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世家」?燕枫惊呼,转眼向云翔看去,云翔脸色依然冷酷,但目光一接触到燕枫便不由得缓和几分。
燕枫盯着云翔,马嫣却是同一时间打量着二人。忽然冷冷哼了一声:「很好,你果然来了」,随后却对着燕枫说道:「原来你是跟他一伙的,亏我还要跟你做朋友真是看错你了。那五毒灵子忽然要与我哥哥决斗,恐怕也是你们安排的吧」!
燕枫听着马嫣的指责,心中大喊冤枉,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辩驳。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云翔冰冷的音色忽然从响起,「他不认识我,我也没有告诉他我的身份。那五毒灵子更不是我安排的,他们还不配!「
马嫣冷冷道:「现在还骗我对你没有一点好处」!
马嫣听完云翔高昂的话语竟是沉默了,他知晓南宫家着实不屑于骗人!
云翔赫然挺起胸膛,口气坚定的开口说道:「南宫家啥时候骗过人?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云翔说完适才那句话,又转头看着燕枫,口气清冷的说道:「你也不用感激我,南宫家做事一向不会连累无辜的人,更不想与任何人有所瓜葛」。
燕枫却是微笑道:「我不怪你但也不感激你,因为我们是朋友。」
「朋友」?云翔语气一断,显然没不由得想到燕枫会这样回答他。那冰冷的脸略有一丝动容,却转身即逝。
「不会连累无辜的人」?马嫣却是冷冷的插口,「那我嫂嫂算什么,他不是被连累的吗」?
云翔只是回道:「刀剑无眼,岂怪他人?」
「你们之间到底是如何回事?」燕枫一咬牙,还是将心中得疑惑问了出来。
他这样一问,云翔和马嫣竟都用怪异的眼神盯着他,那种眼神让燕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燕枫苦笑着询问道。
云翔的眼神依旧怪异,看着燕枫有些不解的开口说道:」你不知道,你的武功如此高强。竟不知晓我们之间的恩怨?」
燕枫还能怎么办,只有苦笑。」我确实不明白,你们也不用这么盯着我呀。我可不觉着我的武功有多好」!
马嫣冷冷道:「冲你这番话,我倒是相信了你二人原本是不认识的。」
燕枫没辙的看了她一眼,马嫣又道:」你听过百事通与武林高手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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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自然」,燕枫很快就回答了。「恐怕就算小孩儿也听过了。百事通,百事通,天下事情无不通;高手榜,高手榜,英雄好汉皆在榜。这是民间的绕口令,说的就是百事通重铸兵器榜将其转为高手榜的事」。
马嫣微微颔首,眼中怪异神色微微平淡,「幸好你还知道这件事。那百事通乃百晓生之孙,本不叫百事通,只因其认为自己的智慧才华不在祖父之下,才叫了这样东西外号」。
「是啊,这样东西我也听过。」燕枫接着马嫣的话说道:「他重铸祖先遗物兵器榜,历尽千辛万难终究记录了百十年来的高手,又将他们放置在榜上,将其命名为高手榜」!
云翔忽然接话了,「但他本是及傲之人,不愿外人说他是受祖宗荫蔽,因此才将兵器榜改为武林高手榜,而且在其中加了些新的东西。去除了重男轻女的东西,加入许多女性高手,笼统的算下来,武林高手榜囊括了天下百余位高手。」
「况且,他还有某个更重大的改动。」马嫣说完这句话,神情明显澎湃起来!
听到此处,燕枫心头不由得一颤,凭马嫣的样子,他已明白事情的缘由就要到来。
「武林高手榜上有一个最重要,也是与之前兵器榜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明确了其他武林人士可以向榜上之人挑战。无论挑战的人在不在榜内都可以。若是赢了,挑战者就会处在相应的排名」!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燕枫倒吸一口气:「那岂不是…」他没有说下去,但在场之人无不了然。如此安排,岂不是说明了无时不刻有人为了争夺榜上排名而决战。毕竟,有些人闯荡江湖为的就是一个「名」。
「你们之间的恩怨也是缘于这个?」燕枫一下子就找到了问题所在!
二人又沉默了,燕枫知道自己猜对了。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鸳鸯刀,高手榜第十五位,连南宫世家也动心了」。
本来二人在沉默,燕枫这句出口,二人之前怪异的目光又出现了,况且比之前更加强烈。燕枫当然也感受到了二人的目光,强忍着不舒服询问道:「怎么,我说错了什么」?
云翔淡淡的开口说道:「你说的都很对,只是有一句说错了」!
燕枫」哦」了一声,询问道:「是哪一句」?
云翔淡漠的眼光忽然变得骄傲起来,高举手中那柄修长而美丽的剑,高傲的说:鸳鸯刀排第十五位那是十年前的事,现在的第十五位是我们南宫世家的倾雪剑」。
燕枫向马嫣看去,却看见马嫣倔强的脸色也不断变化,恼怒、不甘、心痛,最后沦为叹息。
他明白了,很快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为了争夺榜上排名,南宫家的倾雪剑像鸳鸯刀挑战,而鸳鸯刀该是败了,是以这恩怨便结下。
他毕竟才适才出岛没有几天,江湖二十年来,早就发生了不少变动!师父也一样,好久没有回到江湖,他的认知也停留在二十年前。
「那既然你们胜负都已分出,为何还要……」?燕枫又问了一句,这才是他真正向了解的,他心里总感觉有些不对。
「倘若事情真的那么简单就好了,你以为我会在乎什么排名吗」?马嫣几乎是咬着才牙说出来:「十年前,倾雪剑约战鸳鸯刀,我哥哥自然不会拒绝。鸳鸯,鸳鸯,听名字就明白是一对儿。高手榜上说的鸳鸯刀,其实是我的大哥和大嫂。没不由得想到倾雪剑竟也是同样的情况,那两个人就是他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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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处,马嫣的语气竟有些哽咽。
果然,云翔冷冷说道:「鸳鸯刀输了,而她的嫂子也缘于重伤而死」,接着他指了指自己,冷酷的脸色居然也有些痛苦,「而我父母虽然胜了,但我母亲最后也因重伤而死。」
燕枫动了动嘴还是沉默了,他真的不明白该说什么了。
马嫣忽然坚强的擦掉了脸上的泪水,望了望依然昏迷的大哥,又道:」在我大哥重伤时期,有许多人听说我大哥败了,便都来挑战。其实他可以避而不战,只是为了不让死去的嫂嫂蒙羞却全部都接受了。你知道鸳鸯刀现在排在几位吗」?
燕枫摇了摇头,他不知道!
「第四十九位」,马嫣像是有些自嘲的说道。尽管有些心理准备,但燕枫还是惊了一下。只是十年鸳鸯刀便成了这个样子,从当初的十五位沦为四十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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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嫂去了,鸳鸯刀实力本就下降。我大哥心中心痛欲绝,又没有往日气势。十年来,十战九败!」
燕枫叹了一口气,他能说啥。马嫣的哥哥变成这样东西样子是谁的错。云翔的父母?那些挑战者?还是五毒灵子?不是,都不是。忽然,燕枫想到了武林高手榜的排名,那才是问题的源头。
「告诉你这些,不是想要让你同情我们,也不是让你分辨谁对谁错。而是不希望你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云翔忽然在一旁开口:「长辈的仇留给我们来报,这是应当的」。
马嫣也站起来了,盯着云翔面露嘲讽的开口说道:「倘若我哥哥还是好好的,你又岂敢出示自己的身份,但是是趁人之危罢了」。
云翔这一次居然没有反驳,「不错,倘若鸳鸯刀是完好的状态,我着实没把握打败他。我之前在那个客栈也是缘于事先知道了你们归来到此处,因此我才提前过来做准备。这几天没有出现,之前在客栈被人打不还手也是怕他识破我的身份。」
「母亲之仇,又岂可讲江湖道义,我相信如果换作你,也一定会如此」!云翔盯着马嫣的眼睛,仿佛要从里面看出啥。
马嫣的表情冷静下来,淡淡的开口说道:「不错,若换作是我也一定会如此,甚至比你做的更过份」。
燕枫听到二人的话不由得愣住,下意识询问道:」这是为何」?
「责任」!二人出奇的说了同样的话,看着对方,双目里都蹦出了火花。
燕枫眼神有些迷茫,口中喃喃的说道:「责任?」
一时间,居然愣住,对外界事情已然丝毫不知。燕枫愣住的时间不可谓不短,当他缓过神时,二人的战斗却不明白啥时候开始。
责任,难道真的如此沉重。马嫣明明是那样纯真无邪的姑娘,在体会了责任之后就变的这番冷漠淡然。还有云翔,难道不也同样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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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第一眼望去,就发现通体雪白的倾雪剑的从马嫣身旁划过,这一下若不是她躲的快,恐怕就不用打了。
一旁燕枫也想不到,自己之前居然始终都没看出来了,云翔的剑竟然如此快。
云翔的剑没多久,但马嫣全力施展起来竟也不弱于他。手上挥着鸳鸯刀,那柄刀是她大嫂留下的。本行与她哥哥配合,但无奈她与他哥哥武功差距甚远,若是硬要一起使用,反倒束手束脚。
「嘡」的一声,刀嗑在剑上,溅起火花。马嫣脚下某个虚步身影一转,转眼来到门前。云翔也丝毫不落,一路紧跟。马嫣又是一回身,鸳鸯刀向后挥出。
云翔见忽只是来的刀,丝毫不乱,微微一侧身。刀落空出,接着又是一连逼向马嫣双目。
马嫣心头微微一惊,单腿侧踢,踢开云翔的攻势。而灵巧的身体又是一用力,转换到另一处。
「难缠的人!」二人心中齐道。仅仅几招便已凶险万分,二人无不是带着血海深仇在战斗。
此番缠斗许久,刀光剑影,好不精彩。一旁燕枫却渐渐看出几分端倪,即便二人现在是不相上下,但听呼吸则有些不同。马嫣有些急促,初时应对还很自如,久了却有些勉强。一旁而云翔呼吸却极为均匀,丝毫也没有慌乱。
燕枫叹了口气,他明白,这样下去,马嫣必输无疑。
燕枫这边思考着,二人的决斗也渐渐出了状况。原来是马嫣见自己长时间的攻势没有起到作用,而自己却有些力气不支,不禁有些着急。用起了速战速决的招式。
而云翔发现马嫣的变化,嘴角却隐隐露出一丝冷笑。他的战斗一向如此,用严谨而没有破绽的招式耗尽对手的耐心,让他们焦急,自己忍不住露出破绽。
马嫣猛地一回身,鸳鸯刀由上而下的看出。倘若是其他用刀得人看到,一定会震惊。马嫣这一招,对于用刀的人来说,几乎全身都是破绽。刀,根本不是那样使得。
云翔冷哼一声,想一招定胜负?没那么容易。他明白,马嫣此举就是为了引诱自己出手,随后找出可以出手的地方。但自己又岂会着了她的道。
「嗖」,云翔手中的剑猛地向上刺出,使出与马嫣完全相反的招式。
寒气瞬间凌咧起来,令旁边的燕枫也是一惊。「好强的剑气」!
倾雪剑!一笑倾城,再笑倾国,三笑倾雪,三倾剑法!
这柄剑,本就是某个女子传下来的,幽然而凄美。不知为何传到了南宫家手中,却代代为男人学习。只但是它的威力和名气丝毫不减,显然有自己独特的一面。
云翔不向来会笑,三倾剑法对他来说就只是某个名字。他那一刃的气势,足以撼动城池。
「不行,不能再让他们打下去」,燕枫暗道一声,这一招下来,马嫣必定有损。不死也是重伤。
就在二人的刀剑交碰之际,一道身影出现在二人中间。「叮」的一声,马嫣的刀竟不受控制的向一旁偏去。不知被什么东西荡开,一切偏离了自己的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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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嫣心中大惊,这股力道强力无比,她根本无法抗衡,失去了兵器自己必然会被云翔的剑刺中。
「死了也好,随着哥哥去吧」,马嫣心中忍不住感叹一句。
但啥都没发生,云翔的剑和剑气也普通凭空消失了一般,对自己没有产生任何伤害。她恍然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面前,正是燕枫。
而云翔依然站在他们的对面,只是手中的倾雪剑却已经被燕枫的拇指与食指捏住剑尖,动不得一寸。二人拼命的招数竟然被他一下子化解,皆是心中一惊。
「你啥意思」?二人同一时间开口。
燕枫叹道:「其实你们这么根本没什么意义,到底是啥引起了这场决斗」?
云翔冷清的说道:「不管是什么,我母亲死在她哥哥手中」。
马嫣也说道:「我大嫂也的确死在他父母手中,你不要干预。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燕枫听着马嫣威胁的话语,却没有啥反应,只是叹道:「不管怎么样,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不想看到你们任何某个人收受到伤害」。
「朋友」?云翔微微一愣,听到这两个字冰冷而坚决的表情有了一丝融化。
「唰」!忽然,一道寒气向燕枫逼来,来自他的后面。
若是换了别人,恐怕就躲不过去了。但他是燕枫,虽然不明白她为啥出手,却在刀锋即将贴到身上的一瞬间躲到了一旁。
燕枫看着马嫣,微笑着道:」姑娘好快的刀,在下差点就倒在你的刀下」。
马嫣看着燕枫躲过自己的攻势很是吃惊,她虽然并没有要杀燕枫的意思,但她也不想让燕枫继续干预她的事情,刚才那一刀就是想让燕枫放弃,让他失去行动力,却不曾想到燕枫反应如此之快。
这一次听到燕枫的话,内心有些不满,怒视着他说道:」你是在嘲笑我吗」?
燕枫微微一愣,尴尬的开口说道:「不是,姑娘误会了」。
马嫣哼了一声,道:」误会什么,再接我一刀」。
只听」嗖」的一声,寒气从燕枫侧身袭来,但那却不是刀,而是剑。云翔的倾雪剑。
燕枫不止没有不由得想到马嫣会动手,更没不由得想到云翔也会动手。
「你……」马嫣惊叫了一声,她本来就不是真的要杀燕枫,刚才那一刀虽快,却只用了三分力。但看云翔刚刚出这一刃,竟然丝毫不比与自己决斗时的那一刃差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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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枫即便没料到云翔会出手,但却丝毫不慌乱。手中笛子挥出,「叮」的一声磕在剑尖上。
倾雪剑猛然偏转,但云翔的手快速极快,内力倾泻剑身瞬间转正。手一抖,剑茫又刺向燕枫胸口。
燕枫这一次没有硬拼,而是收回笛子,一个回身,来到了马嫣身边。
此时燕枫背后的破绽无疑一切漏了出来,发现这个背影马嫣脑中闪过无数想法,不明白该如何选择。踌躇了一下脑中的仇恨终究还是占了上风,缓缓将手指伸了出去。她想,只要点住燕枫的穴道就行和云翔一战。
燕枫现在看上去确实无法躲开这一次了,而就在马嫣的手指触碰到燕枫的穴道时,某个虚弱的声音忽然响起,「住手」!
本是颇为低沉的声音,但听在马嫣的的耳中却如同晴天霹雳。她的手早就搭在燕枫的穴道上,手指却没有任何力道。
「大哥,你醒了」!马嫣澎湃的叫了一声,飞快的来到鸳鸯刀的身旁。刚刚那声「住手」,正是鸳鸯刀本人。
鸳鸯刀看着马嫣,脸色极为沉重。不明白是缘于将死不远,还是真的生气了!
「你怎能偷袭,对得起鸳鸯刀这三个字吗?」
「大哥,我明白错了」!马嫣低下头,适才那件成熟而冷静的马嫣不见了。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哥哥。
「以后可不能再犯,要维护鸳鸯刀的尊严,也是为了你大嫂」,鸳鸯刀咳嗽了一声,眼神忽然明亮起来,有了几分精神。不过马嫣却开心不起来,她明白这只是回光返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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