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他啥青年才俊,若是不合心意,我才不要嫁呢。」乐安俏脸一扬,活脱脱一副骄傲的小模样。
「乐安,不得无礼!」宁昌大长公主马上呵斥,复又转向贵妃,「娘娘别见怪,她是小孩子心性,都被我给惯坏了,至于亲事,我跟她父亲也说,是该渐渐地寻着了,他日若有好的,一定来禀报娘娘,为乐安作主。」
话说到这个份上,贵妃也再没什么可说的,点点头应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宁昌大长公主适时的转移话题:「方才你同毓婕妤说什么呢,这般开心。」
「说要做蛋挞给我吃呢。」提起刚才的话题,乐安重新开心起来。
「蛋挞,那又是个什么物什?」
「女儿也好奇的紧。」乐安又蹦蹦哒哒的跑向尹灵鸢,「想必是同蛋糕一样美味。」
落在旁人眼里就没那么舒服了:「毓婕妤和县主是第一次见面吧,这么快就如此亲近,真是羡煞旁人呢。」荣妃扬声,亲眷贵戚面前,她不会放肆,但话里话外难免带上一丝醋意。
宁昌大长公主盯着自己的女儿,又是宠溺又是无奈的笑,对尹灵鸢自然也是爱屋及乌。
谁不知道宁昌大长公主身份尊贵,乐安又甚得皇帝喜爱,多少人想要亲近一二都不得,偏让尹灵鸢这般轻易便做到。
「是啊」,尹灵鸢丝毫不让,「嫔妾即便长县主一辈,但年龄差的少,自然更投缘了。」
这话就是说荣妃老了,听的她想发怒但也只能极力忍着。
「县主喜欢吃糕点,刚好本宫宫里日前新来了个厨子,做得一手时新糕点,县主若有空,不妨常来顺康宫座座。」宜妃笑脸相邀。
乐安却颇为不屑:「宫里的糕点我都吃腻了,还是小舅(妈)……毓娘娘做的新式点心最好吃。」
尹灵鸢无语,原来这丫头方才叫自己什么小舅妈都是故意的啊!
「是了」,宜妃面上不变,跟着夸赞「毓婕妤的确最会这些新鲜玩意,连皇上都夸呢。」
「哼哼。」乐安得意格外,好像被夸的那个人是她似的。
「说到毓婕妤,我倒忘记同你说」,贵妃看向尹灵鸢,「皇上日前跟本宫提起,想要裁撤北五所,本宫这些日子身子不大好,因是你提出来的,便交由你去办。」
尹灵鸢精神一震,齐烨这是想通了?真是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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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毓婕妤意下如何?」贵妃又问。
「嫔妾一定办好,不辜负皇上和贵妃的信任。」尹灵鸢大声回答。
入夜,众女眷祭祀双星、乞求福祥,各家待嫁的闺阁女儿都将自己的巧物摆出来,一番比拼,乐安的微型宫殿木雕不出意外拔得头筹,众人自是一番恭贺不提。
宴会的最后,长长的香桥被焚化,象征着牛郎织女星已走过香桥,欢喜地相会。
隔天,尹灵鸢便开始着手处理北五所裁人一事,具体的章程处置还要向贵妃详细请示。
内廷拿出了一笔银子,北五所的采女们全凭自愿,愿意出宫的,每人贴补一千两银子,当作在外面谋生的花用。
不愿意出去的,可以继续留在北五所做采女。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般的处理方法,齐烨也算仁至义尽,尹灵鸢从贵妃处取得凭条,用作支取银子的凭证。
出得宁寿宫,直奔北五所,冷不妨被人叫住:「毓妹妹好手段,还没封嫔呢,就能帮着贵妃娘娘理事了。」
尹灵鸢回头,孙嫔圆胖的脸上满是讥讽。
「孙嫔姐姐也想插手?」
「不敢」,孙嫔双目快要翻到天上去,「皇上亲自开口,让妹妹处理这事儿,本宫怎么敢擅自插手呢。」
「既然如此,那嫔妾就告辞了,北五所那边还有好些事要忙呢。」尹灵鸢轻轻一福,不理孙嫔的阴阳怪气,回身扬长而去。
孙嫔即便是故意找茬,但如她这般想法的人不少。
争权夺利,不只男人之间,女人之间也有,嫔妃们争宠,又何尝不是争权?
后宫贵妃掌六宫大权,与皇后之间不过差一个名分。荣妃得宠,宜妃有子嗣,帮着贵妃协理六宫,都是说得上话的。
其余嫔妃无论位份高低,也不过都是被人管着的。
无论是份例银子的拨发,还是自己宫里人的升迁惩处,事无巨细,都得禀告了理事的人才行。
况且这一来一回,经手的银子物件,能从其中得到的好处,又岂是外头的人可以想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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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贵妃身子不适,事情不交给荣妃宜妃去处理,反而交给尹灵鸢,怎能不让后宫诸人猜度妒忌。
但尹灵鸢不管这些,她径自待人去北五所,宣告皇帝的旨意,又着人收拾出一间厢房,搬来桌案、笔墨摆好。
「今日是七月初八,给大家某个月的时间考虑,有谁愿意出去的,只需来此登记备案,待到八月初八,一同放出宫去。另有登记者发放一张凭条,到时候凭借此条,可领一千两银子,是皇上赏给出宫之的人安身费。」
消息一出,几家欢喜几家愁,如张氏和红儿自然欢喜,她们没不由得想到尹灵鸢说到做到,当场报名登记,领了凭条,只等到日子便可出宫,刚好再过某个月,红儿的腿脚也能康复的差不多。
那日跟春草一起受辱的两个女子也当场登记,表愿意出宫。
而如苏眉这般略有姿色的采女,却是不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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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自侍朝气美貌,以为凭自己的姿色,有朝一日一定能重新博得皇上的宠爱,到时为嫔为妃,便可一步登天。
「皇上真的这般厌弃我们吗?」苏眉一开口,就是凄婉哀怨的语气,她便是那日齐烨来,越众而出跟齐烨搭话的采女。
「这话就不对了」,尹灵鸢笑,「皇上说了,去留全凭自愿,你若不愿意出去,自然没人逼你。」
苏眉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登记处设在北五所,每日辰时到酉时,自有人前去当值,尹灵鸢开始三天日日都到,后来就隔三岔五的去一回,了解了解进度。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到后来,新增的人便越少,北五所采女有二十多人,到七月下旬,登记出宫的已有十七个,这上面并没有春草的名字。
「毓主子可是觉着有啥不妥?」负责登记的小太监看她瞧着名册蹙眉,小心翼翼的问。
尹灵鸢摇摇头:「这些人可都是自己愿意出去的吗?」
「全都是自愿的」,小太监道,「有些个人能看出下了很大的决心,但也都是自愿。」
「恩。」尹灵鸢点点头。
「奴才瞧着也差不多了」,小太监又道,「这么些日子过去,愿意出去的便就是这些,其余的还都存着指望呐。」
尹灵鸢没说啥,放回名册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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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走到入口处,便听到熟悉的唤声:「小姐。」
这个音色和称呼,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春草从后面赶来,跪在尹灵鸢面前:「还没谢小姐那日的搭救之恩。」
「你起来罢」,尹灵鸢扫了她一眼,「那日只是凑巧,不是你,我照样会出手。」说着绕过她准备离开。
「小姐!」春草一下子抱住她的腿,低着头语带哽咽:「我明白小姐该是厌极了我,从前在家时,我仗着小姐心软,处处拿捏,入宫后,小姐落难,我又弃您于不顾,极致后来得宠,更是不顾往日情分,小人得志,妄图压小姐一头,如今落到这地步,也算是我的报应。」
尹灵鸢沉默,她看不懂此次春草的来意,索性直接问:「你有事求我?」
「小姐」,春草抬眼,两行清泪滚落:「我知道皇上该厌极了我,就算是留在宫中,也但是是等死罢了,因此春草想离开。」
尹灵鸢不解,她在名册上明明买看到春草的名字:「你想转身离去,自去报名就是,为何还要来求我?」
「小姐明白,我本是尹家的家生奴婢,老子娘一辈子在府上侍奉,纵使我今日求去,父母兄长的牵累也无法了断。」
尹灵鸢明白了:「你想求我免去她们的奴籍,跟你一起走吗?」
春草点点头:「皇上天恩,赏赐一千两银子安家,我想着拿这财物到乡下去,买上两亩薄田,置一处房子,哥嫂或可做些小生意,一家人过安稳日子。」
「难得你能这样想。」尹灵鸢道。
春草复又哭求:「我从前对不起您良多,明白再不该来求您,可是,您就当,就当看在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再帮我这最后一回罢,春草求您了小姐,春草求您。」
她抱着尹灵鸢的腿哭,这时节天已渐渐地凉了,尹灵鸢感觉腿上被浸湿的地方凉飕飕的不舒服。
「好了,你先起来。」她一开口,宝笙便不由分说的将春草搀起来,后者期期艾艾的盯着她。
「你当日离开樱华宫的时候我就说过,此后咱们再无干系」,尹灵鸢说到此处,看春草面色难掩意兴阑珊,复又话音一转:「不过你既说看在从小长大的情分,我便答应帮你这最后一回,我会给二哥修书一封,至于能不能成,就看你的造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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