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冬天不亚于北方，院子里的绿植确像是已知春天的到来，嫩绿的新芽迭出。
唐雪姗盯着在打理花草的奶奶，背弓成有些令人发酸的弧度。清晨金色的阳光洒在奶奶斑白的头发和沟壑纵横的脸颊上，越发显得那张脸瘦弱憔悴。
唐雪姗心里一阵止不住难过，眼眶在一瞬间就红了起来。以前爷爷早晨都会在庭院里打理花草，她这才意识到爷爷早就不在了，眼泪滑了下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唐奶奶转过身陡然了一问，「小雪，几点了？」
唐雪姗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七点了。「
唐奶奶坐在餐台面上左顾右盼，「都七点了，你爷爷去爬山怎么还不回来？你出去找找，大家都等着他吃早餐。」
只从唐爷爷去世后，唐奶奶越来越糊涂了，她总是以老伴还在，只是出去玩了没归来。
唐雪姗一脸平静地说，「爷爷说他在外面吃，他让我们先吃。」
即便是下午四点，感觉不早不晚，咖啡店内三三两两地散坐着好几个客人。
唐雪姗是雪山咖啡店的常客，常常下午来点一份欧包和一杯柠檬茶，坐在露天的位置。
她熟门熟路地跟老板娘打招呼，「初茉姐，老样子。」
「好的。」林初茉愉快地露出笑容。
坐定没一会，宋柏辰就给唐雪姗发来了一条微信，」亲爱的BABY，你在哪里？我好想你！「
唐雪姗看完信息，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还真是肉麻！
」在雪山咖啡店。「唐雪姗回复了他。
饮料端上来了，覆盆子柠檬茶，颜值担当，渐变的红色深心。唐雪姗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酸酸甜甜的口感，像初恋的感觉。
咖啡店不忙的时候，林初茉会坐下来和唐雪姗聊天，她大方地和唐雪姗分享餐饮行业的管理经验，唐雪姗有时候便和她诉苦。
不少时候，唐雪姗的困惑和痛苦，就在消耗那一份欧包的时候得到释放。
唐雪姗放下手提电话，露出蜂蜜般的笑容，「他是我的初恋，高中的时候，我们就开始谈恋爱。他明白我喜欢柠檬茶，经常给我买柠檬茶，我觉得甜甜的，缘于我不知道啥是苦涩，直到后来，才明白柠檬茶里有柠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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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茉托着腮，拿过咖啡勺子，一小勺一小勺地舀着杯子里的泡沫，「为啥分手了？」
林初茉在唐雪姗对面坐下，「给我讲一下柠檬茶的故事呗。」
「他说爱一个人，只想和她同甘，不想和她共苦。可是他又怎么会明白，我没有他，才是最大痛苦。」她叹了一口气，换了一个轻松的话题，「雪山咖啡这个店名，有啥含义吗？」
林初茉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这是老板取的店名，听说是老板初恋女友的名字。」
唐雪姗笑了笑，喝了一大口咖啡，「你们老板也太浪漫了吧，我很好奇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林初茉莞尔一笑，「他是一个商业奇才，我们的店经过5年的时间在全国已经有21家分店，主要是以鲜花咖啡+西式轻食+社交空间的复合型商业模式，同时踏中新茶饮和轻食两大风口，并于去年6月获得了资本投资的1.2亿人民币的 A 轮融资。」
」你们老板真是厉害。「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着实，他还比我小几岁，我也很佩服他。「
」年轻有为。「
林初茉从旁边的烟盒取出一支烟，用黑色的打火机点上，颇为享受地吸起来，「对了，最近酒楼生意怎么样？」
唐雪姗的表情犹如灰飞烟灭，额头栽到桌上，抬头呼了一口气感慨道，「为啥我对员工这么好，而他们却对我这么不好？我真的没有亏待他们，不管是工资、住还是吃，投入比以前所有的都好，然而每个人却都想着如何捞财物。」
林初茉连续抽了两三口烟，她盯着烟雾的去向接着讲，「员工并不会缘于你对他好而不起贪念，缘于贪是人性的致命弱点。」
唐雪姗赞同地微微颔首，忽然有种鼻塞的感觉，之后变得沉重。
「啊！」她小声喊道，整个头部都昏昏沉沉，只觉得视线范围的东西都在摇晃，站着都吃力，她打了个趔趄。
「雪姗！」不远处传来呼喊声，她感觉有人扶了她一把，她无力支撑，闭上了双目。从地板的回声中，她感觉周围的人都跑了过来。
唐雪姗被扶到椅子上坐着，众人的吵闹声听起来都很遥远。
「我没事。」用力说出这句话后，唐雪姗睁开双目，感觉有人正忧虑地盯着她，是宋柏辰。
头昏昏沉沉的，她再度闭上双目。不久后，她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她的后背感受到手的温度，开始移动，之后离开了咖啡馆。
「当没啥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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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雪姗忽然听到了宋柏辰的声音，她睁开眼，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宋柏辰坐在旁边，他的背后是林初茉。
林初茉盯着面色苍白的唐雪姗，忧虑地皱起眉询问道，「雪姗，现在有没有感到哪儿不舒服？」
「没事，感觉挺好的，我得回去酒楼上班了。」她吃力地坐起身。
宋柏辰摁住了她，「医生马上就来，还是检查一下吧，别老想着工作，连命都不要了。」
「是啊，别硬撑，我们还是等医生吧。」林初茉叹了一口气。
医生很快就来了，是一个男医生，一看就是领导级别的人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简单检查后，医生开口说道，「有点贫血，可能是最近压力比较大，再加上劳累过度引起，犹如睡眠也不足，要多注意休息。」
宋柏辰和林初茉闻言都松了一口气。
唐雪姗看着这两人模样，竟没心没肺地笑了，「你们不会以为我晕倒是脑瘤或白血病那样的不治之症吧。」
「不，绝对不是这样东西意思。」林初茉连忙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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