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舒按下心中的猜疑,有了颜笙的前车之鉴,如今她没有将对穆良柒的怀疑明目张胆地表露出来,现在穆良柒已经是夏时雨的男朋友,也没带她做啥「求鬼门关走一圈」这样危险的事情,自己没有证据证明他有问题,只能静观其变。
穆良柒没注意到又某个盯上自己身份的人,只是拿着戒指端详。
「这么看来,的确是有碎片在里面。」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催动内力,闪着荧光的碎镜从戒指表面浮起,看样子比前几次的都要小,穆良柒将它放在手里,触手冰凉,略微皱了下眉头,将自己的妖力注入到碎片里……这东西宛如有些不对劲!
碎片脱离戒指的瞬间,夏时雨只觉得体内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在冲撞着,连带着心脏也像是被人猛刺了一刃,直接倒了下来。
「时雨!」穆良柒连忙抱住昏过去的人,对方却陷入了昏迷的状态
「痛!」白素舒同样疼得跪倒在地上,两个人的样子吓坏了一旁的莫陌,「素舒?你怎么样?别吓我啊——」莫陌扶起好友,好在白素舒尚且有意识,疼痛持续了短短几分钟后终究消失了,疼出一身冷汗的她朝身边的莫陌点了下头,「不要紧……」
不同于白素舒,夏时雨却在昏迷后进入到了久违的梦境之中。
那是一条灰白色岩石铺就的小路,漫天飞舞的碎雪像是鸟儿的白色羽毛落在石板路上,夏时雨依稀发现一名女子站在这条路中央,依旧是那件古装打扮的女人,除了脸庞上覆盖着白色的迷雾,从身形上看,的确就是夏时雨此前一直梦到的女人。
她在哭,哭得很心痛。
那座山,她也是见过的,却不是在梦里,而是左瑜带她们去的九华。
哭到最后,像是失去力气一般栽倒在雪地里,夏时雨看她可怜,想上前安慰她,却发现,她在对着远处的一座很高的山峰流泪。
「我从没有骗过你……我是喜欢你的——」
「别赶我走……」
她的音色那么熟悉,夏时雨忍不住想追上去看个究竟,这样东西始终出现在自己梦里的女人,到底是谁!
可没等她迈出那一步,天旋地转,场景瞬间一变,从九华的寒风料峭变为焦土遍地的硝烟之地。
夏时雨从地面爬起来,极远处是震耳欲聋的马蹄声,还有兵刃碰撞发出的铿锵声,似乎是一场战争,天际中的云彩被烧得火红,依稀能听到有人在说「妖界」、「神界」、「不共戴天」这样的话。
可最让她在意的,还是那个女人,这一次,她没在哭了,而是靠在一颗很大的蓝紫色花树下面,「累了……不等了。」
夏时雨走向她,第一次在梦中触碰到了这个女人,两个人相对而立,她看到了,那是一双很美的眼睛,笑起来应该像弯弯的月牙一般好看,可如今,那双眼里只剩下绝望过后的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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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挡在脸庞上的迷雾渐渐地散去,夏时雨盯着女人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庞,不由得怔住了。
对方却看着她在笑,只是笑着笑着,眼泪就淌下来了,「记得,你发过誓的。」她抓紧她的手臂,眼神哀痛:「你要记得!」
「下一世,不登神位,不结爱恋,不见……」
夏时雨没来得及听到最后的话,那女子便化作万千繁花消逝于空中,极远处的草木皆有哀鸣之声,像是在为女子送最后一程。
梦醒的时候,夏时雨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穆良柒,他额头微微发汗,想来是刚刚着急的。
「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他不自觉握紧她的手,适才,自己以为又要失去她了。
「良柒……我梦见,自己死了。」她的声音很轻,轻的不带一丝感情,好像一碰就会消失。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那是夏时雨第一次在这样东西男人眼中看到伤痛,穆良柒抱住了她,声音低哑,像是陷入回忆一般,「不会的。」
那时候的她,不知道何故穆良柒会因自己的一句话而失态。
此后想起来,夏时雨觉着,若是自己始终不明白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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