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跪碑〗
果然，丘处机静下心来，再次和朱聪交起手后，虽然不像柯镇恶所说那般让朱聪没有一丝机会，但精妙的剑招施展出来，朱聪便很难近身了。
朱聪扇子短，不能近身，那就很难打到对手，即便利用变化多端的身法，偶尔破境丘处机的剑网，让他长剑发挥不了威力，但丘处机还有履霜破冰掌法这种上乘掌法，攻势凌厉，非是朱聪那初创的分筋错骨手能敌。
所以这一次打了三百余招，朱聪终于某个不敌，被丘处机一掌拍中了肩头，落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对于这个结果，柯镇恶并不意外。
论贴身近战，朱聪的空空拳固然比自己的长拳厉害不少，但比之全真教的上乘掌法，还是逊色了一大截。
兵器上又被丘处机的长剑克制，因此落败是迟早得事。
不过能打成这样，柯镇恶早就很满意了。
两人自去旁边休息，孙不二便和柯镇恶切磋起来。
孙不二年纪比丘处机大不少，但入门却晚了一年，又是女流，习武较晚，武力在全真七子中排名最末，自然不是柯镇恶对手。
不过柯镇恶有心磨练自己得武艺，也不想贸然得罪人，是以便用自己新创的伏魔棒法与她拆招，直到对方内力不济，才收招握手言和。
孙不二早看出柯镇恶武艺比自己高出不少，却如此给自己面子，心中大生好感，道：「柯大侠有宗师气度，我不及也！」
柯镇恶道：「哪里，切磋武艺，互相进步嘛！」
丘处机此时早就休息的差不多了，便起身朝柯镇恶道：「丘某还想和柯兄请教一番，不知柯兄是否需要休息一番？」
柯镇恶笑着道：「那倒不用，先练练，等累了再去休息就是了。」
丘处机握剑在手，笑道：「那丘某就得罪了。」说完便挺剑而上，连刺十八剑，每一刃刺出时，看上去只是一招，但手腕动处，剑尖却陡然一化为三。
孙不二看到这招，不由赞道：「没不由得想到师兄连这一招也学会了，那可是师傅的绝学，内力弱了一分便使不出来。」
朱聪询问道：「不知道这招是什么名堂？」
孙不二道：「这叫一气化三清，乃是全真派最上乘的剑法，我如今连一招都刺不出来，不想丘师兄竟行连刺十八剑了！」
朱聪摇着扇子，点头道：「不错，这一招要是跟我比斗时用出，我恐怕早就落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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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不假，以丘处机这一招的速度，他勉强行躲过十一、二招，其后必定速度不济，被其刺中，若是生死相搏，未必就一定落败，但比武切磋，若中了剑，那便是输了。
不过柯镇恶的功力比他深，即便没他招式多变，但步伐比他快，连躲十八剑后，还有余力反击。
丘处机抢攻没有得手，只得作罢，再次摆开阵式，稳扎稳打，柯镇恶步伐虽快，但一时间还是难以破境他的防守，只是丘处机的反击对他而言也难有成效。
他先前观战的时候就明白，丘处机早就看破了自己的进攻路数，定然于招式之间布下陷阱，因此打得异常稳健。
这次比试，丘处机的长剑可没有裂纹，自然不惧兵刃上的硬碰硬，一番较量，直斗了上千招，也没有分出胜负。
同归剑法全是进攻，毫不防守，但柯镇恶的棒法是不需要防守，因为他的速度和反应极快，能在破绽被对手锁定后，以更快的速度躲闪过去，而对手往往会为了抓住破绽，而露出自己的破绽，从而被击溃。
只是切磋，丘处机自然不会用上次那套同归剑法，但他却发现，柯镇恶的棒法中却融入了不少同归剑法的招式，但又有不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两人再斗了百余招，丘处机终究跳出战圈，道：「柯兄的速度和内力果然不是我所能比的！」
柯镇恶道：「我也就只有这两样能够有些优势，若少了一样，怕是早就败了，眼下也只能算是平手。」
丘处机道：「啥平手，我已经内力不济，这是柯兄胜了，上次我输给柯兄，心里还有些不服，自忖乃是我一时大意被柯兄伤了兵刃，束手束脚才会落败，这一次却是心服口服了！」
柯镇恶道：「我也只是年长你几岁，功力深些而已，全真内功厚积薄发，再过几年，便不是你对手了！」
丘处机惊讶道：「我看柯兄面相颇为年轻，居然比我还要大么？」
朱聪摇着扇子笑道：「你并非是第一个被他模样骗到的，他十余年前便是这样东西模样，如今已经三十六了，比我还大一岁！」
孙不二羡慕道：「天下居然还有如此驻颜之术？」
朱聪微笑不语，心中却道：但是四五年前他比我可要老上不少的，真不明白是吃了啥灵丹妙药。
柯镇恶道：「都是皮囊而已，让二位见笑了。」
他们在西湖边呆了三天，每日不是切磋就是论道，柯镇恶战力虽是第一，但战法单调，无论是和丘处机还是朱聪，都是打到对方内力耗尽而胜，丘处机说他的战法是「立于不败之地，而不失敌之败也！」，但柯镇恶明白，若是有人的内力或速度能胜过他，最后败得必然是自己了。
反倒是朱聪，他跟自己也能打到千招开外才败，但和丘处机比，最多撑到五百招便会落败。
若以此来看丘处机的武艺反倒高于柯镇恶了，但实际上丘处机又胜不了柯镇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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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武艺高低，并非简简单单的我高于他，他高于你，便是我高于你，实际如何还要亲自比过才知结果。
到了第四日上午，杨铁心早就指挥着匠人将郭啸天的墓修理齐整，碑上刻「兄郭啸天之墓」，落款为「弟杨铁心立」。
碑前还雕刻了一个跪伏的军官小人，背上刻着「狗贼段天德」五个小字。
众人对郭啸天的墓碑行了一礼，转头又对那跪伏的小人吐了一口痰，这才动身返回了嘉兴。
柯镇恶家里早就备好了酒席，江南七怪、冯蘅、柯辟邪、杨铁心夫妻、丘处机和孙不二两位道长皆列席其上。
孙不二见到柯镇恶的儿子和小杨康极为欢喜，便道：「这两个孩子长得真好看，一看就是有福气的，要是将来能收了做徒弟就好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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