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是最放飞自我呢?肯定是高考完之后!
那么多年的愁绪一下子展开,像脱缰的野马,巴不得把世界上所有的草原都跑个遍,或者是自在飞翔的鸟儿,无拘无束。
林姝凉生动诠释了啥叫撒着脚丫子跑,好几天入夜后都是早出晚归,被她爸妈数落不少次都不改,后来居然跑去酒吧,被程琳关在家里禁足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祈求沈星河伸出援助之手,趴在窗台边,就为了等他一次回眸。
因为她手机被收了,根本无法连接外面世界,她现在是个可怜的绝缘体。
这话说得,就像古代从事特殊行业的人,站在街上说:「大爷,快来玩玩呀~」
终究,在她快要望穿秋水的时候,沈星河探出头来,她使劲招手,「星河,过来我家玩啊!」
她还挤眉弄眼,加上,真的是绘声绘色。
沈星河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不好意思,没空。」
「等等……」林姝凉深怕他把窗户关上,赶紧阻止他,「我们谈个交易吧。」
「你说。」
「你最想要啥?或者有没有啥愿望之类的?」
他笑了笑,来了兴趣,把凳子挪过来坐着,饶有趣味地说:「你先说你的条件。」
「我想从家里出去,随后……之后再告诉你。」他们说话音色不算小,万一隔墙有耳,知道她去啥地方,那还得了?
沈星河点头,「行,我行帮你,然而有条件。第一,我要一起去;第二,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但是我现在没想好,想好了告诉你。」
「……」林姝凉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你玩啥套路?万一你叫我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呢?」
「我保证你能做得到。」
「不行。」她思虑再三,「我太亏了!」
沈星河挑眉,点着头,「那好吧,买卖不成仁义在,祝幸会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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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起身收凳子了,林姝凉立马妥协,「好好好,我答应!」
「等会儿,我录音。」沈星河掏出手机,把问题重复一遍,随后叫林姝凉回答,重复听了两遍,确定没问题他才放心。
他一系列操作看呆了林姝凉,「你至于吗?那么多年革命友谊。」
「亲兄弟明算账,再说,你反悔也不是一次两次,有备无患。」
「废话少说,速速前来救驾。」林姝凉一手一挥,把窗户关上了。
她换好衣服出去,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一刻钟也不转身离去门。
程琳如何不明白她的心思?「林姝凉,门快被你看出洞来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妈,你真是调皮,我们家的门那么坚强……敲门声,我去开门。」她说话间听到敲门声,刷地一下就跑过去了。
沈星河站在门口,手里提了一堆水果,「阿姨,这是我爸合作伙伴带来的,说是特产,太多了,我爸叫我拿点过来。」
对沈星河,程琳是一百个喜欢,「星河啊,快请进,你爸每次都这么客气。」
沈星河坐了一会儿,看着林姝凉说,「你怎么还没收拾好?」
林姝凉茫然脸。
「不是说初中同学聚一聚吗?昨天在群里说了,你不去?」
林姝凉反应过来,为难地说:「我也想去,可是……」
委屈地看了她妈妈一眼。
程琳说:「你不明白,这丫头高考结束这三天,天天很晚回来,昨天竟十二点才到家,太过分了!我不许她出门。」
原来是这样才不能出去,还说这几天如何都不会遇到她,原来是去其他地方嗨了。
「这样啊,那到时候我会给他们说你的情况的。」沈星河脸庞上笑着,心里却在冷笑:我让你跑出去玩。
林姝凉对他疯狂暗示,他就像接收不到信号似的,也不明白是装傻还是用迂回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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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看来他是在反其道而行之,就在他准备要走时,程琳终究发话了,「算了,你想去就去吧。不过星河,你们要早点归来,这几天不太平,外面不安全。」
沈星河再三保证,会把她安全带回来。
林姝凉终于能出去了,她一走到外面,「还是自由的味道好闻。」
沈星河不接话。
她说:「谢啦!我妈还真吃你这套。你要是好言相劝,说不定适得其反。」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哪一套都没有用,我本来是想着你最好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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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们是盟友!」
「因为你背着我出去玩。」沈星河认真地说。
林姝凉眉头一皱,先是震惊,随后大笑,「沈星河,你如何会说这么幼稚的话,哈哈哈……背着你出去玩,笑死。」
他也意识到这句话不对劲,埋着头走前面。
林姝凉出来之前,还特意问她母上大人要回手机,她说:「我那天和他们去酒吧,那种氛围,真的好到爆!活了十八年,竟没去过那么好玩的地方,我真是失败。犹如他们说今天还会去,我问问。」
「你去那种地方干嘛?」沈星河有点嫌弃。
「玩啊~」林姝凉答道,「还行跳舞。」
「那我不去了。」沈星河说。
林姝凉抬起头,「好吧,我觉着你也不会喜欢那种地方,你回去吧。」
「……」他本来是想让林姝凉换个地方,没不由得想到她居然同意他回家!他拿小本本记下来了。
林姝凉一无所知,还在询问他们啥时候去,看到沈星河不动,「你不走了?」
「万一阿姨看见我回去如何办?」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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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林姝凉很认同,「她最精明了,那怎么办?」
「我勉为其难一起去了。」他摸了摸鼻头。
林姝凉道谢,问了半天,终究确定了,「她们叫了好好几个男生,我不想去了。就像昨天他们叫的那些,总是莫名其妙和我搭讪。」
「哦。」沈星河面无表情地说。
她想起中山路那边的一条街,很多吃的,还有天幕,她没有去过,就说:「反正都出来了,不去玩太吃亏,我们去中山路吧。」
中山路是云城最繁华的地段,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地下商城,新开的,一切是靠天幕火起来。
那件天幕每隔一小时来一次,配合音乐,是按照四个季节变化制作的,春天的绿,夏天的雨,秋天的枫叶,最最经典的,就是冬天的雪。
每次到尾巴,都会下「雪」,其实就是泡沫,但整条街都会是大雪纷飞的样子,想着就觉得很美,因此那边人流量多到爆。
林姝凉盯着这些人来人往的人,「这里工作的人,肯定觉着我们这些跑着来看的人很无聊,缘于他们都看腻了。」
到达彼处的时候,还有半小时才会放,他们随便找了一家奶茶店坐着等。
「明白还来。」沈星河这种理科男,是不会理解这些风花雪月的思想的。
「那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没看过,不行啊。」
永远不要和女生争辩,赢了输了都不好。
沈星河选择沉默。
林姝凉看了看时间,「只有五分钟了,我们出去吧。」
「我也要去?」
「不去如何拍照?你手提电话拍照好看,你负责帮我拍。」
沈星河内心是拒绝的,还脚步还是很诚实,乖乖地跟在她后面。
大家都是算好时间过来的,人群开始拥挤,保安拿着喇叭在旁边喊:「注意安全,文明拍照!」始终重复。
林姝凉被挤得没有人形了,沈星河看她被挤成一小个,又不忍心,就去护着她,「又挤不过别人,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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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声杂,她没听到。
天幕亮了,音乐也跟着响起,不少手机都不约而同地提起来拍,林姝凉说,「前面都不重要,雪一定给我拍到。」
沈星河不知道她再说什么,只明白点头。
夏天会有彩色泡泡出来,不少人都在尖叫,都秋天了,林姝凉踮着脚凑近沈星河耳朵,「马上到了,快准备。」
「啊?」音乐、尖叫和说话声杂在一起,他听不清。
林姝凉把他拉过来,他微微低下头,林姝凉又凑过去,正要说话,被旁边的人挤了一下,她重心不稳,人朝着沈星河方向倾斜。
好巧不巧,嘴唇正好印在沈星河脸庞上。
世界在那一刻变得颇为安静,犹如就只有他们两人,呼吸心跳全没了。
「下雪了,下雪了……」有人惊呼。
满天「白雪」,洋洋洒洒的,加上灯光和人群,简直就是绝美风光。有些「雪」被灯光照射,闪着微光。
林姝凉赶紧撤回,整个人都僵住了,不能动弹。
沈星河也好不到哪儿去,被她接触的那块皮肤,异常发烫,蔓延到全身……
「我给你拍照。」沈星河故意大声说,趁着还有点「雪」,他拍了一张。
林姝凉脸红得滴血,不敢看镜头,头低着,在人群中异常显眼。
他拿着手机,只照了一只手。
时间被定格了,少女的娇羞,还有少年的青涩不知所措,全涵盖在这张照片里,每每翻出来看,都会有不同的感受。
至此,这张照片就成了沈星河壁纸,一用就是多年,连电子设备上也是。
后来他们拍了许许多多的照片,他还是钟情于这一张,他对此的解释是:那是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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