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秘密基地〗

西夏死书 · 顾非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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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风、韩江和马卡罗夫听完史蒂芬的叙述，都吃惊不小，「原来拍卖会是将军设的一个局！」唐风吃惊道。

「这样就可以解释王凯的所作所为了，他是将军的人，所以这样东西局被放在了华宝。」韩江的思路顿时开阔起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可是另一方势力呢？既不是史蒂芬，也不是将军，我们之前曾经分析过拍卖会上还有一股势力，齐宁是感受到来自两方面的压力才自杀的，一方是王凯代表的将军，另一方呢？」唐风敏锐地觉察出问题。

「难道就是梁云杰？」唐风的问题让韩江适才开阔的思路又堵塞了，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马卡罗夫。

「韩！你看我干吗？你又怀疑是我们？」马卡罗夫叫了起来。

「我没怀疑你，也许就是梁云杰，梁云杰给齐宁出了大价钱，齐宁经受不住诱惑，拿了梁云杰的钱，又无法向王凯和将军交代，所以只好自杀！」韩江见老马怒了，赶忙给马卡罗夫降火。

唐风看韩江这幅模样，苦笑了一下，「但是，还是有不少问题没搞清楚呢？比如梁云杰的死。」

韩江经唐风这一提醒，又问史蒂芬：「对！这是个重要的问题。梁云杰是你杀的吗？」

「不！梁……梁云杰是将军派人杀的，他说……说梁云杰很重要，他自己派人解决，所……所以我就没参与。」史蒂芬道。

「你的人身上也有刺青吗？」马卡罗夫忽然问道。

「刺青？」史蒂芬愣了一下，但他显然没多久就明白了马卡罗夫的意思，「不！没有，很遗憾，我的队伍在香港就被打光了。」

「怪不得从羌寨开始我们对手的实力显著增强了！」韩江回忆道。

「不错！那是将军的队伍，将军的队伍着实很厉害，至于那件刺青……」史蒂芬又陷入了沉沉地的回忆之中。

……

史蒂芬的人马在香港几乎损失殆尽，当他失魂落魄地逃到将军的船上时，一个瘦高的男人接见了他，史蒂芬盯着坐在沙发里的白种男人，头发灰白，眼窝深陷，戴着双目，文质彬彬，史蒂芬判断不出这人的具体年龄，但他想这人至少当在五十以上了，这样东西男人倘若放在美国任何一所大学里，都是某个标准的教授形象。

那男人也在盯着史蒂芬，史蒂芬被这人盯毛了，先开口询问道：「你就是将军？」

男人很绅士地笑了笑，「不！将军你是见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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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谁？」

「你行叫我教授，也可以叫我怀特！」

「怀特？教授？怀特教授！」史蒂芬在脑海中搜索着这样东西怀特教授。

「将军对我这次行动很失望吧！」史蒂芬故作轻松地说。

那个自称怀特的人耸了耸肩，「是有那么点意兴阑珊，但是……但是这也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预料之中？将军明白这次我会失败！」

「将军当然希望你能成功，但对你手下那些人，将军可没啥期待。」怀特点燃了一支雪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的人都完了，现在我对你们似乎早就没有价值了！你们打算如何处置我和芬妮呢？」史蒂芬强装镇定地说。

「恰恰相反，我刚才说了将军对你的人本来就不抱希望，这次你的人完了，反而有助于你和我们的合作，至少，你不会再像之前那么狂傲，你可以乖乖地听我们的安排了。」怀特自信地说道。

史蒂芬开始明白自己的资本早就没了，再也没有资格和将军讨价还价了！下面自己和芬妮的命运只能听从将军的安排了，这时，那个怀特又开口了，「史蒂芬，我明白你心里面在想什么，你不用不安，跟你说实话吧，其实将军很欣赏你，要明白将军已经老了，他很想找某个像你这样的接班人。」

「像我一样的接班人？」史蒂芬心里一惊。

「不错，将军不希望他精心培养的队伍在他百年之后土崩瓦解，需要一个能力强的，头脑聪明的，又死心塌地为组织服务的朝气领导人。」

「组织？你们是啥组织！」

「某个古老的组织，比中情局，FBI历史都要悠久的组织。」说着，那个叫怀特的男人解开自己的衬衫，史蒂芬惊奇地发现在怀特的后背上有一幅纹身——一匹野狼引颈嚎叫，而在狼身上立着一只雄鹰。

史蒂芬浑身一颤，「这……这……」史蒂芬忽然不由得想到了啥。

「史蒂芬，我想你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东西纹身了，你父亲的身上也有一个这样的纹身。」怀特慢悠悠地系上衬衫的扣子。

「父亲……」史蒂芬想起自己小时候和父亲洗澡的时候，在父亲后背也看到过这样某个纹身，只但是比怀特身上的要小，小得多。

「怎么样？想起了吗？」

「嗯，想起来了，可我父亲怎么会和你们是一伙的？」史蒂芬大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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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亲一定对你讲过黑喇嘛的故事吧？」怀特反问史蒂芬。

「父亲在临终前的绝笔信上提到过这样东西人。」

「当年，黑喇嘛为了让手下对自己绝对忠诚，也为了联系的需要，在所有手下身上都刺上了这样的纹身，那时可不像现在这么文明，全是用匕首和针刺上去的。据说这样东西图案来自于西夏王朝某个神秘部落的图腾，那个部落的人相信在婴儿的身上刺上这样东西纹身，行让婴儿拥有狼和鹰力量，像狼和鹰一样雄壮，狡黠，勇敢，无畏。」怀特解释道。

「因此我爷爷和我父亲的身上都有这样的纹身。」史蒂芬有些明白了。

「说到你爷爷，他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他杀死了黑喇嘛，成为我们组织历史上的第二位领袖，可是后来你爷爷壮志未酬，在去川西时失踪了。」

「不！我父亲说爷爷是死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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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也是看了你父亲给你的信才明白的。你爷爷的失踪，和其后一系列的事件，使我们组织遭受了巨大打击，一度停止了所有活动，直到将军重新振作，我们组织才在今日恢复了元气，并大大加强了我们组织，将我们组织的触角延伸到了世界各地，成员也实现了国际化。」怀特说到这，一脸自豪。

「原来是这样！」史蒂芬有点明白了，「可我父亲何故要躲着你们呢？」

怀特笑了笑，「那是他对将军的误解。还有就是他惧怕了，胆怯了，忘了当初的誓言。」

「誓言？」

「是的！现在，你史蒂芬就要重温当年的誓言！」怀特说着站了起来。

「重温誓言？！」史蒂芬震惊地看着怀特，后面早就走来了四个彪形大汉。

「史蒂芬，还有这位漂亮的小姐，你们跟他们去，他们会很好的对待你们……」怀特慢悠悠地说着。

「你们要干啥？」史蒂芬叫起来，那两个大汉见史蒂芬不老实，已经把他架了起来。

另两个大汗押着芬妮，将他们带到了船舱底部的一间密室，此处只有两张床，其他啥都没有，史蒂芬和芬妮被壮汉分别绑在两张床上，便退出了密室，密室的灯光逐渐暗了下来，史蒂芬惊恐地向四周张望，他不明白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密室的门开了，怀特走了进来，他的装束和刚才大不相同，史蒂芬不明白怀特身上穿的是啥衣服，总之，是件他从未见过的怪异服饰。

怀特站在史蒂芬和芬妮面前，双眼微闭，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史蒂芬极力想听清怀特嘴里在念叨什么？可却啥也听不懂，不是英语，也不是中文，他只觉着怀特的嘴越动越快，语速也越来越快，史蒂芬瞪着一双恐惧的双目，盯着怀特，怀特嘴里蹦出来的宛如不是语言，而是可怕的咒语，史蒂芬受不了了，他想挣脱绑在身上的皮带，可却动弹不得，直到最后，史蒂芬和芬妮都渐渐地地合上了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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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史蒂芬苏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和芬妮还被关在这间密室中，船在剧烈摇晃着，身上的皮带早就解开了，一阵剧烈的颠簸，史蒂芬和芬妮都滚到了床下，史蒂芬忙去搀扶芬妮，却见芬妮的身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纹身，就是那件可怕的图案。

史蒂芬了然了，他忙查看自己身上，惊异地发现在自己后背出现了一面巨大的纹身，一样可怕的图案，却比芬妮身上的要大出许多！

芬妮的手温柔地触到了史蒂芬的后背，史蒂芬浑身一颤，他猛地转过身，搂住芬妮，见芬妮眼中露出一丝恐惧，忙安慰芬妮道：「别忧虑，一切都会过去的。」

一切都会过去的？史蒂芬和芬妮在密室中又颠簸了一天一夜，期间，除了进来送饭的人，没有其他人进来过。

终究，怀特又走了进来，「怎么样？睡得好吗？」怀特一脸微笑。

「不好！」史蒂芬怒道。

「别生气，咱们到地方了，你没多久就会理解我们的一片苦心了！」怀特笑着回头冲两个大汉微微颔首。

史蒂芬不明白怀特要干啥，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别不安，史蒂芬，咱们这儿有个小规矩，你暂时还不能破了这样东西规矩。」怀特解释道。

「规矩？！」史蒂芬还在诧异，那两个大汉已经上来给他和芬妮蒙上了双眼。

史蒂芬和芬妮被带上岸，随后登上了一架直升机，直升机飞了十多分钟后，稳稳地降落，停在了地面。

当史蒂芬的双脚触到地面时，他早就判断出了这里就是上次将军接见他的地方。史蒂芬和芬妮被摘去眼罩，他俩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周遭的环境，群山环抱中的一处直升机停机坪，不极远处，是一个平静的湖，湖边坐落着一排房子，而在湖的另一边则是某个巨大的训练场，各种障碍物，训练器材，凡是训练特种部队的玩意，这儿竟然都有。

史蒂芬暗暗惊奇，这是什么地方？像是一处秘密基地，天气很热，坐船能够到达，史蒂芬根据两次到达此处的经验迅速判断着，但最后他只能推断出这是某个位于热带的岛上，可仍然无法判断出这儿的具体方位。

史蒂芬和芬妮又被带进了上次见到将军的那间密室，两人紧张地凝视着那片阴影，他们无法确定那里是否有人，将军是不是早就坐在阴影里，凝视着他俩……

密室内，没有一丝声响，史蒂芬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过了许久，阴影中终于传来了将军的声音，还是那个有些嘶哑苍老的声音，「史蒂芬，很开心又见到你！」

史蒂芬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感到震惊，他没有听到任何的脚步声，开门声和呼吸声，难道将军刚才始终躲在阴影中观察着他俩？

「不！我并不开心。既然是合作，那何故这么对待我，宛如对我很不信任！」史蒂芬不满地开口说道。

「史蒂芬，你多虑了！」说着，将军笑了起来，「几乎所有人来到此处，都要被蒙上眼睛，要知道我们所从事的事业是世界上最危险的事业，因此我们不得不小心谨慎。」

「可在船上，那件怀特已经让我加入了你们组织，还在我身上……」

「史蒂芬，你当说‘我们组织’！」将军打断史蒂芬的话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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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当是自己人了！我想当以诚相待。」

「以诚相待，呵呵！这世上充满了罪恶和尔虞我诈，以诚相待的人我也见过，可是现在已经不多了！」

「好吧，我行原谅你们的粗鲁。那么，这次你把我们请到这儿来，又想干啥？」

「既然你早就加入了我们，就要参加我们的训练。」将军顿了一下，又道：「我想怀特早就对你说了，我正在物色接班人选，本来我是有个接班人的，我培养了他很多年，可是后来却发生了变故，因此我现在要重新选定一位接班人，你是候选人之一。」

「候选人？这么说我还有竞争对手！」

「当然！」说着，阴影深处传来两声清脆的掌声。

紧接着，史蒂芬后面的门开了，怀特和另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你们行互相认识一下了！」将军说道。

「我叫季莫申！」那件朝气人向史蒂芬伸出了右手。

史蒂芬和季莫申礼节性地握了握手，这时，将军又开口了，「在北京拍卖的那块玉插屏，就是季莫申的功劳，他和我有一样的理想，并且已经为我们组织服务了很长时间，但我对季莫申仍有不满意的地方，总的来说，你们俩各有优缺点，所以在你们俩中间选一个接班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史蒂芬有些明白了，事已至此，他忽然觉着按照将军给他划的道走下去，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过去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已经让史蒂芬厌倦，他想给芬妮一个好的，稳定的生活，不想再像以前那样打打杀杀，没完没了，不管什么组织不组织，用将军的劲力，干完这一票，也许就行让自己结束过去那样的生活。

想着想着，一副崭新的画卷在史蒂芬面前徐徐展开……这时，他早将父亲的忠告抛到九霄云外，他决定死心塌地为将军效力，他想要和这样东西季莫申竞争一下接班人的位置了。

将军轻轻咳了两声，接着开口说道：「下面就全看你们的表现了，具体的安排，怀特会对你们说的。」将军说完没了音色，阴影里完全安静了下来，史蒂芬看见季莫申和怀特毕恭毕敬地看着那片阴影，他觉得有些好笑，可却不敢笑出声来。

几分钟后，史蒂芬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响动，密室露出了一丝光亮，紧接着，这光亮越来越多，越来越亮，史蒂芬发现原来是密室的窗帘被缓慢地打开了。

厚厚的窗帘一切被拉开了，温暖的阳光照射进来，史蒂芬这才看了然原来所谓密室，是一间很大的会议室。

会议室紧靠着湖边，风景很美，史蒂芬被跟前的景色迷住了，突然，窗外传来一阵猛烈的射击声，史蒂芬本能地想掏枪，这才想起来自己在船上就被缴了械。

怀特陡然出现在史蒂芬身后，拍拍史蒂芬的肩膀，「别不安，史蒂芬，放松，这只是我们的队伍再训练。」

「像特种部队一样的训练？」史蒂芬透过宽大的窗户，看见了湖对面训练场几十个黑衣人正训练，有的在练习擒拿格斗，有的在练习对抗射击。

「对，某种程度上比特种部队还要严格的训练！」怀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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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进行这么严格的训练？」史蒂芬不解。

「因为我们将要面对颇为复杂的环境，面对远超出你想象的危险。」

「我在空降兵部队呆过，依我的眼光看，你们的训练水准确实很高，可我还是不明白我们将要面对多大的危险，难道比美国特种部队还大的危险吗？」

「史蒂芬！我现在很难用几句话对你描述我们将要面对的危险，以后你会渐渐地明白的。」怀特停了一下，转身落座来，又道：「史蒂芬，你虽然在美军空降兵服过役，然而不要把美军的傲慢带到这里来，你要明白这世界上比美军厉害的队伍还有不少，比如我们的对手。」

「你是说我在香港碰到的那些人？」

「对！不过他们只是危险的一部分。」怀特示意史蒂芬等人落座来。

待众人坐定，怀特打开一份厚厚的档案袋，从中间拿出一沓文件，对众人开口说道：「下面我们就来研究一下我们的对手！」

史蒂芬从怀特手中接过文件，他在这些文件中，依次发现了唐风，韩江，赵永，罗中平教授，梁云杰，梁涌泉，梁媛，叶莲娜，马卡罗夫的照片和基本资料。

「这些人都记住！以后你们少不了和他们打交道！」怀特道。

史蒂芬的记忆力很好，他快速地翻完了这些资料，疑惑道：「这样东西老K的人员并不齐整啊！韩江既然是老Ｋ的头，何故仅仅是Ｋ２，这样东西Ｋ１到底是啥人？」

怀特耸耸肩，「我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但我们只掌握这么多情报，如果你们想知道更多，就只有靠你们自己了。」

「资料提到了梁云杰和马卡罗夫参加科考队的事，我……」史蒂芬忽然不由得想到了父亲临终前不断地呼喊着「死亡绿洲」「魔鬼」……难道父亲也和当年的科考队有关。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史蒂芬，你想说啥？」怀特问。

「我父亲曾在临终前，不断地大喊，‘死亡绿洲’‘魔鬼’啥的，而且我父亲在信里说国民政府败退大陆后，他曾为了破解玉插屏的秘密，主动潜伏在大陆，也就是说父亲上世纪五十年代很可能始终生活在中国大陆，他会不会和那次中苏联合科考队有关？」史蒂芬说出了心里的疑惑。

史蒂芬的话，让怀特和季莫申沉默下来，许久，季莫申忽然开口询问道：「史蒂芬，你父亲对你具体说过上世纪五十年代他在中国大陆的生活吗？」

「没有，他从不对我讲过去的事，只是在临终前给我的信中简要地提到了过去的事。」

「好了！这样东西问题咱们留到以后再讨论。现在先说跟前的事，史蒂芬，看完了这些人资料，你当了然我刚才所说的危险了，看看我们的对手，实力不弱吧！而且这还只是你们所面对的部分危险。」怀特严肃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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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从在香港的情况和这些资料上看，咱们的对手实力不俗，但是，这倒让我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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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怀特不解其意。

「这说明我手下那批人显然不是他们的对手，我输了并不丢脸！下面就看将军训练出的队伍了，我相信倘若这支队伍让我率领，一定行战胜我们的对手。」

「好！将军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怀特击掌说道。

「那么，我们下一步的行动呢？」这时，史蒂芬自己都感到奇怪，自己竟然如此急迫地想去中国，去找到那件传说中的西夏古城。

怀特打开了一幅地图，指着地图上一处位置说，「下一步我们的目标就是这——川西北的群山，据说此处生活着最后的党项人部落，你们要赶在唐风、韩江他们之前，找到这支党项人部落，他们手中应该有一块玉插屏。」

「你给我多少人？」

「随便你挑！况且咱们早就有人在那儿埋伏下了，倘若你们发现老Ｋ的人，就把他们诱到这儿的羌寨，将他们统统消灭在羌寨中。」

「那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应该出发。」史蒂芬这时开始理解爷爷和父亲何故一生难以割舍那件珍宝，现在自己早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了。

「等等！史蒂芬，不要性急，在你带领人马出发前，你还要参加训练。」

「参加训练？」史蒂芬不解，「难道我还不够格吗？」

「当然不是，我和将军都很看好你。不过，你要让下面的人服你，从明日开始，你和芬妮就像普通士兵一样，去和我们的队伍一起训练，在他们面前展示出你的实力，大家自然会服你！」

史蒂芬没想到还这么复杂，他沉思了一会儿，「好吧！那家这么定了！」

「史蒂芬，记住，你要真正成为我们中的一员，这点比训练本身更重要。」怀特最后不忘告诫史蒂芬。

从第二天起，史蒂芬和芬妮以普通士兵的身份参加了训练，史蒂芬从空降兵部队退役后，始终保持着很高的状态，从没有降低对自己的要求，再加上过去在空降兵部队里学习的技术，史蒂芬没多久在众人当中脱颖而出。

在和这些黑衣人的接触中，史蒂芬逐渐了解到了他们的出身，这些人即便来自世界各地，但大都有着相似的经历：在部队服役，然后触犯法律，身犯重罪！是将军用各种手段，将他们带到了这里，这些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无不对将军死心塌地，誓死效忠，既为了报将军救命之恩，也被将军许诺的美好未来所打动。

几周的训练结束后，一天下午，怀特来到了训练场上，对众人宣布了史蒂芬的任命，甚至还给史蒂芬颁发了一枚勋章，史蒂芬宛如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部队的生活，他望着跟前这些杀气腾腾的家伙，忽然有了一种时空错位的感觉。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史蒂芬心里不知该喜，还是该忧，不过他一想到将军那个美妙的许诺就澎湃起来，即便找不到西夏王朝的宝藏，倘若真能得到这支队伍，那也可以干出几桩惊天大案来。不由得想到这，史蒂芬不由自主地左顾右盼起来，他在找季莫申，看看季莫申的表情，这是他唯一的竞争对手，可是他却没在人群中看见季莫申的身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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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我说那些黑衣人如何如此厉害！」韩江听完史蒂芬的叙述，吃惊道。

「他们竟还有我们的资料！」唐风也感到惊诧。「况且这个神秘组织竟然最早是黑喇嘛建立的！怪不得我们在石壁上见到了那件图案！」

「我明白了，图案上两个线条，早的那条是西夏时期的，朱红色的那条很可能是黑喇嘛时画的！」韩江道。

「这……此处面居然也出现了一个怀特……」马卡罗夫喃喃自语道。

「是啊！这个怀特是不是就是当年那个被谢德林抓住的怀特？」唐风吃惊道。

「不，不可能吧！叫怀特的美国人多了！而且，那人也不一定就真叫怀特，说不定只是个代号，说给史蒂芬听的！」韩江轻摇了摇头。

「怀特会不会和将军就是同一个人！」马卡罗夫忽然不由得想到。

「我也曾……曾怀疑过，但以……以我的观察看，他……们当不是某个人。」史蒂芬道。

「你知道当年的前进基地吗？」马卡罗夫忽然质问史蒂芬。

史蒂芬不解地看着马卡罗夫。

「或者说，你听怀特和将军提到过前进基地吗？」马卡罗夫又问。

「什么前……前进基地，我从……从未听到过！」史蒂芬一头雾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就怪了，将军的队伍身上也有那样的刺青，一样训练有素！」马卡罗夫的大脑急速运转着，他在捕捉着每某个细节，希望将史蒂芬所说的秘密基地和当年的前进基地联系在一起，可是，他实在想不通当年的前进基地和将军的秘密基地有啥必然的联系，除了身上的纹身，和那自称「怀特」的美国人，两者宛如并没有联系。但是马卡罗夫多年养成的职业敏感又提醒着他，这里面一定有着什么联系，只是……只是自己还没有发现。

「谢德林不是说，当年的学员全都死了吗？」唐风宽慰马卡罗夫，他知道马卡罗夫在忧虑什么。

「可是最终谢德林并没有找到所有学员的尸体！」马卡罗夫有些沮丧。

「你是怀疑将军的队伍和当年的学员有关？」韩江反问。

「不！我不明白，总之，此处面有太多的疑团需要解开。」马卡罗夫陷入了沉沉地的矛盾当中。

沉默了一阵，韩江忽然提到，「你们注意到了吗？史蒂芬说到了季莫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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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唐风也注意到了。

「将军说想在史蒂芬和季莫申中选某个，成为他的接班人，而现在季莫申已死，那么史蒂芬就当是理所自然的接班人喽？！」韩江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盯着史蒂芬。

史蒂芬一听这话，立马急了，他想要说话，可却剧烈地咳了两声，直到他平静下来，才重新开口说道：「韩江，你就……就不用激我了，我其实是上当受骗了，什么接……接班人都是放屁，也……或许季莫申有资格，但绝……绝不可能是我，我却天真地相信了，我现……现在开始理解所……所谓的血咒了，玉插屏的魔力实在是太大了……它让人丧失心志，失去理智……无法判断是非！」

「好了，你现在了然了并不算晚，但是我不明白你说季莫申有资格，你就没有资格？难道将军从一开始就是骗你的？」韩江不解。

「对！他从……从一开始就是骗我的，但是我却很……很晚才明白，那是我从彼得堡回来后……」史蒂芬又开始了一段痛苦的回忆。

四周恢复了平静。

……

从冰天雪地的彼得堡回到温暖的秘密基地，九死一生，可史蒂芬并没感到轻松，他又一次失败了，他不明白将军还有没有耐心等待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特别是这次，季莫申死了，让史蒂芬惊惧不已。

通过在彼得堡和季莫申一段时间的相处，他明白季莫申是将军的爱将，心思缜密，学识丰富，特别是对西夏历史和文化的了解，鲜有人及，季莫申唯一欠缺的可能就是他不善武力，但这并不妨碍季莫申在将军心目中的地位。

史蒂芬心中惴惴不安，季莫申死了，而我却逃了回来，将军会如何想？史蒂芬胡思乱想着，和芬妮又被带进了秘密基地的密室中。

这一次，史蒂芬和芬妮都觉察出了阴影中有人，因为那人在剧烈喘息着，史蒂芬不知道这是啥情况，也没敢问，他毕恭毕敬地站在原地，等待着阴影中传来将军的音色。

「史蒂芬，这次你让我格外意兴阑珊，真的非常失望！」将军的话语十分严厉。

史蒂芬的心脏随着将军的话语上下狂跳，他不明白自己为啥会如此敬畏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将军」，自己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可在将军的威严面前，自己的那点自尊却是一文不值，他明显感觉到了将军这次态度的转变，比前几次要严厉了许多，看来这次失败，着实让将军伤筋动骨了！

「将军，请您原谅，我们本来早就行取得成功，然而就差那么一点点！」史蒂芬极力为自己辩解。

「行了！我不想再听你的理由，这次我们不但损失了好几个好兄弟，还永远失去了季莫申，要明白季莫申对我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史蒂芬明白将军一定会提到季莫申，他也不辩解，只好忍着，听将军训斥。

四周恢复了平静。

面对将军的质问，史蒂芬实在憋不住了，反驳道：「将军，请允许我说一句实话，其实这次失败最大的问题恰恰出在季莫申身上。」

将军停了一会儿，又严厉地说道：「失去了季莫申，就好比失去了我的左膀右臂，他精通那么多种文字，特别是古文字，现在没了他，你让我们如何继续我们的事业！你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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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将军对史蒂芬竟敢反驳自己，有些吃惊。

「是季莫申让米沙在他眼皮底下又活了这么多年，最后又发现了我们的秘密，并帮助唐风和韩江他们取得了胜利。如果当初季莫申能够聪明点，让米沙永远消失，或许就不会有今日的失败！」斯蒂芬的心脏在狂跳，但他极力在面上装出镇定。

史蒂芬的反驳竟然让将军哑了火，阴影中，长时间的沉默，以至于史蒂芬又开始怀疑，将军还在不在彼处？陡然，将军又开口了，「斯蒂芬，你要了然只有我才有资格评判季莫申的过失，我们现在说得并不是季莫申的过失，而是你的问题。」

「我承认我的失误，但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再让您意兴阑珊！」史蒂芬恳求道。

阴影里又是长时间的沉默，三分钟后，将军才开口道：「好吧！我行再原谅你一次，但是下次行动，我要给你派个帮手。」

「帮手？」史蒂芬忽然有如芒在背的感觉，他马上了然了将军的用意。

这次，将军并没有击掌，史蒂芬后面的门就开了，某个光头男人走了进来，史蒂芬又往门外看看，他没有看见怀特，只有这样东西家伙进来了。

史蒂芬再一次打量这样东西男人，白人，光头，穿着一件大号迷彩服，宛如和怀特差不多岁数，看上去很瘦弱，但二目却炯炯有神。

「嗨！我是斯蒂芬！」史蒂芬出动伸出手来示好，可是那人却并理睬史蒂芬，史蒂芬只好无趣地收回了手。

「你行称呼这位先生‘光头’。」将军又在阴影中说道。

光头？史蒂芬明白身旁这样东西家伙绝非等闲之辈，如此不雅地称呼他，是否会引起此人的不快？他转脸看看那人，光头也转头看了看他，对他露出一丝难看的笑容，算是和史蒂芬打过了招呼。

「可是我们之间应该如何协调行动呢？」史蒂芬不了然和这样东西光头在一起，具体该如何行动。

「你只管干你的，不用主动和光头联系，在必要的时候，他会出现帮助你完成任务！」将军虽然这么说，可史蒂芬却依然觉着这个光头是个*烦。

没过多久，史蒂芬和芬妮就接到了将军的指令，下一目标去贺兰山。史蒂芬开始着手准备去贺兰山的装备，史蒂芬一边准备，边问芬妮，「最近，你在这儿见过那件怀特吗？」

「没有！从这次回到此处，就没见过怀特！」芬妮也感到有些奇怪。

「那件光头，你打听到什么？」史蒂芬又问。

「那家伙这段时间时常在基地训练，但从不和人说话，我几次试图和他说话，他都没有理我！但是……」

「不过啥？」

「不过有一次我听见他说了一句脏话，是用俄语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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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么说他是俄国人！」史蒂芬又想起了他在彼得堡经历的一切。

「但我只听到那么一句，别的就什么都不明白了！」芬妮无奈地耸耸肩。

史蒂芬收拾停当，正坐在沙发里休息，忽然瞥见床下的一个破旧皮箱，这是上次怀特给他们拎来的，说是他父亲在养老院的遗物，同时送来的还有父亲临终前写给自己的那封信。

史蒂芬从床下拖出皮箱，掸了掸上面的灰尘，打开了皮箱，怀特送来这个皮箱后，史蒂芬曾经查看过一遍，皮箱内都是几分普通的衣物，并没啥特殊的东西。这也正常，怀特送来的皮箱，肯定已经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

史蒂芬随手将那些旧衣服扔了出来，翻着翻着，忽然史蒂芬在皮箱底下发现了一些异样，隔着皮箱底部的隔层，史蒂芬隐约在隔层下发现了几分奇怪的印迹，像是一张图……

「芬妮，拿把剪刀来！」

史蒂芬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将隔层剪开，翻过来，隔层下果然有东西，只见隔层下面缝着三张图，三张藏宝图！

史蒂芬惊奇地发现这竟然是黑喇嘛的藏宝图，第一张是通往贺兰山藏宝地的路线，第二张是黑鹫寺的平面图，第三张上啥都没标记，但却弯弯曲曲地画满了线条，史蒂芬一时还看不了然第三张图的意思。

史蒂芬在第二张图的背面，又发现了父亲的一段笔迹：

吾儿，你若遇急难之时，事不可解之时，可按此三张图找到黑喇嘛遗留的宝藏，当年你爷爷杀死了黑喇嘛得到他的宝藏，将这些宝藏藏在了黑鹫寺的深山玄宫中，并作图以记之。后我等在七色锦海身遭大难，我只身逃脱，原藏宝图已失，为父便据记忆，又作图三张，恐有不准确之处，故一直未展示于你，切记，若非急难之时，事不可解之时，不要前往，切切！谨记！

史蒂芬看完这段文字，递给了芬妮，「黑喇嘛的宝藏！」芬妮惊呼。

「若非急难之时，事不可解之时，不要前往！」史蒂芬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突然，他猛地一拍，道：「现在就是我急难之时，事不可解之时。」

「史蒂芬，你想去找黑喇嘛的宝藏？」芬妮问。

「为啥不呢？你难道还没看出来，我们从彼得堡回来，将军对我们态度的转变，特别是季莫申的死，让将军很难过，我现在越来越感觉到，当初什么接班人的鬼话都是用来哄骗我们为他卖命的，季莫申有可能是将军接班人的人选，但绝不是我们！」史蒂芬满腔恼怒，头脑渐渐地清晰起来。

「所以你打算借这次去贺兰山找那块玉插屏之机，找到黑喇嘛的宝藏！」

「对！然后我们也不要玉插屏了，摆脱将军的控制，隐姓埋名，远走高飞！」史蒂芬越说越澎湃。他见芬妮还在犹豫，一把抓起芬妮的右手，「你看，我父亲送你的这枚祖母绿戒指，当时我就觉着这戒指有些怪异，不像是现代工艺，现在看来，这枚戒指很有可能就是父亲从黑喇嘛宝藏中带出来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芬妮盯着手上的祖母绿戒指，心里也活动起来，最后两人商定下来，只等贺兰山之行的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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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芬回忆完这段，口鼻中开始不断地往外喷血，唐风和马卡罗夫赶忙帮他止血，忙活了大半天，史蒂芬才算止住了流血，但史蒂芬的身体已经虚弱不堪。

「你就是住在客店东屋的人？」韩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