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愧是你，林栖◎
樱桃台上一届选秀已经是一年前，选出来的女团叫《闪耀少女》，闪耀少女经过一年磨练，早就颇为成熟和专业。
只是国内舞台少，一年过去，她们如今热度还不如林栖等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会儿，赖海轩将她们带过来给了十好几个练习生们认识。
闪耀少女的几人对林栖和乐贝妮等几个票数排前的敌意显然很大，打招呼过程即便礼貌，但都透着一股疏离冷淡。
练习生们也不在意，反而在她们走后悄声议论：
「樱桃台的资源都是会倾向新出的女团，新的团出现，她们如果不够火的话资源和机会都会缩减。」
「何况现在咱们这一届热度比她们高太多了，不开心也正常。」
尤其是出了林栖这样东西外挂级别的人物。
闹了几次社会新闻都有她的影子，早就把节目带火出圈了。
乐贝妮冷笑：「她们就是怕被我们这些后浪拍死在沙滩上，」她转头望向林栖，「林栖，你明日必须好好表现！」
「明日入夜后她们也有舞台，一定不能输给她们！」
林栖十分欣赏她永远干劲满满的样子，她觉着乐贝妮对演艺行业的热爱大概不输于自己当保安的热情。
所以更加有共鸣，认真点头：「我会的。」
王昕彤和段静等人：「……」
醒醒，你们两个现在还是竞争关系，马上总决赛，不是当为c位花落谁家鹿死谁手而疯狂battle吗？
如何搞得跟成团了一样！
樱桃台的总决赛备受行业关注，缘于热度现在早就是火爆全国级别，特别在桑席林过后。
因此总决赛规模很大，除了学姐助阵演出，还来了好好几个知名演员和歌手，明晚都会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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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嘉宾大多都比较忙，等到练习生们彩排后才急忙过来，因此没有和她们碰上。
彩排完，练习生们和嘉宾直接在就近的酒店休息。
林栖回到屋子，便收到了言澈发来的消息。
【总决赛加油，明日我一定会去看你的！】
说完，他还发了一只转圈圈的小狗表情包过来，又是她没见过的狗。
林栖看了会儿，才回复：
【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次日中午，总决赛正式开始。
时间一到，练习生们挨个出场，准备跳主题曲。
这一次的场面比之前都要隆重许多，舞台比前两次公演更上了某个量级，现场的人数也不是以往可比。
也许就是考虑到人数，这次才变成了露天舞台，缘于一般的场馆根本坐不下这么多人。
林栖踏出后台，就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和尖叫声。
她依旧听不清下面的人在喊啥，晕乎乎的跟着大家往前走。
主题曲完毕后，就是自我介绍的环节。
这样东西环节很简单，只是报了个名字，说一句自己的梦想什么的或者调皮的介绍。
陈文馨明白她对这方面不擅长，早已给她准备好台本，林栖只需要背下来跟着念。
每个练习生自我介绍时气氛都颇为火热。
但到了朱诗意这里，全场气氛就安静了几秒。
她拿着话筒站在舞台中，深吸了一口气，指尖轻颤，过了好久才有勇气张嘴：「我是朱诗意，我想要光明正大的站在这个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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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开始有人断断续续的喊加油，紧跟着，音色越来越多。
朱诗意怔住，好几秒后，她正要露出个笑容。
观众席里不知道是哪个男生喊了句：「朱诗意，滚下去！」
紧跟着某个装满了水的矿泉水瓶从左侧方猛地朝她砸过来，是以朱诗意的瘦小程度绝对会被砸倒的那种力度。
现场顿时惊呼出声，离朱诗意近的好几个女生都连忙下意识往后退。
朱诗意根本没反应过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大屏幕上映出她惊慌失措的表情，正这样东西时候，一道身影猛地闪现到了画面中。
少女同样穿着浅蓝色制服，背对着观众，纤白的手准确无误的抓住了那件飞过来矿泉水瓶。
足以砸倒人的力道，她却连手都没震动一下。
只侧过头来，一双漆黑的眼眸，平静的扫了眼下方人群。
这一幕被高清摄像头记录，她漂亮而冰冷的面容放大在屏幕上，透着一种震撼人心的美。
观众席愣了两秒，紧跟着响起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林栖！！」
「女鹅好帅啊啊啊啊！！」
弹幕也疯狂刷起来：
【刚刚发生啥了？林栖是如何突然到那边去的？】
【我现在相信她行把桑席林揍一顿了！妈耶，这样东西眼神，帅炸了！】
【之前我还以为她打桑席林的事儿是炒作，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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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妹妹……不，从今日起她就是我的姐了，我唯一的姐！】
【丢矿泉水瓶的人也太可恶了吧？妹妹们本来就比较瘦，万一被砸出事怎么办？】
在一片欢呼声中，林栖却收回目光，反手就把矿泉水瓶原路丢回。
下一秒，人群里有人发出了一声痛呼，某个带着黑镜框看起来微胖的男人当场捂着肚子蹲下了。
站在他四周的人都不明因此，加上情况混乱，没多久没人在意，都沉浸在恍惚和尖叫中。
赖海轩那边意识到啥，连忙让人把不对外播放的镜头挪向人群。
锁定了这样东西人所在的地方后，连忙拿起对讲机，让保安去把那件人带出去。
像这种偏激粉丝，必须得报警抓走才行。
刚才要不是林栖接下那个瓶子，朱诗意得被砸出毛病来。
她要是摔倒，说不定后面好好几个都得倒下去。
但是……林栖出手未免过于利落，以至于他第始终觉这样东西倒下的人就是丢瓶子的人。
虽然不明白林栖是如何发现的，明明场下有那么多人。
朱诗意脸色微微发白，朝林栖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自我介绍环节很快结束，全程再没有人敢搞别的动作。
人群里有许多恶意买票想来报复朱诗意的人，却在刚才林栖那个目光后，都默不作声收敛了心思，只感觉脊背发凉。
接着是合作舞台。
每小队分别上场表演，某个队本来有四个人，但段静比较倒霉。
还好的是她实力过硬，和她一组的也没有掉链子，发挥得还算理想。
退赛的谷佳倪和陈绮盼都是她队伍里的，只能临时让编舞老师帮忙改成了双人舞。
林栖这一组都是熟人，王昕彤，顾佳佳，还有朱诗意，都在她魔鬼训练之下，表现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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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舞台后，林栖回到后台，就看到了言澈。
少年精心打扮过，穿着一身正式的西装，看起来举手投足都很有气场。
他显然是以办公的名义过来的，带着樱桃台新上任的老总一起和赖海轩说着什么。
见到她归来，他脊背微微一僵，动作都不自然了不少。
过了一会儿，等那边处理完，才回头走过来打招呼：「你们回来了呀。」
王昕彤和顾佳佳面面相觑，不了然言澈如何突然和她们打招呼。
但还是礼貌的开口：「言少爷。」
只有朱诗意瞥了一眼林栖，默默找了个借口，把另外俩人拉走。
言澈这才走到林栖面前，把一大早逼自家大厨起来做的小蛋糕递了过去。
低声说：「加油。」
林栖抬起头看着他，少年眸如星辰，眼底倒映着的都是她。
她指尖动了动，半晌，才嗯了一声，拿过蛋糕，现场坐在旁边拆开吃了起来。
反正接下来是solo舞台，一共十四个人，她被导演安排在倒数第二个出场，她还有的是时间。
正好她有些饿了。
排练节目就是要很久，且格外耗费体力，一天下来基本没啥吃饭时间。
见她毫不客气的举动，言澈眸光微亮，雀跃起来。
她正如所料把他当自己人了，现在都不说跟谢谢了！
他本来想坐在旁边看她吃，但赖海轩这会儿已经走了过来。
「言少爷，既然来了，您要不要去观众席看表演？那边还有两个嘉宾的位置。」
言澈是来参加今晚成团的庆功宴的，虽然赖海轩也纳闷他如何这么闲这种事情都亲自过来，但既然来了，而且还来得挺早，他也就招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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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正中言澈下怀，他当即点头：「好。」
之后依依不舍的看了眼林栖，这才戴上口罩帽子，被工作人员带着朝观众席走去。
言澈坐在了第一排，看着后面的人很多都拿着林栖的灯牌和横幅，里面甚至还有不少熟悉的面孔。
之前夕阳红粉丝团的好几个大妈大爷，还有作为林栖大粉每一场都能见到的摘星入梦。
因为摘星入梦是粉头，经常组织其他粉丝活动，微博也有照片，所以她本人，许多粉丝都是认得出来的。
言澈也不例外。
见她们聚在一起，他不由得露出了羡慕的表情来。
他在粉丝群里早发现，许多人都说今晚要来支持林栖的总决赛。
尤其是夕阳红粉丝团都拿到了很多票，还准备了灯牌和横幅。
而他却不能加入他们，只能孤零零坐在这里。
正在这个时候，摘星入梦还给他发了消息。
【d大佬，你过来了吗？林栖的solo舞台立刻就要开始了，这是总决赛最后一场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你要是过来，来xx排xx号，我给你发灯牌。】
他们早在群里说好了，只要能抢得到票，今日是林栖的总决赛，说什么也要过来看。
唐欣欣以为d大佬身为第一土豪大粉，平日对林栖的疯狂劲儿，当早就到了，结果到现在了还没消息。
d大佬这么有财物，应该不至于抢不到票吧？
dhdl777：【我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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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欣欣连忙踮起脚尖四处张望，却不见有什么新来的男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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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给他发消息；【你在哪里呢？】
dhdl777：【灯牌我就不拿了。】
他回得很高冷，唐欣欣已经习惯，却没不由得想到他连脸都不敢露。
她控制不住好奇这位神秘的d大佬现实到底是何许人也，踮起脚尖又朝场上扫了一眼。
但此处太大了，几万人都在，根本分辨不出哪个是他。
唐欣欣下意识朝前排看去，最靠近舞台的第一排贵宾席中间几个位置是不对外出售的，坐着的都是樱桃台的高层，以及节目投资商合作商，或者他们的家属之类的。
除去中间，两边的和后面那排倒是有卖，但是都是天价，只有超级土豪的粉丝买得起。
她觉着以d大佬的财力要是来了肯定在那边。
结果都没见到半个符合情况的，男粉倒是有好几个，然而她认识的乐贝妮和段静家的大粉。
最后，她扫到了第一排嘉宾位置里，有个带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
对方穿着西装，看起来像是某个高层，却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气质身形都很出挑，满身贵气。
重点是，他时不时就朝她们粉丝这边看过来。
唐欣欣：「？」
她心底忽然有种诡异的预感，但她又觉得不可能。
倘若d大佬的樱桃台新晋高层或者投资商，怎么会和她们一样追星，那不是随时想见林栖都能见？
直到十分钟后，林栖上台。
在一片尖叫声中，她看到对方本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瞬间坐直了身躯将目光放在台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甚至还捏紧了手，一副颇为激动的样子。
唐欣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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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现场早就炸开，林栖身为人气最高的选手，她的舞台早已备受瞩目。
但见台上，少女穿着一身淡青色古典舞服，抱着一把古琴出现舞台中间。
弹幕和现场观众都是懵的。
【她怎么抱着古琴？难道她还会弹琴？】
【应该只是表演道具而已，看她拿的那么轻松。
【刚刚她还轻松的接下来那个水瓶呢……】
众人猜测纷纷的时候，林栖早就席地而坐。
灯光打在她身上，少女清冷面容如同画卷迈出来的人，高不可攀而缥缈。
场内的人下意识的安静下去。
看着她将手放在琴弦上，下一秒便是一首悠扬的曲子倾泻流淌而出。
【不是吧不是吧，世界上还有林栖不会的东西吗？】
【这个女人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古琴的声音起先是空灵幽远，像是浓稠的子夜里青石小巷。
直到后面，忽然某个重拍。
她身姿轻盈，每一个动作都充斥着美感和杀机，近乎人剑合一，行云流水。
琴声戛然而止，少女从琴底抽出一柄软剑，开始在台上舞起来。
时不时一个翻身跳跃，或者挽出好几个连续高难度的剑花。
这一段是没有背景音的，现场一片寂静，只剩下她在舞台上剑舞，无端给人一种杀机四伏的紧绷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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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沉浸在这样的表演中时。
林栖忽然又丢开了剑，翻了个跟斗，从袖口里甩出两条长长水袖，在台上跳了段难度极高的古典舞。
众人才发现四周不明白啥时候摆了好几个古装剧常见的鼓。
她袖子甩在上面，敲响了节奏，伴随鼓声起舞。
即便都是表演不一样的东西，但基调竟然莫名的统一。
现场的人早看过了前面十几个练习生的舞蹈，甚至开始视觉疲劳，但林栖的出现无疑是叫人目瞪口呆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全场的人就盯着她在上面时不时跳跃劈叉或者某个后空翻。
仿佛误入什么大佬炫技专场。
到最后还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根笛子放在唇边吹起来，以笛声作为结尾落幕。
短短几分钟，没有啥配乐，全程基本上是安静的，却像是演绎了一个人沉默的一生。
她结束后，观众好半天才从表演中回过神来，紧跟着就是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掌声。
弹幕也终究开始滚动：
【我是来到什么杂技表演现场吗？】
【我从未有过的见到一个人把一个团的节目都跳了的……】
【不得不说，真的好好看啊，这舞台封神了吧。】
【妹妹是不是以为自己出不了道，最后一次舞台要把东西全炫一遍啊？】
四周恢复了平静。
【莫名看得有点想哭是怎么回事？】
显然有这样感觉的观众不止一个，下面许多人眼含泪光，读不懂舞蹈里的深意，却莫名被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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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坐在前排的言澈早已双眼发红，戴着口罩，却止不住呜咽。
表演结束的谢幕，主持人偶尔会叫住选手谈谈创作想法。
靳子睿显然也被这舞台震撼住，他擦了擦眼角的泪，连忙叫住了林栖：
「林栖，我听说这个舞台，全程是你自己完成的创作，是什么让你产生了创作这个作品的想法？」
「你将一个舞台运用了这么多种表现方式，是有啥用意吗？」
观众们注意力也都在此处，第一时间竖起耳朵。
想要知道这个沉重的舞蹈背后的故事。
林栖本以为自己表演结束，终究行回后台继续吃蛋糕，却不想还要被迫加班，她听到问话，止步来。
不假思索的回答：「凑一下。」
靳子睿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把会的东西凑一下，」林栖迟疑片刻，最终还是心中决定说出实话，「我拿了工资，一直浑水摸鱼，不太好。」
靳子睿：「？」
林栖补充解释；「今日是最后一次舞台，我想我应该认真一点。」
靳子睿：「……」
因此你是怕节目组请你来当练习生亏了本，要在舞台上把会的都秀出来，搞了个大杂烩好让节目组回本是吗？
还之前都是在浑水摸鱼？浑水摸鱼的吊打了整个节目组的练习生甚至抢走了舞蹈导师的饭碗吗？
在场触动得泪眼汪汪的观众们：「……」
弹幕上早就哭倒一片的网友：「……」
后台正擦眼泪的赖海轩：「……」
包括在台下第一排早就哭得不行的陈文馨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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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默默的收起了眼泪，假装无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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