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基本上没有什么农活,加上兵荒马乱的年头,人们一般都不愿出门。因此,整个村子静悄悄的,连声狗叫都听不到。李铁锤率领1班在村东面紧靠路旁选择了一户人家,按照事前培训讲课时教员介绍的,在新区敌情不明的情况下,找驻地一定要找最破的房子,往往都是贫苦的基本群众。两个战士翻墙而过,在确定屋里没有敌情后,向后面发出安全信号,李铁锤率领战士们全部进了院子。
这时房门「呀」的一声开了,某个中年妇女端着一个瓦盆,看样子是出来倒污水,冷不丁发现院子里站着十几个穿着花里胡哨的军人,吓得连人带盆都跌在地面,颤颤巍巍地说:「老总,你…你们……」
李铁锤上前扶起妇女和蔼地说:「大姐别怕!我们是中**队,临时在你的家住一下行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位中年妇女定了定神,看清了这群军人不像是鬼子,每个人都对她微笑着,哪有半点「丘八旧时对军队士兵的蔑称」凶神恶煞的样子。不由得点了点头说道:「老总们进屋吧,里面不成个样子,东西都被鬼子抢光了,老总们千万别见笑!」
屋子是东西屋,东屋住人,西屋放着几分杂物,中间是柴灶间,堆放着柴火,还有水缸。李铁锤一干人住进西屋,都安顿好以后,立即同姜队长及其他两个班联络,姜队长命令暂时休息,保持警惕注意敌情。
李铁锤叫过李存焉和另某个战士:「你俩到那边向老乡借套衣服,到四周侦查一下情况,尽量避免同村子里的人照面!」
「是!班长!」可是不一会,两个人空着手归来了,还面带难色。
「如何!老乡不肯借?」李铁锤问道。
李存焉朝东屋指了指说道:「班长,你自己去看看吧!」
李铁锤把李存焉朝边上一扒拉:「这点事都办不了然,废物!」说完来到东屋。
进屋一看,这是一家四口人,炕头躺着一个40多岁的男人,炕里拥着脏兮兮的被,坐着两个朝气人,一个是20几岁,另某个十几岁的样子。那位中年妇女见到李铁锤进来,忙在炕头让出一块地方请李铁锤坐下。李铁锤环视了一下四周,除了一个破米柜屋里空空如也,再看看炕上,只有两床破棉被,连条褥子都没有,一家人都面带菜色。
李铁锤指着炕头的中年男人:「这是……?」
「喔!这是我男人,前几天被催粮的倪大爷把腿给打折了。看长官是个好人我也不瞒您了,那是我的两个女儿,您别笑话,她们没有衣服穿,全家就一身衣服,谁出门谁穿。唉!吃的和穿的都被鬼子和倪大爷抢光了!」中年妇女一边擦着泪一边说。
李铁锤看着分不清男女的两个姑娘,闪动着惊恐的目光瞅着他,他不由得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地询问道:「倪大爷是谁?干啥的?」
「是乡维持会长,自卫队队长,专门帮着鬼子征粮拉夫,看谁不顺眼就拉到维持会毒打。就在前天,他来催粮时把我的大女儿给糟蹋了,我男人同他理论被他打折了腿,呜……」中年妇女说不下去了,两个姑娘也捂着脸抽泣着。
他给同志们介绍了这家人的悲惨遭遇,大家都义愤填膺,纷纷要求先把这样东西「倪大爷」汉奸给做了。棉衣每人就一套没办法,凑了几套外衣、衬衣、鞋袜什么的。
李铁锤面色铁青地回到西屋,对全班战士低声吼道:「全体都有了!把多余的衣服都献出来!」
李铁锤拿着衣服来到东屋,把衣服放到炕上对那位妇女说道:「大姐,这是几套衣服先就和着穿吧,明日我一定给孩子们弄到棉衣,我发誓!」
中年妇女先是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目和耳朵,自古兵匪一家,不欺负不抢老百姓就不错了,还能给衣服?当她确信眼前所发生的事实时,扑通跪在李铁锤面前放声痛哭:「多谢老总啊,你们真是好人啊,我们一家怎么报答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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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和两个姑娘,也在炕上冲李铁锤作揖感谢。战士们听到哭声都聚在门口,发现此景都流下了热泪。沦陷区的人民所遭受的苦难超出想象,鬼子和汉奸不杀净天理难容!李铁锤扶起中年妇女,向一家人简要地介绍了武工队,是打鬼子救人民的队伍。
「你们就是从太行山下来的八路特纵?你们就是一提名字小鬼子都惧怕的八特队?可把你们盼来了!」
中年男人兴奋得病好了一半,向中年妇女吩咐道:「婆娘家就知道哭,还不过去帮助老总们安顿安顿!大妞儿二妞儿穿上衣服快烧点水,大冷天让老总们暖暖身子!」
李铁锤笑着对他说:「老乡,以后不要叫老总,叫我们同志!老总是对旧军队的称呼,我们可是劳动党和M主席领导的人民子弟兵呀!好了,你们先收拾收拾,我们一会儿再聊好吗?」
烟囱里冒出了袅袅炊烟,给死气沉沉的清晨增加了一丝活力。屋里军民情谊浓浓,大妞儿二妞儿穿着略显有些肥大的军装,经过梳洗显出青春女性的活力,像轻盈的燕子穿梭往来,一边给武工队的战士们送上热水,一边收拾着零乱的屋子。
这户人家也姓李,男的叫李有万,女的叫蔡惠萍,大女儿叫李慧梅,二女儿叫李玉梅。李铁锤坐在炕头递给老李一支烟,一边喝着开水,边和两口子聊着,详细地了解了村里的情况。倪大爷,名叫倪桂海,原是五行镇的二流子,日寇占领五行镇后投靠了日寇,充当了汉奸走狗,欺压百姓,鱼肉乡里,干尽了坏事。自卫队都是流氓、兵痞和惯匪组成,大约有30多条步枪和1挺机枪,平日里狐假虎威武恶不做。在鬼子和汉奸的迫害下,村里除了几户地主和富农好几分,都差不多是饥寒交迫。五行镇的鬼子和汉奸一般十天左右光顾一次,除了征粮、拉夫就是训话,净说「中日亲善」之类的几分鬼话。
李铁锤将了解到的情况向姜队长作了汇报,并提出首先做掉乡维持会,镇压倪桂海之类的罪恶满盈汉奸,在当地人民中树立起武工队的威望,同时想办法解决群众的吃穿问题。经过武工队好几个班长的讨论,决定先拿民愤最大的「倪大爷」开刀,打掉日寇的爪牙乡自卫队。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晚上,姜队长召集全体武工队员,来到1班驻地布置任务,今夜心中决定端掉伪自卫队的老窝,镇压汉奸倪桂海。因为是来到这样东西地区的初战,要求首战必胜,迅速打出武工队的影响,打出武工队的威风。
据乡亲们介绍,伪自卫队住在李郎庄和五行镇之间,某个叫镇西集的较大的村庄里,据此不到3华里,有三百余户人家,某个王姓地主家的大院里。这样东西王姓地主是倪桂海的干爹,其女儿是倪桂海的姘头,一般情况下倪桂海都住在那里。他自以为此处离倭国人居住的五行镇很近,又有30多人枪的自卫队,一般的打劫的土匪奈何不了他。至今为止,还没有在这样东西地区发现其他武装,住在这里颇为安全。姜队长要求是务必全歼,不留一人,缘于这伙恶贯满盈的恶棍,个个都死有余辜。再有,尽可能不要开枪,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所有汉奸,劫走所有的粮、财物、物,为在这里站稳脚跟打下点物质基础,毕竟所有的后勤供应都要靠自己解决,还有饥寒交迫的乡亲们。这个要求有点难度,他们不像野狼团,不仅有夜视装备,还有各种无声武器,谁能保证在行动中不出点意外情况,必须要用枪如何办?为此,姜队长不得不派出某个班,在五行镇的方向上布置警戒,防止因枪声引来镇里的日伪军增援,就是搬运物资也得需要时间那。
老李有心想给武工队带路,然而腿部的骨折行动不便,大妞儿李慧梅自告奋勇要求带路,他的父母也支持她,把全家唯一的一套破棉衣给她穿上,嘱咐她一定要听同志们的话,帮助武工队完成任务。姜队长有心不同意,然而武工队初来乍到,对此处的情况还不熟悉,也需要某个向导,因此也就默认了。然而他命令李铁锤一定要要保证大妞儿的安全,李铁锤命令战士李存焉专门负责,不得有丝毫差错。
已经是夜里12点了,凛冽的北风寒冷刺骨,在王家地主大院里,某个自卫队哨兵躲在大门洞里避风,一条大狗在院子里不停地转悠着。姜队长率领武工队在大妞儿的带领下,无声无息接近大门,做出手势示意包围大院。李铁锤带领两名队员绕到侧墙,听到里面的狗叫了几声,将早已准备好的火腿肠裹氰化钾隔墙扔到院子里。院子里的狗哪见过这么香的食物,三口两口地吞了下去,走到墙根趴下打了某个哈气就再也不动了。
李铁锤带头爬上墙头,借着夜视仪看到哨兵靠在门洞的墙上在打盹。李铁锤顺着墙溜下来,贴着墙根慢慢接近大入口处的哨兵,猛地扑上去一个利落的锁脖,将哨兵放到拖到墙角。其他两个队员也翻过墙赶来,将大门轻微地地打开,外面的武工队员悄然无声地进到院子里。
姜队长将冰冷的匕首放在俘虏的脸庞上小声说:「想死还是想活?」
「好汉饶命!想活!想活!」俘虏吓得浑身哆嗦地说。
「啥好汉,你当老子是啥人?老子站不改名,坐不改姓,告诉你,老子是八特队!」
「啊!……」俘虏又恐又惊,不由自主地喊出了声。
早有准备的李铁锤一把将嘴捂上,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地小声说到:「你活腻歪了是不是!?」
「不不不!原来……是,是八爷,早有耳闻,早有耳闻」
姜队长继续询问道:「告诉我,自卫队,还有你们倪大爷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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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卫队的弟兄都在西厢房,倪大爷,不不,是倪桂海在后院的正房里,东耳房是两个贴身马弁,西耳房是东家」俘虏战战兢兢地说。
李铁锤一把将俘虏提起来,将驳壳枪往他的腰眼上一顶:「走!前面带路,不老实我立刻就成全你!」
「是是,八爷」
来到东厢房前,早就听到里面鼾声四起,还不时地夹杂着说梦话的音色,俘虏指着房门说:「八爷,门没上锁,都在里面」
姜队长做了个行动的手势,李铁锤将俘虏交给另某个队员,其他队员将长枪放在地面,拔出短枪和匕首,跟着李铁锤无声无息地进到屋里,没多久屋里传出一系列的怪声,噼哧啪嚓噗……。
那个俘虏吓得两腿直打颤,突然跪倒姜队长面前连连磕头,嘴里不断地说:「八爷饶命!八爷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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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队长厌恶地踢了他一脚:「滚起来!我说过杀你了吗?你们帮着小倭国干坏事的时候,就没不由得想到这一天?」
俘虏从地面爬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不瞒八爷说,弟兄们早有耳闻,太行山上有一伙杀起鬼子来,心狠手辣的八特队。最近风闻八特队要过来,不光弟兄们害怕,倭国人也心惊。所以,不少弟兄们都合计,为了保吃饭的家什,过几天就脚底抹油溜他娘的,没不由得想到你们这么快就过来!饶命啊八爷,家里三老四少啊!」边说边鞠躬作揖。
姜队长用二十响的枪管挑起俘虏的下巴:「你小子说得好听,脚底抹油?是不是想祸害老百姓捞一把再跑啊?告诉你,少跟我来这一套,好好同我们合作,兴许留你条生路。不过,你要是以前干过坏事,明年今日肯定是你的周年!」
战士们纷纷地从屋里出来,捡起地面的长枪,姜队长把枪一摆对俘虏说:「走吧,找你们的倪大爷去!」
当倪桂海被赤条条地从姘妇的被窝里被提了出来时,他的嘴还硬着,「你们瞎了眼啦,敢来吃我倪大爷!好说好商给你们好几个财物,否则明天让皇军剿了你们!」倪桂海把武工队当成抢劫的土匪了。
当汽灯被点亮时,才看清楚屋里站满了花衣服花钢盔,凶神恶煞,装备精良,荷枪实弹的军人。
李铁锤走上前,某个嘴巴把他扇了个趔趄:「你才瞎了眼那,知道老子是谁吗?八特队!」
倪桂海一听是八特队,差点没背过气去,明白自己帮倭国人干了不少坏事,这帮屠夫不会放过他。
姜队长一脸坏笑说:「倪大爷真会说笑,就算我有心饶你一命,那些被你害死打残的中国人,被你强暴的中国妇女能饶过你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没听说八特队对待鬼子和汉奸一贯心黑手辣吗?」
但是还抱着一份侥幸心理,咬了咬牙说:「各位八路兄弟,我明白自己恕罪中国百姓,我把所有家产都给你们,只求留我一条狗命!」
倪桂海还想说啥,早有几把刺刀刺进他的身体,送他到阎王爷那里去投诉了。武工队迅速将王姓地主家的大车套起来,把倪桂海收刮的粮食、布匹、衣物、金银、棉花等等物资,以及自卫队的武器弹药,满满地装了四大车。为了不过早地暴露驻地,特地连夜绕了很大的某个圈子后,将所有物资运回李郎庄。王姓地主一家让他们带着自己的细软,带不走的诸如家具、农具、牲畜等,武工队也讲究政策,估了个价后,用没收倪桂海的大洋一切买下,连夜赶出了村子,愿意上哪就上哪。那个自卫队唯一存活下来的俘虏,经过大妞儿确认,没有干过太大的坏事,也被放走了,借他的口到处为武工队传名。
当五行镇的鬼子得到消息后,已经是第二天的日中了。鬼子中队长松尾正一,带着一小队日军和某个连的伪军,还有警察署署长和好几个警察赶到镇西集。整个大院里一看就是经历了一场浩劫,除了一些粗夯的物品已被劫掠一空,本来准备给皇军的军粮也颗粒无存。进了自卫队的屋子更是惨不忍睹,20好几个人有3个请假回家的全被杀死在炕上,经初步检查都是用冷兵器杀死的,从致命的部位行看出,杀人的行家可不只是某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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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桂海的尸体被吊在大厅的房梁上,地下已经积了一滩污血。赤身**,身上的几个刀口的血已凝成血痂,脖子上挂着一块木板,上面写着:汉奸下场,引以为戒!下面署名的是「八特队」。所有的伪军和警察都觉着后背冒冷气,不自觉地摸了摸脖子,心里话:「可不能再靠鬼子太紧了,要不然着吃饭的家什早晚搬家!」
面色铁青的松尾,发现「八特队」好几个字也不觉吸了口凉气,支那军敌情通报上早就通报过八路军特工队。这支部队嗜杀成性,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不择手段,对我大倭国皇军和支那良民格外地残忍,是目前华北对我皇军威胁最大的支那军事力量,已有5个师团的皇军遭到毒手。如今已经从太行山渗透到此处,看来本地区将再无宁日了。
色厉内荏的松尾,将警察署长和伪军头目臭骂一顿,并明令限期破案,尽管两人心里暗暗叫苦,嘴上不得不连连应承。回来的路上,两个人盯着极远处的村庄,仿佛发现了黑洞洞的枪口,不由得发出一声悲鸣,这个案子可如何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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