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自己的女儿哭得梨花带雨,夫人心里也忍不住的心疼起来。
「好了好了,你二妹妹都还没来我这里哭诉,你倒先哭上了」夫人边給齐盼拭着眼泪,边有点好笑的说道。
「小鱼,你来了,这到底是如何回事呀,你姐姐一来就哭上了,问她也不说话?」,夫人抬眼看见小鱼走了进来,急忙问道。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鱼见齐盼连披风都没脱掉,就伏在夫人膝上哭泣,心里也十分感动。她这个姐姐对自己真的是一片赤诚,从未因小鱼的出身而轻贱于她。
如今齐盼见到小鱼受委屈简直比自己受委屈更难受,难怪妹妹不想去那件啥浣雪会,这样的委屈平日她也受了不少吧,她小小年纪竟然都隐忍不说。
随即齐盼又暗自自责,平素自己直道是待小鱼如亲妹妹一样,如今看来自己这样东西长姐还是当得太失职了,连下人如此轻视小鱼都不明白。
不由得想到此处,她抬起眼泪汪汪的脸对着小鱼楚楚可怜的说了一声:「二妹妹,是我恕罪你,我这个姐姐没有当好!」,说完,一双大双目眨巴眨巴,盈然于睫。
小鱼边想着这样东西古典的美人正如所料是哭起来都如此动人,边笑着来劝齐盼道:「大姐姐,好了好了,我也没觉得如何委屈,赶紧起来,看看母亲是如何发落这些不长眼的婆子的!」
小鱼一面把齐盼扶了起来,一面示意白芍过来给齐盼解下披风。齐盼刚才哭了一场,颇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后便低头坐在夫人身边。
夫人看着地面跪着的那两个婆子道:「紫嫣,你把这样东西婆子先弄到外面走廊上候着,待会儿我叫进来才进来。再派个人,去把王婆子叫来」,夫人随手指了某个婆子道。
「说吧,今日到底是如何回事儿?」夫人端着茶杯漫不经心的道。紫媖赶紧走到夫人身旁低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夫人边听边用锐利的目光在那婆子身上扫来扫去,那婆子越发的瑟缩了。
「你可要如实招来,待会儿若是你二人说得有出入,那可就没啥好说的了!」,夫人看了一眼那婆子,喝了一口茶道。
「是是是,奴婢一定实话实话,不敢有半句虚言!」,说着,那婆子便一五一十的将小丫头如何来传话,那王婆子如何回的话都说得详详细细,夫人又反复盘问了王婆子说话的时间、地点、语气、表情等细节,那婆子几次三番都说得没啥差别。
「好了,你且跪到一边去,紫嫣,去把那件婆子叫进来!」。那婆子畏畏缩缩的走进来,眼光不住的往边上跪着的那件婆子身上瞟着。
「东看西看看什么,还不赶紧跪下!」紫嫣低声喝道。那婆子扑通一下跪到地上,嘴里忙不迭的喊冤。
夫人把茶碗放到桌上道:「行了,你也别喊了,赶紧把事情经过据实讲来,我自有判断!」,那婆子又瞟了几眼旁边跪着的同伴,随后心一横大声讲述起来。
其中一个婆子又上前两步「砰砰」的磕了两个头道:「夫人明察,那王婆子平素就爱索要财物财,若是经常孝敬她的那些婆子,像今天这种下雪天气,她便安排在轿房烤火,而像我二人不愿讨好奉承于她的,每每就只有干这些没人愿意干的活路!」
她说的和之前的婆子大同小异,夫人又在细节上反复盘问无误后,方点了点头:「你两人都说得差不多,可见情况属实!」
夫人瞟了那两个婆子一眼,说道:」你两个先在一边跪着吧,待王婆子来了,又看她如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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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婆子走了进来,圆圆肥胖的脸庞上还浮着两团可疑的坨红。
「夫人..夫人不知叫奴....奴婢有...何...事呀?」,随着王婆子的话语,一股浓浓的酒气扑鼻而来。
夫人掩了口鼻,对着周妈妈皱眉道:「还不给这老奴才醒醒酒!」,周妈妈回身叫了个婆子拿了桶水进来,一下子就泼到了王婆子的头上。
王婆子一个激灵酒醒了一大半,她看了看夫人,又望了望旁边跪着的两个婆子,一下子趴到地上哭喊道:「夫人夫人,奴婢冤枉啊!冤枉!」那王婆子一进来见地上跪着的两个婆子便脸色一变,跪在地上连连喊冤。
夫人听着她杀猪般的声音,不怒反笑着道:「好你个王婆子,你一来就喊冤,我且问你,你喊的是啥冤?是谁冤枉了你?嗯?!」
那王婆子一时语塞,她但是是步入来发现气氛不太对劲,本能的觉着情况不妙,才喊冤的,她如何知道到底是犯了什么事情啊。
夫人重重的把茶碗放到桌上,对王婆子道:「你这样东西老奴才,日子过得行啊,这个时候还喝得个醉醺醺的。你是不明白你犯了什么事吧?第一,你尊卑不分,不敬主子;第二,你拉帮结派,索要孝敬;第三,你白日饮酒,耽误差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周妈妈,去,你带两个人去王婆子房里查抄一下!」夫人转头对周妈妈吩咐道。王婆子一听到夫人这话,立刻瘫倒在地面,只管杀猪一样的喊冤。
夫人懒得理她,转而对那两个婆子询问道:「你俩谁是最开始说出实话的?」
一个偏瘦的婆子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回夫人,是奴婢!」
夫人看了她几眼,询问道:「你夫家是谁?「
那婆子低头伏在地上应道:」奴婢是赵大家的!「
」哦,可是打理花木的那个赵大?「
」回夫人,正是拙夫。「,夫人点头道:」难怪我看你有几分面熟,你当家的倒是个实在人儿,把花木伺候得好,重阳节催开的墨菊连宫里的娘娘都称赞呢!「
那婆子急忙道:」这些都是应该的,夫人喜欢就好!「
夫人沉吟了一下道:」既是如此,你便顶了这王婆子的差事吧!「,说完,紫媖上前到王婆子的腰间扯下轿房的钥匙交给了赵婆子。
赵婆子听得自己顶了差事,欢喜得连连磕头,」谢谢夫人,谢谢两位小姐!「
夫人挥了手一挥道:」你俩赶紧下去吧,再派一顶暖轿过来,待会儿两位小姐回院子还有用的!「,那两个婆子赶紧爬起来,领命而去。
「母亲为何不等真凭实据就给那王婆子定罪了?」,齐盼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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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之前那两个婆子分开问话时说得都对得上,细节也差别不大,说明他们说的是实话,若是捏造的谎言,断不会两个人都说得别无二致!再说,我此处又不是官府断案,我们自己心里明白就行了,不需要证据确凿!」,夫人借机又给齐盼和小鱼讲了不少治家驭下之道。
周妈妈从怀里掏出某个小布包,上前一步呈给夫人道:「夫人请看,这些都是奴婢从王婆子的住处搜出来的!」,王婆子发现那件箩筐里的东西,便浑身战抖,索性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三人才说着话,周妈妈带着两个婆子回来复命,那两个婆子抬着某个箩筐,箩筐里杂七杂八零零碎碎的啥都有。
夫人让紫嫣将箩筐里的东西一件件的拣出来过目,越看越生气。
「这样东西镶金边的杯子,不是前个宴会拿出来用的吗,这个老奴才竟然私藏了某个!还有这样东西玻璃小插屏,我想起前儿换应景儿的摆设紫嫣还找来着,没想到竟然被这样东西老奴才偷了!」,夫人一边说一边用手翻开了那个布包。
布包里有些散碎银子,还有几张银票。夫人翻看了一下便勃然大怒:「这样东西老奴才一个月月钱才多少,这些银子银票都抵她大半年的月财物了,她哪来这么多银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夫人说着说着气得将茶碗一下子砸到王婆子身上,饶是这样都没有把晕过去的王婆子砸醒。
「去把管小库房的陈妈妈叫来,我想起这样东西玻璃小插屏一向都是收在小库房里的,如何就到了这样东西老奴才手里?」。
不一会儿,陈妈妈便到了。这陈妈妈三十来岁,眉清目秀,看上去倒是个稳重人儿。她一见晕在地面的王婆子,脸庞上刷的一下变成灰白色。
陈妈妈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哭道:「夫人饶命呀,夫人开恩哪!」,夫人阴沉着脸指着那箩筐里的东西道:「那些东西是如何回事,你还不从实招来?」,陈妈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一五一十的把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
原来那陈妈妈往日与王婆子交好,从去年起,那王婆子得空便邀请陈妈妈一道赌钱。刚开始那陈妈妈倒是赢了不少,可渐渐地的便手气转差。
本来陈妈妈输了几分财物便想收手的,可架不住王婆子天天怂恿着去赌,最后越赌越大,还借了不少地下财物庄的财物。
前几个月要债的人堵到了她家入口处,她男人气得要把她的腿打断,勒令她必须想办法还清赌债。
正当她走投无路的时候,王婆子便给她出了个主意。她管着的这个小库房里面有不少摆设器具以及绸缎平日都基本不用,王婆子便让她想办法偷几件不常用的物事出来,想办法典当了银子还债,待日后再慢慢想办法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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