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夏末,早间下了一阵雨,一扫连日来的闷热。
云锦绣好了替孩子新做的小凉被,又见娃儿午憩正酣,于是起身出去走走。
允墨这孩子如今已一岁有余,会跑会跳,甚是顽皮。虽然他父亲还是时常冷着脸,一副不待见娃儿的模样,小家伙却很会招人疼,有时远远看见了还会跑过去替他父亲捏捏腿,逗得身旁人咯咯笑,又在他父亲神色有所松动之前,迈着小短腿快速地跑开……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每次被瞧见他们母子亲密,那男人总是神色不耐地将小娃儿拎到一旁,换自己搂住她的肩膀,而将小允墨隔绝在三尺之外!平常他若空闲硬是霸着她的时候,两个人可以几天几夜都不出门一步——可怜小允墨时常被丢得远远的,全凭侍女照料。
如若不是这几日他父亲出了远门,孩子恐怕还不能这般长时间地待在她的身旁……她的身子自生产后虽然亏损了元气,经过这一年多以来,不断地被那男人灌入各式补品汤药,其实也早就大好了。然而照顾孩子久了,还是有些乏力。
捏了捏自己的肩膀,云锦不禁又烦恼起,如何处理这一对父子的问题。
那男人与生俱来的强烈占有欲,即便在两人重新大婚之后,已有所稍缓,然而也不知是否这父子两个天生缘浅,总之这位于北境多年来呼风唤雨的侯爷,迟迟没有学会如何当一个称职的父亲……
云锦知道,这与他从小的经历是分不开的。
他未曾得到过真切的父爱,甚至始终处于扭曲的家庭氛围当中,如何处理好父子关系,大概也是他最不愿意学习的一门功课吧……
倘若能有什么机会,改变他就好了。
云锦一边想,边漫步走到了湖边——
幽州城占地广阔,内城亭台楼阁、湖泊连绵,雨后荷叶如洗,芙蕖含露,正是赏景的好时候。
可惜这时忽而又下起了雨来,云锦出来未曾撑伞,正想找避雨的地方。
不知是谁停了条小舟在湖上——大约是先前厨房安排了人采莲子作羹,舟就停在了湖边。
那小船说小也不算太小,坐两三个人还是有余的,上头还有遮雨的篷。云锦兴致一起,小心翼翼地踩进了船上,纤细的身子一曲,钻进了小小雨蓬之中。
这船果然是采莲用的,几张大荷叶还铺在舱内,外加好几个看上去还甚是新鲜的莲蓬。
云锦觉得自己觅着了难得的意趣,安安心心地坐了下来,边有一下没一下地剥着莲蓬,边听着雨滴打在篷顶滴答作响,又看湖面上晕开一圈又一圈的波纹,只觉天地间的一切都如梦似幻,化为了最缠绵的诗情画意……
雨水微微溅起,打湿了女人精致的襦裙裙摆。这雨越下越大,云锦塞了一颗莲子在自己口中,感觉到细腻的甘甜滋味在舌尖划开,不由得想起了最爱替大人剥各种东西的小家伙……不知回去晚了,允墨会不会找她呢?
这时只听水面轻微地几下击水声,还未等她回过神来,小小的篷舱内已多了某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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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日未见的男人忽然出现在跟前,云锦心下一热,脸上就挂了不自觉的笑容来。
「谁家的小姑娘,偷采楚某的莲蓬呢。」那男人唇间也含着一丝笑,柔柔的清风一般,将她挟裹在他的怀中。
云锦如今二十出头的年纪,孩子也早承欢膝下,却着实被他宠成了小姑娘……
如今他淡淡一声调笑,她也笑着将一颗莲子塞进了他的嘴里去:「好吃么?」
「嗯。」他轻轻咀嚼,清朗的眉目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云锦心疼地替他揉了揉眉心,「累了吧?」
「没事……就是想念我的小姑娘,赶路赶得急了。」他将她的柔荑握进自己掌中,「谁想她倒是悠闲,雨天还有兴致泛舟湖上赏景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不是,你不在,人家不知多少惬意……」云锦任他把玩着一截皓腕,回眸盯着船外雨帘,这时又不由得想到了什么,摸了摸身旁男人的衣袖,「没淋湿么?」
「噢,犹如是有些湿了……」那男人对她的关心很是享受,明明一尘不染的松软白衣被扯开了大半,「黏黏的也太难受。」
「……」明明头发都没有湿一根!
这男人的武学如今已又进了某个境界,雨之类的东西,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了。
只是一言不合就脱衣的毛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心着凉了……」她蓦地一阵脸红——
饶是瞧了自家夫婿身子无数回,云锦依旧会为其心跳加速,羞涩不已……
「那你替我暖暖……」他如玉似的胸膛露了出来,长臂一揽,比方才更深地将她拥紧在自己胸前,「好好让为夫抱抱……几日怀中无你,总觉着心下缺了什么,以至于夜不成寐,辗转难眠……」
「夫君?」那男人的口才向来了得,说起情话来总听得人脸红耳热,只是他此刻语气中却不光全是调笑之意——
其中若有若无那么一两丝暗哑的疲惫,恰到好处地将女人的心撩动得堪比外头雨中湖水,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两人面对面抱了一阵,云锦倾听着男人有力的心跳,只感觉彼此心意相通,此时无声胜有声了。
过了一会儿,雨小了一些,趁着她又偷眼去看外头景致,男人很自然地将她娇小的身子转了个向,变成背对着他坐在他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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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被他肆意揽着的女人,也没有察觉啥——
以往两人再如何荒唐,她也没想过这小小一艘木船,除了避雨之外,还能做些啥旁的事来……
等到云锦察觉到不妥时,早就来不及了。
「夫君……不行……」
她小声的抗议。
小姑娘软软糯糯的声音,更加撩的楚离渊双眼直冒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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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我的夫人亲热,如何不行?」面对她的时候,他总是那样兴致勃勃,永远也不腻的样子。
「会、会被看到……」可怜云锦徒劳的去掰他的手,还得顾及这是在室外,更何况这小船不知何人停在此处,说不定过一会儿雨停便来取剩下的莲蓬……
「除非你不是我夫人,不然,可不能拒绝夫君的要求噢。」
握着她的小手放在胸前,男人口中还说着一套霸道的歪理,「不过不当我的夫人也没用,这样东西偷采莲蓬的小姑娘,楚某今日是要定了!」
他的小姑娘无论是生育前生育后都这般诱人,甚至比之前更添了妩媚的气息,天明白他对她有多爱不释手,恨不得时刻带在身边一刻不放手。
此刻雨点渐稀,却有调皮的几颗飞溅进来,落在船上一对男女的身上,又没多久地弹开——
他口中说自己也被雨淋湿,其实早就运了真气,将这小小的一方天地隔绝在了雨幕之外……
她的身子不好,不能轻易沾染了寒气——这是他这一年多以来早就根深蒂固的念想。照顾她,呵护她,亦早成为了他骨血之中的本能。
「这位官人,好霸道的口气……」小女人缩在他的臂弯里,娇笑道,「不过采了你两个莲蓬,怎生得这般小气?」
「姑娘不明白,这幽州城里一草一木,皆有主子么?」他细细吻过她含笑的眉眼,身子已然顷了过去,「既然犯了错,就得偿我些啥才好。」
「咯咯……」她被他亲得有些痒,孩子般笑出了声,「官人饶命….....啊!」
声调从清脆变为暗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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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你……要我的命……」男人在她耳边轻轻喟叹了一声。
云锦竭力抓着男人的臂膀,整个人倚靠在他怀里,载沉载浮,全凭他一人做主........
雨声渐渐大了起来,淅淅沥沥的敲在蓬顶上,两人所处的小舟,亦是隐在雨雾中愈发朦胧。
「你知道么,从未有过的见到你画的满池莲花,我便觉着像你……古人说出淤泥而不染,不知为何,我就觉着这北越来的小公主,冰清玉洁——此言不虚。」
「……你这坏人……此刻哪里还来的这许多痴话……」她倦怠之余,还留了一丝清明,细细品味夫婿口中吐露的话,仍觉着当初他待自己无情,如今万般种种皆成往事,他倒是偶尔想起来,还能大大方方袒露当初的心思来——
倘若他当年真的早就对她有意,又是如何在如此漫长的岁月里按捺如斯,从无任何表露?
两人之间的故事,对她来说,除去两年枯等,便只能从湖心亭中被落下的那一幅画开始。他呢,偶尔断断续续说起的,也拼凑不出多少两人的交集来。
「你左右但是,就是喜欢捉弄人家罢了……」
早知他这般所求无度,着实非一般人可比,只是没有料到,累月经年,他对她的兴致仍是不曾稍减……
情潮褪去,她羞怯上涌,不由得为这一年到头几乎无一日不抱着她求欢的夫婿,感到没辙——
就如此刻,两人置身湖水之上,大片大片的青碧莲叶之间,行着最荒唐的云雨之事 ……
「哪有你这样日日变着法儿就想这事儿的……」
她羞赧地抱怨了几声。
他只淡淡地笑笑,始终将她密实的圈在怀里,长长的银发撩拨着她的满头青丝。
「再早两年,这样东西小公主如若某天,真的闯到楚某面前来,兴许楚某早就不管不顾,将她拆吃入腹……」
「……」
「因此,拖欠我的两年,怎能不努力从她身上,亲自讨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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