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灵能土著〗
看来环世界上并不都是些像坎尼泊人这样的渣滓。
至少这样东西被「噬铁真菌」毁灭的文明成功让李文渊记住了他们，在数据库中专门为他们建了一个「信徒」的档案、
他们甚至没有提到过自己的名字，可能对于他们而言，并不奢求自己能被记住，只希望他们的「神」能归来看看他们。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天空中的巨像宛如引动了真菌残缺的记忆，让继承了虔信的它们以为「神」回来了，争先恐后地从地下冒出。
检测到的生物信号即便微弱，却也能够进行简单的对话。
微微聊了一会儿之后，李文渊发现这些真菌组成的集体意识智力只有五六岁小孩的程度。
虽然承载有记忆，但智慧却不行。除了信仰之外，驱使着它们行动的还有保护这段环世界的使命。
它们的真菌感染了被它们毁灭的文明遗留的武器，并以此作为保护环世界的「武器」。
然而缺乏维护的那些飞行器在漫长的时间中所剩无几，仅剩的护卫劲力早就全部都被李文渊的太空舰队击毁了。
感受着生物信号中，这些真菌传递过来的快乐思维，李文渊颇有种「砸了人家玩具」的负罪感。
但是环世界的控制中心他还是要收回的，于是通过生物信号和这些真菌生命进行了一些简单交流后，它们很愉快地就从控制中心收回了成群的菌落。
不仅如此，它们还主动收拢了遍布地下的菌丝，将自己圈在一片对于环世界来说颇为狭小的地方，宛如是不想占用这里的空间。
从这些真菌身上传递过来的浓郁幸福度，如果有数值显示的话那一定是1000%。
这样东西时候，甚至很难分清它们和那件文明的区别在哪。
离开之前，灰风向李文渊问了某个问题：
「……你觉着，这样东西文明究竟是毁灭了，还是完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永生’？」
李文渊思考了一阵后，回应道：「他们着实毁灭了，就如他们的历史所说‘毁于真菌’，现在的这些真菌并不能称之为‘文明’，它们更类似于‘有一定记忆和智慧的自卫机器人’？」
「但是也不太好说，记忆是塑造人格的重要一环。这些真菌产生了智慧，那么在这段记忆的培育下，它们或许可以被认为是那件文明的继承者，虽然只继承了一段信仰……」
「毁灭了前代文明的继承者吗？听上去有些讽刺……」灰风摇着头，在手中变形出了一座星门的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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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星门栩栩如生，还发着光，看上去就和「遥远星门」一模一样。
而李文渊看了她一眼，换了某个话题道：
「你行尝试思考几分更深刻的问题，比如说死而复生的人还是他自己吗？记忆能否心中决定一个人的灵魂？将意识数据化是不是等于在自杀——」
「——不不不，请不要和纳米机器人谈论这些哲学问题，」灰风开始大幅度摆手，手中的星门模型也消散一空。
「比起讨论这种会让处理器烧坏的话题，我们不如来谈论几分最本质、最纯粹、最原始也是最简单的繁衍问题……」
……
科研飞船还在往第三段环世界的控制中心赶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此时的此处，正有一些不妙的情况酝酿。
此处的土著文明宛如还处在比较复古的时代，钢铁机械才堪堪开始使用，煤炭则成为了常见的能源。
用人类的评判标准，这里大致处于蒸汽时代。
很难理解为啥这么久过去了，他们还处在这种比较过去时的年代。
要明白前两段环世界上的土著文明，某个有着极为高超的基因技术，若不是主体物种不思进取，很可能早就成为了这座环世界的统治者。
另一个则整出来了一种能寄生并操控机械的真菌，连他们的文明本身都毁在了这种真菌手中。
对比前两个土著文明而言，这个还处在蒸汽时代的土著实在是太落后了，这在环世界上有些难以想象。
新一轮的黑幕投影开始了，这也代表着此处进入了黑夜。
古朴的煤油灯在城市各处亮起，街道上匆匆的行人们也没多久消失一空。
这一切看上去都颇为正常，然而没多久，有一名土著就不知从哪儿直接「飞」到了天上。
他宛如是一名负责维护治安的执法者，在夜空中站在高处，敏锐的眼睛扫过城市的每某个角落，似是要将一切邪恶绳之以法。
确实是「飞」，他没有佩戴任何的机械装置，也没有使用任何工具，就是普通一跳就飞到了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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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没多久，又有一名土著「飞」了上来，直接站到他身边，和他谈论着啥。
「……祈祷日要开始了，这段时间里千万不能出差错。」
「……我自然明白，救济会的那些异教徒最喜欢在这种大事上搞小动作，我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知道就好。」
二者只说了几句话便各自离开，开始从空中巡视着城市。
只是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偷偷摸摸从一户住宅中蹿出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们只有两个人，却一人抱着一名婴儿。
「快！抓紧时间离开！‘清算之日’快要到了！能救某个是某个！」
而也正是在他们通过这个紫色空间离开的一刹那，之前那两名在天上的巡逻者就瞬移到了此处，随后脸色难看地开口说道：
这两名土著紧张兮兮地左右张望，确认没人之后，竟是直接在身前拉开了某个冒着紫光的神奇空间，然后全都冲了进去。
「……又让他们得手了……这些该死的人贩子，最近如何盯上了偷小孩？」
「谁明白……倘若让我抓到他们一定要放在火堆里用力烧死……」
二人商量了一会儿后，又消失在了原地，仿佛未曾来过。
而诸如这种神奇的情况，在第三段环世界上时有上演，这个土著文明宛如走上了另一条颇为特殊的道路。
不过此时已经来到了控制中心处的李文渊则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空荡荡的眼前。
「我那么大某个控制中心呢？」
本该在固定位置的环世界控制中心消失得无影无踪，留在原地的只有一片长势十分良好的青草。
他来回扫过这片地方，甚至用无人机穿梭了几遍，都没有发现控制中心存在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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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灰风发现了几分迹象，开口说道：
「这里有非常非常稀薄的泽洛分子，虽然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之前的两段环世界上并没有检测到泽洛的成分。」
「泽洛？这种东西可不好搞啊……也就是说，这里的土著文明走上了唯心的道路？他们会用灵能技术？」李文渊想到了这种神奇得堪称「魔法」的东西。
他甚至在脑海中幻想出了这样一副画面：
一群土著居民看着控制中心这座巨大的钢铁都市，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念出了好几个咒语后，直接当场将控制中心从现实世界中抹去。
虽然理性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但从未有过的正面对上灵能使用者他还是心中决定慎重一点。
「……已经将灵能运用得炉火纯青了吗？那些星际中的唯心文明见了你们怕是都得喊上一声‘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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