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更)你乖乖待在我身边,别乱跑就行。◎
成正业来接林巧儿的时候, 店内只有她一个人。
她粉面桃腮,唇边含笑,脸庞比春日的桃花还要娇俏。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成正业看了眼柜台, 了然了:「这么高兴?是缘于生意太好?」
「算是吧。」林巧儿正在重新梳头,今日为了利落些, 她把长发绾了起来, 这会儿要回去了, 便重新散下来梳一遍。她站在镜前,纤细白嫩的长指穿过乌黑的长发,灵巧又柔美, 有种别样的温柔, 成正业倚在边静静盯着,也没有出言催促。
林巧儿还等着他继续问呢, 谁知道就没有下文了,她侧过头,才注意到成正业正专注的看着她,也不知在瞧啥。
成正业回过神来:「我也没事了, 走吧。」
林巧儿脸颊一热,别过头去:「我收拾好啦,啥时候走?」
今日上巳节, 成正业想带她去转转,两人约好了从枇杷村后山绕一圈绕回桃庵村去, 正好途径那条熟悉的小溪,溪边有一片桃花林,正好采些桃花。
林巧儿换上一套淡粉色的衣裙, 当真是人比桃花娇。她发髻上簪着李氏送她的那只银簪, 倒是显得淡雅别致, 惹得成正业看了好几眼。
「啥时候买的,如何没见你带过?」
林巧儿嗔怪:「三嫂送的呀!你忘了?!」
成正业笑笑:「的确不想起了。」
他拉着林巧儿上了车,看着前面的背影,伸手探了探怀中的盒子。
马车在山林间奔波,一路上,林巧儿才想起刚才未尽的话题,她将今日大姐帮忙的事和成正业说了,成正业道:「我也觉着你忙不过来,让大姐帮你正好。」
林巧儿眨了眨眼:「就害怕娘不同意。」
「娘会答应的。」
林巧儿笑了:「你这么肯定?」
成正业嗯了一声,分析给她听:「厨子太累且和二哥二嫂在一起娘不放心,现在只是在你这边打打下手,接触的人大部分都是姑娘家,娘没有理由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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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巧儿没忍住:「那……我要是撺掇大姐自己摆摊呢……你会支持我吗?」
成正业愣了愣,林巧儿便将租摊位的事跟他说了,成正业沉默片刻道:「就在咱们铺子跟前?」
「嗯嗯,随时能看见嘛,让大姐一个人去别的地方我也不放心。」
成正业踌躇了好半晌,其实他也能看出大姐的心思,眼看两人早就商量好了,他便笑着道:「支持!无条件支持!」
林巧儿便笑了:「那好嘛,那咱们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以后要是爹娘怪我,你可得帮我俩挡在前面。」
成正业在前面赶马车,边赶边笑。
马车没多久行至枇杷村后山,此时日头正大,溪边能瞧见不少的人,成正业带她绕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去也罢了,这一绕,就让林巧儿早就遗忘的记忆全部苏醒。她猛地想起三年前那件事,再结合成正业上回做的荒唐事,心中一惊,马上警戒防备地看着前面的人。
成正业走着走着没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如何了?走不动了?」
林巧儿轻哼:「不去前面了,就在此处。」
这里?
成正业看了眼周遭,光秃秃的,连一颗桃花树都没有。
「不是要摘花吗?」
林巧儿鼓起脸颊,不肯说话。
成正业正有些疑惑,不极远处忽然传来戏水声,再看娇气包气呼呼的表情,他瞬间就了然了。
表情有一瞬间错愕,接着就弥漫上笑意,他朝林巧儿伸手:「过来吧,我不会闹你。」
现在是昼间,他还光明正大说出「闹你」这样的话,林巧儿脸一下又红了,娇滴滴凶巴巴地瞪他一眼,成正业眼中笑意扩大,折返回来去拉人。
「真的,前面的桃花开的好,带你过去。」
在男人再三保证下,林巧儿才松口应了句好吧,她抬头去看成正业,这阵子缘于忙,他瘦了些,棱角更是分明,狭长眉眼旁人看起来凌厉,在林巧儿眼中却是无比有安全感,遑论他还低声在林巧儿耳边好脾气的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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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巧儿没多久就呆呆地被他拉进了桃花林里。
此处的确很美,一树一树的桃花树比单独的一丛要美上太多,枇杷村后山上竟还有这样好看的美景,她未出嫁前,从未见过。
成正业带她走到一颗树下,掏出准备好的帕子擦了擦,避免上次那种尴尬,一面擦一面道:「说真的,三年前你不该独自一人在那边,太危险。」
林巧儿不以为然:「都过去那么久了,又没出啥事,你说这样东西干啥?」
成正业笑:「所以说你是不常上山,初生牛犊不怕虎,枇杷村山上除了枇杷多,你知道还有啥多吗?」
林巧儿疑惑:「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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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正业无声的做了个口型,林巧儿愣了愣,脸色一白:「蛇?」
成正业道:「四五月蛇出洞,我一般不会带你来后山。」
林巧儿一听这话浑身不舒服,连忙望向四周,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不知不觉就离成正业更近,他顺势抱住人安慰:「别怕,现在才三月,几率不大,但是今年暖和,也保不齐有些蛇提前出洞,你乖乖待在我身边,别乱跑就行。」
林巧儿现在听说可能有蛇,哪里还敢乱跑,连忙点头,巴不得和他寸步不离。
刚才还警惕成正业会对她做什么,可现在,亦步亦趋跟在成正业后面的人却成了她自己。甚至成正业要去远一点的地方摘桃花,林巧儿也要跟着。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笑,将她像个小动物一样带在自己身边,过了会儿,摘了满满一篮子的桃花后,两人才慢悠悠的出了桃花林。
「要去戏水吗?」成正业问道。
林巧儿还残留在可能有蛇的阴影里,轻摇了摇头:「算了吧……」
在成正业的劝说下,林巧儿终究点了点头:「好吧。」
成正业:「别怕,水蛇夏天才有,这么多人都去了没事的,走吧,图个好意头。」
洗濯去垢,消除不祥是上巳节的传统,林巧儿脸小手也小,洗脸的动作就像猫儿舔爪,和昼间梳头的她一样好看,成正业蹲在边,眼眸一动不动。
缘于摘桃花耽搁了一小会儿,到溪边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散了,但是成正业带她去了上游,溪水还算清澈,林巧儿望了望四周,蹲下,捧起一汪清澈的戏水,洗了洗脸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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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巧儿丝毫没注意他的眼神,洗完之后就将帕子递给成正业,也让他好生洗洗。
成正业大大咧咧地笑:「这么好的帕子给我浪费了,我不用了。」
他捧起水就往脸上浇,刚才光顾着盯着人看了,都忘记了这码事。春天的水凉,林巧儿怕冷他不怕,痛痛快快洗了把脸之后才起身,刚站了起来身,就发现娇气包也在盯着他看。
他挑了挑眉:「如何?」
林巧儿收回眼神,脸颊微微发烫:「没怎么!」
也不知如何的,她越发觉着成正业英俊些了,水珠顺着他的眉梢往下滴,中和了他不少的凌冽之气,却又带着一股阳刚之气,让她心口蓦然一跳。
不过她才不会说,免得这人得意起来没个正形!
桃花也采了,戏水也戏了,两人慢慢朝回走。
只是山间的野花实在很美,林巧儿盯着看着还是忍不住弯腰摘上一朵,她走的慢,成正业便也不催她,不紧不慢地缀在她后面,时不时还伸手帮她摘上一朵。在林巧儿弯腰准备再摘一朵迎春花的时候,成正业冷不丁地在她背后开口:「有虫子。」
林巧儿脸色一白,猛地缩回了手,连带着还后退两步:「哪里有虫?!」
她这么一退,冷不丁地就撞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上,接着,腰间就缠上了一双温柔的手。
「娇娇别怕。」
成正业无比自然地搂住了她,转过人的身子,勾着她朝自己怀里近了几步。
「我赶走了。」他若无其事地道。
林巧儿松了口气:「那就好……」
还不待她真的放松下来,成正业忽然又盯住了她的头顶:「不过……你头上……」
「啊啊啊!」林巧儿以为她头上也有啥虫子,吓得立马手足无措,成正业立马抱住人:「别怕别怕。」
「快帮我赶走!!」
看出她是真的怕虫子,成正业也不忍再逗弄,伸手朝她发髻上去:「我弹走,你别动。」
林巧儿当真一动不动,也感觉到成正业在她头上摆弄,她心里紧张,也就没注意到异样,只是紧张地问:「好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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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飞走了。」
成正业松开了人,林巧儿心有余悸按了按胸口:「吓死我了……是什么虫……」
「小飞虫,无害,娇娇别怕。」
林巧儿去年嫁给他之后只在冬天上过山,冬天没虫也没蛇,现在天气回暖,她忽然就不想在此处多待了:「走吧~我想回去了。」
成正业微微颔首:「这就走。」
临上马车,他又忍不住看了林巧儿好几眼,唇角飞快地扬了扬,却又假装若无其事的。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
厨房飘来饭菜的香味,林巧儿一下车就闻到了:「大姐犹如做了醋粉,闻到了!」
成正业嗯了一声:「饿了?」
「嗯,有点。」林巧儿笑着去水池边洗手,恰逢李氏抱着笑笑也走了出来,李氏看见林巧儿之后脚步一顿,随即眼中漫上一丝笑意。
「弟妹今日可真好看啊!」
林巧儿一怔,下意识地望了望自己身上的衣裳,但见李氏一直盯着她的发髻看,后知后觉才伸手摸了摸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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