征兆。」
文韬原本是想借助「可乐」拿下王安，在听说了刘俊俊和王安已经成了一对后，心中决定放弃自己的计划，结果却目睹了王安和章静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一幕。
「你凭什么确定王安和戴大志也搞在了一起？」小王问。
「我之前说过，我和刘俊俊、戴大志都认识，并且是很好的朋友，只不过，我们都不是彼此的菜而已。第二天，我去问了戴大志，他承认了和王安之间有关系，还说要和刘俊俊公平竞争，我劝他不要做第三者，他不听。」
「王安和章静，极有可能都是因为喝了你那瓶可乐，才会发生那一幕。这一点，你当心里有数。因此，你对王安的气愤，应当更多的是来自于他对刘俊俊和戴大志的感情不一？」小王问。
「是这样。见过渣男，没见过渣得这么理所自然，不知收敛的渣男。刘俊俊和戴大志偏偏还像喝了迷魂汤一样，明明白王安一脚踏两船，还对他死心塌地。我一想到这个，就更加气愤。所以，后来就在学校食堂教训了他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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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我们所知，你对王安当不止这一次暴力行为，之后至少有两次，其中一次还涉嫌鸡.奸，为啥要这样干？」彭杰问。
「刘俊俊和戴大志，两条人命，我多教训王安一顿有什么不对？」文韬情绪有些激动，但对鸡.奸一事闭口不谈。
小王和彭杰了然了。按照时间逻辑顺序，文韬从未有过的殴打王安应当是在刘俊俊杀害戴大志之前，之后由于出了命案，文韬义愤填膺，对王安实施了系列暴力和鸡.奸行为。
文韬之因此对鸡.奸一事略过不提，应当是忧虑旧案新翻，被追究法律责任。但这件事仅是章静的一面之词，无凭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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