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中人工溪水叮咚作响,一些小虫吱吱低吟。
王新语站在窗边,素面朝天,却不失女人味。晚风渐起,吹得裙摆飞扬。今夜的满月高悬天宇,她静静地看了一会月色,似乎在回想着啥。
宋江明目张胆地养小三,不仅送华服、珠宝、豪车,为博美人欢心,还不惜将新投资的医疗整形医院取名为「初茉」,以此来表达爱意。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新语一言不发将电话递给宋江,宋江接过电话,像没事人一样,当着王新语的面,和小三畅聊。林初茉还喜欢三更半夜打电话来,说着很难听的话,甚至动粗口,又说宋江在她身边,他不再爱你了。那一刻,王新语气得想杀人,在心里酝酿了一百种杀人不见血的方法。
林初茉特别猖狂,时不时给王新语打电话示威。有一次王新语与宋江在家吃饭,林初茉一个电话打来,开口就是一顿骂,骂得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王新语拖着不肯离婚,别的女人来菜园偷颗菜,她不会一怒之下,把菜园拱手送人。
宋江一双手插在口袋里,神色淡漠地审视着眼前单薄的背影。月色如水,斑斑驳驳地洒在她身上,反射出一层朦胧的光。柔软的长发披散开来,随风飘逸,她犹如在走神,一个姿势摆了好久也没见换一换。
「你如何还没签字?」身后传来说话声。
王新语回过神来,盯着他深沉的脸,今年中秋节过后,她再也没有见过他,他依旧意气风发。
从他开始闹离婚这几个月来,她心里积累了不少痛苦,导致脸色始终都很黯淡,她瘦了将近十五斤,瘦到手指变细戴不了婚戒,一戴就会滑下去。她还是尝试各种方法戴上婚戒,为了让一戴上就松掉的婚戒稳稳定住,还亲自去找行卡在里面的小戒指。
她又低头扫了一眼摆放在茶几上面的离婚协议书,嘴角浮出一抹冷笑,「我不会和你离婚的,你这辈子都摆脱不了我。」
宋江耸耸肩微微一笑,犹如讲的是一件很小的事,「王新语,好聚好散吧,相爱一场,我不想到了最后,弄得彼此都难堪。」
「好聚好散,我跟幸会聚好散,你再跟林初茉那件狐狸精双宿双飞是吗?」她怒极反笑,心很痛,像是一把很钝的刀剜在心上。
「你到底还有啥不满足的?你还想要啥?如果你还有啥其他要求也不妨直说,能办到的,我一定尽力。你就别庸人自扰了,考虑一下新生活吧。」
王新语满含疲惫的面容出现一抹微笑,但没多久又消失不见,「我能杀了江牧遥,我也会让林初茉那个狐狸精消失。」
他的眼里的怒气一览无余,音色忍不住提高了几个分贝,「你就是个疯子!」
「我是疯了,爱你爱疯了。」王新语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扶着墙浑身颤抖着,渐渐地地走到了露台。
她的背影融入黑夜里,犹如白色的幽灵,让宋江感到毛骨悚然。
他早就不是第一次提出来要离婚了,她望着黑沉沉的夜色,思绪回到三十五岁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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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新语是本市女首富,家底比宋江还丰厚,又系出名门,这两人也符合豪门姻缘里的门当户对。两人在一起十三年,宋江玩女明星就算了,花边新闻多就算了。可玩到最后,竟然为了一个戏子和自己离婚,这对她来说是某个致命的打击。
宋江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面无表情地衔着香烟,拿起打火机点燃,吐出来的烟雾往天花板飘去,「不想离婚,你倒是给我生个孩子出来,你当很清楚爸妈一直催我们生孩子。」
王新语只是皱了一下眉,淡定地说,「我明白啊,不仅是要生孩子,还要生儿子。」她叹了口气,盯着他俊朗的脸庞,「孩子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宋江恢复了一本正经的神色,缓慢地微微颔首,「很重要,如果没有孩子,婚姻就失去了它本身的意义,所谓男女之间的爱情,都会随着时间流逝消失殆尽。结婚后,首先成为丈夫和妻子,之后生下孩子,再成为父亲和母亲,唯有到了那时,彼此才能成为一生的伴侣,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
「不只是这样。」王新语面露冷笑,极力否定。
宋江摇摇头,「说到底几乎是这么一回事吧,生不了孩子的女人跟废物没啥两样,所以不如趁早甩开,换某个能生孩子的,你说对吗?」
王新语有些头疼,按了按太阳穴,她做梦都没有不由得想到有朝一日,会听到这样一番话。她低下头,眼里全是悲凉,「你说话可真够难听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宋江听后不屑地苦笑了一下,不再看她。
王新语做出最后的让步,「我们家柏辰跟江牧遥生的那件小孽种长得一模一样,你居然骗我柏辰说是从孤儿院领养的。我找人查了医院的档案,那贱人生的双胞胎。只要你不离婚,我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宋江看了看别处后,将目光转回到她身上,嗤笑一声,「的确如此,柏辰确实是她生的,我骗了你,我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求你成全我们。」
因为儿子上次经历了校园欺凌事件,使他下定决心要离婚,他要给孩子某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她三十五岁了,她好多朋友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别说是宋江了,生儿育女也是她的梦想。每个月初一十五,她都会去寺庙拜观音,求菩萨保佑她赶快生个孩子。她不知许过多少次愿,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够护着日渐隆起的小腹,坐在花园里喝下午茶。
婆婆那句冷冰冰的话又在耳边回荡:你再不怀孕,我们家就绝后了。
但天下不遂人愿,王新语没有赋予那种能力,后来她心平气和地接受了现实,缘于她坚信,即使没有孩子,自己也能和宋江相亲相爱地生活下去。
王新语转身面对他,沉沉地吸了一口气,「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尽管对你而言或许微不足道。」
「啥事?」
她调整自己的声音,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随意,露出苦涩的笑容,「你爱我吗?」
衔着香烟的宋江,缘于这句话而呛到了,略微踌躇片刻,「我自然爱你,这一点我行保证,我对你的爱向来没有丝毫改变。」
在王新语看来,他的话就如同弥天大谎一样荒唐可笑。原来男人都是这样,前一秒还说爱你到天荒地老,结果下一秒就可以牵着别的女人共赴云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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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新语不禁轻蔑地笑出声,「那就好,等我办完一件事,就跟你离婚。」
「要多久?」他烦躁地问道。
「你放心,我也希望这件事办得越快越好。」
临近年底,冷风呼呼地刮着。
宋江怒气冲冲地跑进来,抄起吧台上的酒瓶,用力地砸在地面,玻璃噼里啪啦碎了一地,名贵的地毯染上麦黄色的酒渍。
王新语悠然自得地坐在酒窖的吧台高凳上,拿起一瓶唐培里侬香槟酒往长笛杯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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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扯松颈上的领带,心中的怒火烧到脸庞上,「是你干的吧?」
王新语抬起头,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如何了?发这么大火?跟你的小情人吵架了?」
宋江拳头紧握,指甲陷入肉里,压抑着想打人的冲动,大声吼道,「别跟转移话题。」
她露出发自内心的愉悦笑容,「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啥。」
「你在装傻是吧?江牧遥出车祸,是你找人干的吧?」
她沉默几秒后,随后回答,「跟我说话最好有确凿的证据。」
他的眼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你怎么这么歹毒?」
王新语用鼻子发出一声冷哼,「我歹毒?这都是你们自找的,她想要我老公,那我就要她的命。」
他整个人疲惫不堪,蹲在地上,垂着头,「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她转身离去吧台,踉踉跄跄地迈开脚步,走到窗边,「你应该感谢我留那个小孽种一条命,要不然你过段时间又得参加你儿子的葬礼。」
她的嘴角不无自嘲地向上扯起,还以为自己早已变得不择手段,原来仍有那么一点可怜的良知。
她迈开步子往楼上走,踏上两步台阶之后,回头冷笑着道,「失去最爱的女人很痛苦吧?呵呵……给孩子某个完整的家,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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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些话,宋江的火气噌噌地往上冒,彻底被激怒了。他冲过去把她扑倒,随后双手掐住她的脖子,就像老虎钳死死夹着钢丝一样,几乎将王新语最后一丝气息掐灭。
爱得太深,是一场灾难!爱让人变得孤独,变得卑微,变得不由自己,变得不择手段!王新语从16岁起,就不可救药地爱上了这样东西才华横溢又风流倜傥的宋江,已有三十年之久。
她揉揉发涨太阳穴,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脸上挂着一丝自嘲的微笑,三十年的感情,比不上他认识三个月的女人!
宋柏辰入夜后一直在呆在书房里,听到了母亲和父亲吵架的音色,他有些担心母亲。
凌晨一点,他还没有入睡,来到母亲的屋子,发现房门没有锁,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大大小小的酒瓶摆在桌子上,有些直挺挺地站着,有些东倒西歪。桌面也洒了不少酒,顺着桌子的边缘滴滴答答地砸在地面上积成一摊水。
王新语喝了不少酒,早就喝得醉醺醺倒在鹿革沙发上。
宋柏辰走到窗前前,把露台的落地窗打开了一点,让夜风吹进来,散一下酒气。回过头去看着一脸憔悴的母亲,心里是无数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找来毯子披在母亲身上,用手轻微地托起她的头,随后拿了个沙发靠垫放在她的脖子下面,伸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王新语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目,盯着儿子,「柏辰,你如何还没睡?」
「还没有,有点担心你。」宋柏辰握着母亲的手,柔声道,「妈妈,不要难过,就算爸爸不要你了,你还有我,我会孝敬你的。」
王新语压抑了下奔涌上来泪意,声音有些颤抖,「柏辰,你不恨妈妈吗?妈妈老是打你骂你,还害你差点死掉了。」
「那些事我不想起了,你是我妈妈,不管你做啥,都是对的,都是为了我好。」宋柏辰尽力安慰母亲,他是父亲与其他女人生的孩子,又有哪个女人能对丈夫的私生子和颜悦色,他能理解母亲的心情,他从未责怪过母亲。
王新语很感动,眼泪哗啦啦流出来。
「妈妈,不要哭了,哭了就不美了。」他提起纸巾帮母亲擦泪,接着说,「我会好好劝爸爸的,你不要难过。」
父亲和母亲的婚姻建立在商业家和政治家利益联合的基础上,日子就这样日复一日地过着。父亲其实还是很爱她,对她万般宠爱。只是母亲太过于强势,个性和脾气都很不好,做事的方法很极端,让父亲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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