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当保安少走四十年弯路◎
《神选少女》的面试地点，处在一个会议中心的场馆内。
今日是最后一天，此刻入口处汇聚了十来个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女生。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其中一人焦急望向门口：「啥时候轮到我们，好紧张啊，都等了一下午了。」
有人轻声说：「要是能选上就好了。」
「成团出道不敢想，只要能进去蹭点镜头，就凭这样东西热度也能直接一飞冲天。」
「听说这次pd也是赖海轩，上两届但凡从他节目出来的都大红大紫，这次一堆大单位挤破了头，估计不好进。」
有人偷偷瞥了眼角落，压低音色：「说起来，那个女生是谁啊，怎么完全没见过。」
但见她们两米开外的等候椅上，坐着某个少女。
哪怕穿得再低调，颜值和气质也叫人无法忽视她。
她一身非常休闲的黑色短袖和长裤，静谧靠在椅背上，墨黑长发及腰，仅露出小半张清冷如雪的侧脸。
轻易就吊打了在场所有精心打扮的练习生。
「不知道，但是好漂亮啊，看着年纪也很小的样子。」
「就是穿得……未免太休闲了一点。」
「星河娱乐？小单位吧，估计没啥实力。」
陈文馨见过不少大场面，但可能是初次带林栖，同样被不安的气氛感染到，她看向林栖：「等会儿进去不要太不安，导演问什么答什么就好。」
林栖颔首：「好。」
陈文馨又看了下她身上的衣服，欲言又止，最终道：「改天再去给你买几套衣服。」
现在的朝气小姑娘，眼光也不知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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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林栖去买衣服的时候，就发现她给自己挑的全是店里那些清仓的宽松长袖长裤，款式非常老土。
偏偏林栖很喜欢，拒绝了自己给她挑的所有小裙子，非要买这几套。
还好有她这张脸和气质撑着，不至于显得土。
林栖低头望了望自己衣服：「有何不妥？」
「没，只是想给你多买些衣服。」
陈文馨猜，也许她是穷苦惯了舍不得花财物，心中更心疼：「只要你多接通告，总会起来，以后我们会越来越有钱，不用省这样东西财物。」
不至于连漂亮裙子都舍不得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林栖没听出她话中意思，只点头：「那下次再去买。」
若是在大瑜也有如此轻便简洁的服装，她想她的武力定能更上一层楼。
她本以为自己会不适应这世界的衣服，但昨日试了一下，发现行动格外方便，林栖已经隐隐有些喜欢。
因此不介意陈文馨给自己多买几套。
俩人鸡同鸭讲的对话到此结束。
很快，里头走出个工作人员，喊了一声林栖的编号。
「到你了到你了，」陈文馨马上拉着林栖站起身，交代道，「待会儿你不用不安，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选不选得上都没关系，今天就是来碰碰运气的。」
「表演失误也别怕，节目组即便全程录像，但当不会把你的放出去，因此不用紧张。」
节目组录像只是为了收集素材，选出有意思的片段，在节目播出前放出去营销当噱头炒热度。
像林栖没有背景和人气，想必不会放她的片段出去。
她网上那点热度，在这种神仙打架的大节目里压根不够看。
林栖认真点头：「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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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陈文馨压低音色，「导演们面试了几天，可能态度会有点冷淡敷衍，你不要放心上。」
面试是最累人的，尤其到了后头双目都看花了，林栖又是最后某个，还是没什么大背景的小新人，大概率会被冷落，陈文馨有些担忧她会受打击。
林栖看出她很紧张，于是都应下。
接着才独自跟着工作人员的步伐朝里头走去。
一进去，她就看到了好几台黑乎乎的东西对着自己。
她先是被吓了一跳，好在很快意识到这就是传说中的摄影机，这才放松了些，望向屋子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面前则是一条长桌子，后边坐着七八个人，正在谈论手里纸上的内容。
林栖视力好，隐约瞥见上头有自己的照片，当是自己的资料。
她走进去，就发现大家都停了下来，目光一切望向自己，一片安静后，他们脸上疲惫和不耐烦一扫而空，其中导演眼中还隐约流露出了兴奋。
林栖：「？」
不是说他们已经面试了近上百个女孩，现在很累了吗？
被这么多目光和摄像机对着，让前世习惯生活在黑暗中的林栖有些不适应。
她绷紧全身，迟疑片刻，还是按照流程自我介绍：「我叫林栖，星河娱乐的练习生，今年十八岁。」
导演很快冷静下来，上下看了她一眼，又让她原地转了一圈。
这样东西流程在选角的时候很常见，为的是看上不上镜，但选秀一般不这么上心。
林栖转完，导演看了看摄像机里的内容许久，最终感慨道：「你果然很漂亮。」
这就是何故，在发现林栖资料时，哪怕只是个从未听过的新人，连才艺表演都没有，他就立刻让她来面试的原因。
除了长相，她还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在，这种气质让她鹤立鸡群，他本以为视频里是因为古装扮相，现在却发现哪怕换了某个造型依然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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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委们纷纷议论起来：
「这样东西行，面试这么多个里最好看的了。」
「就是资料上没有才艺展示，不明白实力如何样。」
「估计没啥本事，不然就不会藏着掖着了。」
想进他们这节目的人，哪个不是铆足了劲儿把看家本领拿出来，一切练习生里也只有林栖某个人没放舞蹈视频，估计是怕放了连面试都不能来。
「但是长得着实好。」
「我们节目要的不是花瓶，想要高质量的选秀节目，必须每个选手的实力都过硬才行。」
导演同样这么认为，是以朝林栖问出第某个问题：「林栖是吧？你有啥特别擅长的技能吗？因为我发现你此处并没有填。」
林栖万万没想到，面试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她有没有一技之长。
其他人安静下来，都盯着她，期待着她的回答。
正如所料好的工作岗位就是竞争激烈要求高。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她一时有些无措。
迟疑一会儿，不太确定开口：「我会暗杀……算吗？」
本以为能听到啥唱歌跳舞的导演：「……？」他下意识反问，「暗杀什么？」
林栖用「你们现代人竟连这个都不明白」的眼神看了他两秒，吐出一个字：「人。」
全场的面试官：「？？？」
这是啥危险的反社会发言？！
他们第一反应是开玩笑，但见少女站在彼处，一脸认真目光陈恳，让人有点想报警。
好在，她纤瘦漂亮的外形让他们很快冷静下来，又低头看了看她的年龄。
很好，这样东西年纪的小姑娘有些中二病是能够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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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导演微笑着巧妙的转移了话题：「好的，那你能不能跟我们说一说，你何故会选择偶像这个职业，并且来参加我们的节目，是有啥梦想吗？」
这样东西问题基本每个人来了都会问一遍。
像这种回答一般都是青春热血正能量，和梦想有关的东西总是振奋人心，格外适合他们的节目剪出来做宣传。
副导演有心想用这个问题，把话题转移到正能量的方向，让人忘记刚才的危险发言。
谁知林栖下一秒便回答：「找不到工作。」
副导演：「……？」
猝不及防。
好在她工作多年临场反应非常优越，马上跟着问：「那这是你的理想工作吗？」
林栖如实摇头：「不是。」
「……」副导演已经放弃引导，反而发自内心好奇，「那到底什么才是你的理想工作？」
在场其他人早已忘记要看她实力的事情，一心对这样东西问题的答案好奇不已。
究竟是啥职业，居然比当明星还要更吸引当代朝气人？
在一片好奇的目光中，林栖沉默一会儿，张嘴缓慢地说了三个字：
「当保安。」
副导演：「……」
其他人：「……」
一旁全程听着的导演赖海轩嘴角抽了抽，终于忍不住开口：「我能问下具体原因吗？」
他本来只是缘于林栖长相，对她多了一点耐心，现在已经一切被勾起了兴趣。
以他毒辣的眼光来看，林栖的综艺感堪称当世罕见。
在举办了前两届出圈的选秀节目后，赖海轩早就明白一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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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档节目要火，除了选手们的唱跳能力外，综艺感也非常重要，毕竟吸引人也是爱豆的一种实力，因此《神选少女》一开始的定位就不是单纯的选秀，而是综艺性质的。
而林栖，就让他跟前一亮了。
不管能不能出道，她带来的话题度绝对不少，只要实力方面不是特别糟糕，都行考虑签她。
林栖并不明白自己在导演心中早就快变成沙雕预备役。
她回想着自己在网上发现的言论，认真回答：「有五险一金，工作稳定，上下班时间可控，且格外有意义。」
这些暂且不论。
光是网友们都说「当保安少走四十年弯路」，就行看出，这绝对是一份热门且格外有前景的抢手职业。
但林栖认为，保安在这个世界的抢手程度并不亚于当明星，否则又怎会连她这样的实力，都面试不上。
虽然陈文馨等人总说当明星好，有无数年轻人趋之若鹜。
想到这件事，林栖不由得再次感到遗憾。
到底是自己技不如人，没有炼出一副强健的体魄。
赖海轩：「……」谢谢，有被骂到。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五险一金工作稳定，这确实是演艺行业没法做到的。
可谁他妈当明星图的是五险一金啊？
见导演对林栖产生了浓厚兴趣，甚至笔尖始终停在表格上，似乎立刻要把她写进入选名单里。
一旁策划小声提醒：「赖导，不如咱们先看看她的表演再做决定？」
他是反对林栖入选的，缘于林栖根本什么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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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彭峰有点交情，对方早已和他透露，今日他们公司有个练习生会来参加他们海选，是陈文馨刚从路边捡回去的，根本没有接受过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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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想靠着长相浑水摸鱼进他们节目。
策划即便看不上彭峰，但他也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赖海轩止步动作，点了点头。
「也行。」
倘若林栖唱跳实在特别差，哪怕有综艺感也得考虑下。
想到她资料上空白的才艺项目，赖海轩多留了个心眼，万一签进去节目划水可就不好了，会影响口碑。
是以他朝林栖开口：「你准备了啥表演？行开始了。」
林栖心想：终究还是来了。
还好，她早有准备，丝毫不慌。
她扫了眼四周：「有椅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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