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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残忍(上)〗

江湖旅行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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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黎明!
「云翔,你来找我是有啥事,我之前听到百事通口中所说你们南宫家莫非出了啥大事」!燕枫站在某个不知名的树林之中,身旁站着萧若雨,面前站着云翔。
不远处,是娇娇跪在某个墓碑前的景象。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抽泣,伤心,难过。墓碑上刻的,坟墓躺着的,就是她的爱人孙夜龙。他离自己这么近,触手可及,自己却是永远也无法在与他团聚。
燕枫虽然是对着云翔说话,但目光却不由自主的扫向娇娇。他忧虑,失去了爱人,失去了仇人的娇娇会有什么危险。这危险不是来自于外力,而是她自己。
听到了燕枫的问话,云翔眼神一闪,宛如有些踌躇,开口说道:「燕枫,你会帮我吗」?他的口气有些严肃,这并不符合他一向的性格。
燕枫听着他的口气,也是有些惊讶,有什么事情能让云翔如此表情?
「我们是兄弟,我当然会帮你了。」
云翔眉头一松,似乎松了一口气说道:「你当一直很奇怪,当初我们为啥要走的那么匆忙吧」!
燕枫微微颔首,确定道:「没错,我几乎什么也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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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燕枫的话,云翔忽然转过身去,这样的动作燕枫微微一愣。看不到云翔的脸,只能看到他微微怂动的侧脸,
「情况也着实太过紧急,让你忧虑了」!
原来,他转身去掩饰的,只是愧疚的表现!
说道:「我没有怪你们什么,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只但是,我现在恐怕也不能马上去帮你」!
燕枫自然看的出来,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出岛以来,并没有感觉自己有啥地方成长,却总是能看出以前看不出的事情。
云翔又忽然转过身来,眉头有些微微上挑,疑问道:「莫非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吗」?
「是啊」!燕枫轻松一笑,但他的内心又真的轻松吗?「你们家就在江南,应该知道不久之后要发生的大事情吧」!
一听到燕枫的话,云翔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似乎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你是说华无极和白善水决战的事情?确实,如果不是我实在不能脱身,真要去见识一下了」!
燕枫微笑收敛几分,语气忽然变得平淡,淡淡的开口说道:「你不会见到了,别人也不会见到,缘于我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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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翔虽然是某个表面冷淡的人,但他其实一点也不笨,只从燕枫这一句话中就能听出他的意思。目光有些震惊,但却是没有怀疑的口气,「你想阻止」?
燕枫略微点了点头,平淡的开口说道:「不光如此,我还要继续完成我的目标。取消高手榜,为了天下人。也为了……」,忽然目光扫向不远处的娇娇,还有她跪在的墓碑上,云翔的目光也是随着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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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为了他们」!燕枫始终记得,取消高手榜的时候,孙夜龙眼中闪烁的光芒。那是他从没有见过的,责任,兴奋!
「好」,云翔目光回收,又转到燕枫身上,一如既往的冷淡,但是其中却多了几分坚定。「我支持你」!看着燕枫又扬起的笑容,感觉似乎说漏了啥,又补充了一句。
「我也相信你」!
说完,向后走了几步,忽然发现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萧若雨,有些惊讶。
「你们始终都在一起吗?」他的记忆一向很好,当初即便只是与萧若雨在一起好几个时辰,但他依然清楚的想起。这就令他很好奇了,之前一同进攻百事通的时候,他知道这个女人的厉害,就算自己与她动手也没有啥把握。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没想到,江湖上的高手处处存在。
「没想到云翔二少爷还记得我」,萧若雨冲着云翔微微一笑。
转眼看了一眼燕枫,露出一丝平时无法发现的笑容,那笑容带有一丝怪异。不只是嘴上的笑,更是眼中,心里的笑。
「你之前问马嫣的问题,还有与郭凌义交手时能使出的绝处逢生就是缘于她」?
这句话萧若雨听了不禁一愣,隐约有些明白,但却是依然有些想不通。
燕枫笑了笑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
云翔忽然得意一笑,然后回身离开,声音依旧飘荡在这片树林中。
「既然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做,那我就不便用自己的事情分你的心。还有,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若是再说句多谢,我定不饶你」!
萧若雨听着云翔的话,有些愣住,随后笑着道:「他还真是怪的很。」
燕枫也是笑了一下,开口说道:「但若是江湖上多一些这样怪异的人。不也是好事吗」!
萧若雨笑着点点头,忽然像是不由得想到了什么,笑容收敛几分,询问道:「我们何时出发」?
她说的出发,自然是去阻止华无极和白善水决战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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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枫闭上了眼睛,沉思了一下。随后又张开双目,肯定的语气说道:「现在」!
「现在」?萧若雨惊呼一声:「可是,你的伤还没有好。我们要做的事情可是很危险的,你……」!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燕枫就抬手打断了她。这种事情燕枫似乎从没做过,缘于他觉得那是极为不礼貌的事情。然而这次,他却做了这种不礼貌的事情。
「我明白这件事情的危险。弄不好,我可能会成为两大家族的敌人,更有可能成为整个江湖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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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这么选择。距离决斗还有三天,你当全力疗伤。就算到时候情况有变,以你我的武功,也一定行安然无恙」!
「你认为,倘若换作我师傅是这种情况,他会怎么选择」?燕枫没有反驳萧若雨的话,反倒是又问了她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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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萧若雨有些愣住,她即便没有见过燕枫的师父,但凭着江湖对他的传言也能看出一些事情来。这次换作他师父的话,恐怕也和燕枫是某个选择。
盯着哑口无言的萧若雨,燕枫淡然一笑。这并不是微笑,萧若雨看的出,这是一个成熟的笑容。
又握了握萧若雨的手,燕枫平静的说道:「天候与灵月家族积怨已深,虽然距离决斗还有三天,但他们很可能在没到决战的时候就搞几分小动作。我去阻止他们,不就是为了不让任何人受到伤害吗?早些行动,那些无辜的人就行早一点幸免。」
看了一眼依旧说不出话的萧若雨,燕枫又继续说道:「从出岛以来,我经历的不少事情。有的时候我很奇怪,明明我是一切按照师父所说的道理在做事情,却总是遇到危险,总是做出不可挽回的错事。有的时候,我甚至怀疑是师父错了。然而经历了阿竹前辈的事情之后,我有些想通了。并不是师父错了,而是我并没有一切理解他说的话」!
萧若雨沉默着,静静的听着燕枫说话。事实上,在燕枫心中决定的那一瞬间,她就早就一切支持他了。
「曾经有个人对我说过,我走过的路程,遇到的危险,换作我师傅来的话,一定会完美解决,甚至不会遇到危险。并不是武功的原因,而是心。道理我师傅都告诉我了,但并没有交给我去评论道理的心。事实上他也无法交给我,这是自己才可以领悟的事情」!
萧若雨听到此处,忽然捏了捏燕枫的手,温柔的询问道:「那你领悟到了啥」?
燕枫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任何事情都不能凭一面去判断,只有保持一颗原有的本心,一颗火热却平常的心去决断。无论什么道理,亦或是啥原理,都要由我自己去决定。以后我不能对每一件事都用宽容的心去对待,啥样的事情,有啥样的解决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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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两大高手决斗的事情,我们只有要做准备。虽然那样有可能让我们陷入危险,但却可以预防不少无法预料的事情。而对于这种事先明白的事情,我之后只能要做准备才行」
「做什么决断,做啥选择,我都要平静的用自己的心去评论。一味的宽恕并不能解决问题,我要改变自己」!燕枫平静的说出了这些话,这些他可以平静,但听在别人耳中却是波涛汹涌的话。
在孙夜龙和阿竹死去的那一刻,燕枫想了很多事情。想着自己做的事情,做的选择到底正不正确。倘若正确,何故还会有那么多人受到伤害。倘若不正确,可那些又是师父告诉自己的,师父的话从的确如此过。
做错的决定,朋友的死去,以及对人性的意兴阑珊。这些事情,令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审视师父曾经说过的话。倘若之前的几分事情令燕枫的心有几分小小的改变,那这一次的事情则是让他做出了改变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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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燕枫不紧不慢的话,盯着燕枫平静的外表,手却比刚才攥着自己的力气大了几分。萧若雨笑了,也明白了。燕枫,终究要长大了。
温柔的握着燕枫攥住自己的手,温软的小手给了燕枫巨大的安慰,自信。
「我说过,无论你做出啥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燕枫没有去看她,默默的闭着眼睛,感受着萧若雨的温柔,感受着这一刻的温馨。他明白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能很危险,但有了萧若雨在自己身旁,无论啥危险的事情他都不会惧怕。
「你这可不对」,燕枫闭着双目,忽然又睁开,语气变得轻松几分,甚至还带有几分挑逗的语气。
萧若雨一愣,燕枫用这样的口气说话,她还从没有听过,有些奇怪的询问道:「哪里不对」?
萧若雨看着燕枫,愣住了半天。燕枫变了,她感觉出来了。从这一刻起,她早就隐约的感觉出来,即便燕枫此刻还默默无名,但以后必定会做出一番大事。想到这里,展颜一笑,说道:「好啊,我以后就充当监视你的人。不过,恐怕你有的时候也未必会听我的话」。
燕枫微微一笑,一根手指伸了出来,停在半空中,笑着道:「我毕竟也是一个人,在改变的过程中总会做错的。你不必全部都支持我,如果我做错了,希望你能改正我。」
「如何会呢」?燕枫笑着回答,「你的意见我一定会听从的」!
「不见得吧」,萧若雨忽然像是哼了一声,有些不满的开口说道:「这次的事情你不就没听我的吗」?
燕枫听到她的话,即便还在笑,但笑得却有些尴尬。
许久,燕枫稍稍的松开了攥住萧若雨的手,向一旁走去。
萧若雨忽然感觉自己的手掌被一阵冷风袭击,等去观察的时候,燕枫的手早就脱离她的手,心中隐隐的失落。
燕枫来到娇娇的身旁,萧若雨也跟着走了过来。娇娇从一大早一直到现在,啥都没有吃,啥都没有说,始终都跪在这里。
没有哭泣,没有倾诉,只有呆滞的盯着墓碑,盯着墓碑上的好几个字。
「爱人孙夜龙之墓」!
嘴唇几次微微张开,却又在下一刻就紧闭,燕枫几次止住了想要张开口安慰娇娇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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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枫看着她那呆滞的样子,心中隐隐心痛。倘若娇娇此刻哭出来,说出来他或许还好受一些。但娇娇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燕枫知道失去重要的人的痛苦,他也曾经感受过,这种安静的样子,比痛苦的样子更可怕。
努力让自己平静,燕枫略微看了一眼身边的萧若雨。萧若雨感受到他的目光,以她的聪慧,自然了然燕枫的意思。此刻由她来劝解娇娇,再好不过了。
「娇娇,吃点东西吧,你已经一上午都没有吃东西了,这样下去,你的身子会累坏的」,萧若雨的一双手轻微地的搭在娇娇的双肩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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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没有动静,依旧那样跪着,啥都没有说,也没有任何表现。
看到娇娇的情况,萧若雨皱了皱眉头。宛如在思考啥事情,犹如在心中决定什么事情。微微看向燕枫,而正巧,燕枫此刻也在看着她。二人的心意宛如想通一样,燕枫好像也了然她在想什么,向她轻微地点了点头。
萧若雨得到燕枫的支持,心中轻松几分,又冲着娇娇柔声的说道:「你若是累坏,我想孙兄弟在天之灵也不会开心的」!说这句的时候,萧若雨也没有啥信心。对于娇娇这种情况,她再清楚不过了,
当初她父母死在那个篡位者手上的时候,她就早就痛不欲生。只是心中有仇恨,所以才没有去死。那时候她已经决定,报了仇之后,就随着父母而去。后来遇到了燕枫,遇到了自己最重要的人,这份心情才渐渐压制下去。
听到萧若雨提起孙夜龙,娇娇的身体明显颤抖了几分。呼吸也变得不平稳起来,燕枫和萧若雨都有些紧张的看着她。下一刻的决定,就在娇娇自己身上了。燕枫和萧若雨不可能在她身旁一辈子,她要做的事情,总有一天会实现。萧若雨用孙夜龙这个身份,这一剂猛药,就是要她早些做出决断。
娇娇颤抖着身子,燕枫和萧若雨的心也在随着她的身子颤抖而颤抖。短暂的等待,几次呼吸的时间,燕枫和萧若雨却是觉着像是某个世纪那么长!
许久,娇娇颤抖的身子不再颤抖,而燕枫和萧若雨的心也渐渐放松下来。自然,只是表面上的放松。
「呼……」,娇娇忽然长叹一口气,目光依旧不离开墓碑上的字,音色却早就响起。「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会为小龙子守墓三年。三年之内,我会好好的对待自己。为了小龙子,我也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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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平静的不能再平静的语气回绕在二人耳边。本来听到前半句话的燕枫二人暗自松一口气,在听到后半句的时候,却又不安起来。
三年,三年内她不会有事,那三年之后呢?燕枫和萧若雨不敢想象,很想再劝解娇娇,同一时间却又怕自己逼得太急让她连这三年的时间都不留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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