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凉下场,第一时间就去找厕所,把内带子重新扣上,才出来,她把衣服丢给沈星河,「谢啦,你啥时候来的,我都不知道。」
衣服上还有她的味道,很淡,很香。
沈星河看了一下人群,「你行啊,在哪里都行撑起某个场子。」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开玩笑~对了,你看见许尘了吗?如何没发现人?」林姝凉问。
「没注意,可能走了吧。」
林姝凉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没过一会儿许尘发短信给她:我家里有事先回去了。
她这才放心地走了,回复说:好的,那我也回去了。
其实许尘就站在不极远处,始终看着他们。
那群人拉着他过去一起玩,他婉拒了,说身体不舒服。
回到家,他家住在市里的一个小区,一看就是有财物人住的地段,但实际上,这栋房子是他爸爸留下来的,他爸妈离婚之后,他就跟着他妈妈在此处念书。
他妈妈没离婚之前,一直都在家里,后来发现他爸爸出轨,毅然决然选择离婚。
许尘习惯了,一开始他还会像小孩子一样闹脾气,离家出走、打人、抽烟喝酒这些事他都做过,希望得到一点点他们的关注,可是都是没有。
他是写了一张纸条在桌子上,然而没有人找他。
他想起有段时间他们闹离婚闹得很凶,他为了阻止他们,就离家出走了,去了附近的某个小岛上,扬言说:「你们要是敢离婚,我就跳进海里。」
他在岛上饿了两天,他故意不带手机走,不留后路,他以为,他们两个至少会有一点点心疼的,没想到,两三天了依旧没消息。
他饿晕在海边,是路人救了他,把他送回家了,到家后,他发现家里乌烟瘴气的,他妈妈正在开派对。
问他说:「你这孩子去哪儿了?我刚刚还想叫你去买点酒。」
「我爸呢?」他问。
「走了,领了离婚证就走了。我现在是在庆祝我单身,你要是觉着吵,就出去玩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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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气得不行,瞪着他妈妈,手扶在门上,「你们既然不愿意在一起,王金涵,既然你不能给我某个完整的家,你为啥要生我。」
王金涵愣了一下,她转头,把酒杯晃了晃,「最开始的时候,我是想一直和他在一起的,是你爸出轨,他出轨了你知道吗!几天几夜的加班,实际上是和一个女的在外面鬼混。我能如何办?想想就恶心。」
许尘这才知道他父亲出轨,陡然有点可怜王金涵,但又说不出啥话。
他看见他写的那张纸条,还在桌子上,只是早就被酒杯压着,被洒出来的酒水打湿了,看不清字迹。
他自以为是的宣告,其实但是是一场笑话,他们根本就没有发现,或者说,假装看不到。
他踉踉跄跄地走出家门,试图逃离这个地方。
他希望一切都行消失,啥都不剩。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正如所料,他的家变得安静了,缘于王金涵经常上夜班,昼间也不怎么见人,只是定时把财物放在桌子上,偶尔留几句话。
他恨自己的出生,却不明白怎么摆脱,整天无所事事,打架斗殴,以此来发泄内心的不满。
就在这时,遇到了李盼兮,也是缘于李盼兮,他才会好好学习,考一个远一点的地方,再也不回来。
可是,就在他坚持的路上,李盼兮也变了。
许尘一路走,一路想这些往事,就连李盼兮站在面前都没有发现。
「许尘。」李盼兮出声。
「有何贵干?」
除了第一次遇见的时候,许尘向来没有这么对她说过话。
李盼兮跟在她旁边,「你在生我的气?」
「没有。」
「你有。」李盼兮拉着他,赌气不松开。
「好吧,你说有就有,我要回家了。」许尘很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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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觉得我骗了你?」
许尘冷笑,「你不是始终都在骗我吗?我没接触林姝凉之前,还真以为她是你说的那种心机女。现在你问我是不是觉得你骗了我,你不认为不少余吗?」
李盼兮一直都觉得,她和沈星河能上同一所大学,能走在一起,能一起考研出国留学,所以林姝凉来之后,她就总是向许尘抱怨。
说林姝凉总是不喜欢她问沈星河问题,会故意刁难,有时候还会故意霸占沈星河的时间,让她没有多余的空隙问问题。
更夸张的一次,许尘看见李盼兮某个人在教室哭,问了才知道,她说被林姝凉故意推倒,摔在地面,才会这样的。一边哭还边说,不管林姝凉的事。
从那时候开始,许尘就看不惯林姝凉,故意找上她,让她从楼梯上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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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为林姝凉会破口大骂,或者趁机要联系方式,或者娇滴滴地哭,但这三种情况都没有发生,她只是站起来,继续往前跑,还说:不用道歉,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他开始怀疑了,李盼兮口中的林姝凉和他眼中的林姝凉,是一个人吗?
通过相处,他渐渐地发现,林姝凉根本就不是李盼兮说的那样,他想了然了,李盼兮之因此会这样,一切是缘于沈星河。
在此之前,他接近林姝凉都是为了李盼兮。
但有一天,李盼兮跑去找许尘,说是叫他追林姝凉,而且一定要追到手。
许尘想不通,「何故?」
「这样沈星河就不会惦记她了。你追到她还行甩了她,完全不影响你。」
许尘一直把她当白月光,可是,他的白月光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利用他,还想去伤害某个无辜的女孩。
现在他发现,他当时可能是眼瞎了,如何会把这样某个人,当成心底不可言说的心事,还为了她输了很重要的一场篮球赛,从哪儿以后,沈星河不再参加校队,他是被校队开除了。
现在想来,这些都只是他自作多情而已。
许尘反问,李盼兮有点尴尬,但还是保持着女神的微笑,「许尘,你知道的,我……」
「不必说了,我不明白,你的不少事我都不明白,也不清楚。从此以后也不想知道,我真的要回家了,路上黑不安全,想起打车。」说完,他甩开李盼兮的手,毫不犹豫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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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盼兮大哭,「你是不记得以前你怎么说的了吗?你说你会一直在我身旁,不会离开我,永远守护我。」
那时候许尘是在学校遇到李盼兮,她和许尘说了不少话,还学习资料给他,「不管你有啥故事,学习是摆脱现状最好的方式。」
他就相信了。
许尘缺少陪伴和温暖,就对李盼兮寄予了不少情感,还说:「以后不管如何样,我都会一直在你身旁,单纯的守护者。」
李盼兮一直在他身边,偶尔开导他,听他说话,还会帮他带带早餐什么的。
年少的誓言总是那么美好,但是它对应的只能是一定时间内的情况,不能当做一生的准则。
一生那么长,还会遇到那么多人,如何随随便便敢说永远呢?
许尘回身,看着她说:「那些话,你就当做没听过,或者我收回,也行。」
李盼兮还以为,说到以前的事,他会一点留恋,没不由得想到他这么绝决,头也不回。
被你反反复复伤害,还不会转身离去你的,只有你的父母。而且父母也有可能会转身离去,只是与别人相比,留下来的几率,会大不少。
……
林姝凉探出头,「您这是如何了?这么大的怨气。」
沈星河为她留了饺子,他们直接去了他家,沈父还在沙发上坐着,阴阳怪气地说:「明白归来了?」
沈父看见她,这才笑了,「我说他怎么回来了,原来你也来了,快过来坐。」
沈星河指着盘子里的饺子,「要吃自己去煮。」
有留着的已经不了,林姝凉点头,「那沈伯伯,我去煮饺子,你也一起吃?」
「那是专门给你留的,我不吃了。」沈父说。
林姝凉把水放进去,「没事儿,那么多,一起吃。」
沈星河听他们的对话,目光柔和了许多。
他故意把林姝凉赶去厨房,就是怕他爸爸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吓到林姝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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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要下棋?来啊。」沈星河把棋盘摆在两人中间,开始摆棋。
他们这边打得火热,林姝凉在厨房也是满头大汗,端着饺子出来时,他们的棋局早就到了白热化阶段。
她学过象棋,沈星河教的,就悄悄地看,发现沈伯伯马上被将军,她又不敢开口,只得干着急。
等沈方中输了,她才说,「沈伯伯,刚才你不当跳马的,当飞象。」
「你这丫头马后炮,早不说。」
她用饺子蘸着辣椒说,「是您儿子教我的,观棋不语真君子,我这是个好习惯!」
沈星河颇为赞赏地盯着她,「孺子可教。」
「那今日是不是行不做数学卷子了?」
他马上板着脸,「不可以。」
林姝凉内心是奔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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