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五百年过去了,仙府中的情形比杜羽裳预料的还要好,因为有灵风阵法的缘故,一部分风媒的灵药竟然自行繁殖了,挤挤挨挨地长在一起,落在她的眼里,全都化为了灵石的形状。
杜羽裳扑棱着翅膀在药园子里撒了会儿欢,然后便开始忙碌起来,把超过五百年份的灵药一切拔起来,一边拔边往嘴里塞,不拘什么品种,只要不是毒药,她都咬一口尝尝,好吃的直接生吞,不好吃的一口凤凰真火下去,炼化成精纯仙气吸收掉。
但是采灵药的步伐肯定比吃灵药快,吃不了的她就一切收进储物空间里。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十天后,仙府里五百年的灵药才堪堪被收割了一半,而杜羽裳体内的灵力也累积到了某个极限,意识开始昏沉起来,她知道这是妖兽晋级的征兆,很快她便会陷入沉睡,哪怕她是神鸟凤凰,也逃不掉这样东西规则,好在仙府里是绝对安全的,没有她的允许,谁也进不来。
就在杜羽裳陷入沉睡开始晋级时,隔壁院子里来了个抱着狸猫的修士,此人黑衣白发,但容貌看起来像是二十多岁的样子,生得齿白唇红,颇为俊秀,只是脸庞上没有啥表情,眼神严肃得让人发慌。
「魔……魔君大人,怎么是您亲自来了?」始终守在此处的金丹修士看见来人后,吓得险些从屋檐下的矮榻上掉了下来。
赤翎魔君将狸猫放在地面,动作轻柔,起身后神色木然地道:「听左不齐说此地有鼠患,我送狸猫过来,顺便过来看看,一切都还好吧?」
金丹修士以为魔君是在问候他,感动得都要落泪了:「回禀魔君大人,属下一切都好,就是不能时时聆听魔君大人的教诲,深感遗憾。」
赤翎魔君沉沉地地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道:「我是问这地方是否一切都好,可有任何异常?」
金丹修士神情局促地挠了挠后脑勺道:「回禀魔君大人,一切都好,半年前有人触发阵法见到了花海,但是被属下扔出去了,最近没别的异常。」
赤翎魔君微微颔首:「很好,继续努力,若不愿在此驻守行申请轮换。」
金丹修士忙摇头:「属下愿意在此驻守。」开什么玩笑,驻守此处没有任何危险可言,还能领全额的任务奖励,不知多少人羡慕这差使呢。
赤翎魔君瞥了他一眼后不再多言,转身缓步朝旁边的院子走去。
此处的一切都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只是再没有人隔着院子喊他的名字了。
「云扬,你这小子干嘛总每天绷着个脸,学学你师兄不好吗,你看他逢人便笑眯眯的,多喜庆啊,来,给为师笑某个!」
「云扬,前几年你酿的青红肯定还有吧,别偷藏着了,赶紧搬出来孝敬为师!」
「云扬,大道渺渺,切不可失了本心,要时时记得你为何修行,要时时想起你想要成为某个什么样的修士。」
「云扬,你师兄被困在凤陨谷了,为师得去救他,你守好咱们的家,等我回来。」
……
请继续往下阅读
这一等就是五百年。
师尊,您为何还不归来?
赤翎魔君站在杜羽裳的院子外,抬手欲推院门,然而踌躇许久,却还是神色黯然地垂下了手臂:睹物思人,何必再为自己平添愁绪。
他驻足许久后正要离去,忽然看见院子里法阵内的一块石头上,沾着一根禽类身上的橙黄色绒毛。
从师尊出事后他便始终听话地守在迷踪岭,除了修行外的所有时间都泡在这间院子里,院子里的每个角落乃至一草一木,都沉沉地铭记于他脑海中,这根禽类的绒毛绝对是新出现的。
阵法关闭后,有人来过的痕迹便如何也藏不住了:青苔上的爪痕,小路上乱了的石子儿,被碰断的细小树枝……自然,这些痕迹基本上都是杜羽裳的「杰作」,以她那圆润的鸟类身体,真的很难做到「片叶不沾身」那般轻盈。
是有飞鸟撞进大阵里了吗?赤翎魔君并未多想,但也没有放任不管,他抬手推开院门,直接找到阵眼关闭了阵法。杜羽裳只道她的院子只有她能进,却忘记了早些年为了方便她的二徒弟送酒过来,她早就给他开通了权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赤翎魔君脸色肃然,他想了很多种可能,但此间只有他和师尊能自由进出,最大的可能自然是他最期盼的那件,但他又怕是自己想错了,希望越大意兴阑珊越大,他等了五百年都无惧,却害怕希望落空后的那种失落。
要命的失落。
他绷着脸以隐藏心中的忐忑与不安,藏在黑色袖子下的拳头捏出了汗水,一步一步沉重无比地走向师尊的练功房。
隔着一道门以及练功房内的简单阵法,但他还是感应到里头有灵力波动,赤翎魔君只觉得这一刹那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顾不得礼貌不礼貌,尊重不尊重,他一个闪身直接落至练功房的入口处,一掌便拍开了从里面锁上的房门,里头的简单阵法也如同琉璃般砰然破碎。
心有所感而停止修炼的吕博文一睁眼便看见一位黑衣白发、表情冷酷的帅哥破门而入。
「前……道友请留步,我行解释!」吕博文做贼心虚,以为是屋主回来了,本来想喊前辈,但见此人年纪宛如与他相差不大,于是改口叫哥:「道兄,我说我是误入此地的,你信不信?」
他一面废话想拖住眼前此人,一面疯狂地在契约通道传音:「前辈前辈,在别人家里修炼被屋主回来撞见,要如何办,这家伙跟隔壁屋那位金丹大佬犹如是一伙儿的,都是穿黑色衣裳的,如何办如何办,在线等,挺急的!」
然而他的随身老爷爷不在服务区。仙府是独立的小世界,杜羽裳就算醒着也不可能听得到他的传音。
赤翎魔君没有理会他的解释,一步一步走上前来,居高临下地将目光紧锁在吕博文的身上,片刻后才音色嘶哑地开口:「师尊?」
!!!
???
WTF?
接下来更精彩
那目光太有侵略性了,那音色太紧绷了,令本来便心虚的吕博文更是吓得战战兢兢:「道……道兄,你认错人了。」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