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你爸爸在外打工多久了?」
「三年多了。」
「那他去城里之前是做什么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件时候他在村委会管理资料室。」
资料室?会不会是一条重要线索?
「这么好的工作,他何故不做了呢?」
「其实,那件时候,他曾经说过一些奇怪的话。」
「啥奇怪的话?」
师远不安起来。他本能地觉得,这件事和他目前所经历的事情是有关联的。
「我小的时候放学后经常到资料室找爸爸,然后等他下班后和他一起回家。可是有一天,他陡然说,让我不要再去资料室了。」
「为啥?」
「我也这样问他,可是他严厉地说,不让你去就是不让你去,小孩子放学后就要在家里老老实实写作业,不要到处乱跑。在那之后不到三天,他就辞掉了工作,和妈妈去城里打工了。」
师远没再说话。
资料室……
师远感觉,他一定要要去那件资料室看一看,说不定行找到进一步的线索。
离开了屠雪儿的家,师远本打算直奔村委会而去,但走到半路他却停住了。
倘若贸然过去,能不能进得去都是个问题,更何况,他根本不明白自己要找啥。因此他打算暂且转身离去这里,等到晚上再偷偷溜进去。
夜幕降临了。
师远已经在村委会附近观察了很久。直到所有的灯光都熄灭后,他才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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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啥,后门竟没有锁,只是虚掩着。师远缓慢地地将门缝开得大些,那破旧的门发出「吱呀」的音色,在这宁静的夜里,尤其刺耳。
师远闪身走了进去,面前是一条空无一人的黑乎乎的走廊。这座房子和学校里的教学楼有些相似,走廊一侧是窗,另一侧是相邻的十几个房间。
师远打开了手机里的手电筒,在资料室里翻找起来。
借着月光,师远看着门上的牌子,找到了资料室。资料室也同样没有锁,师远轻轻地走了进去。
师远内心焦急不安,翻找的时候将资料和书籍弄得一片狼藉,但此刻他哪里还有心思考虑这些?他只想尽快找出一切的答案,然后离开此处。
所有架子上和柜子里的资料都找遍了,可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可能的线索。
陡然,师远的目光落在了墙角的一个纸箱上,那上面潦草地写着几个字:屠涛海。那正是屠雪儿的父亲的名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师远马上走了过来,他把纸箱打开,里面杂乱地放了一些塑料袋。他把塑料袋全拿了出去,赫然看见,在箱子的底部放着一本书,而那本书的封面上写着好几个大字:关于「那件世界」的介绍。
「就是这个!」
师远的心跳缘于澎湃而加速,他一把抓起了那本书,可在那一瞬间,他的心又沉了下去。
那根本不是一本书,只是一张纸!
师远只感觉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他的大脑瞬间短路。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管如何说,这毕竟也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这当是一本书的封面,那么,书的内容呢?」
师远复又认真查看那件纸箱,又将适才的塑料袋全部翻了边,但却仍然一无所获。
师远颓然坐在了一把椅子上,他手里拿着那张纸,只觉着心如死灰。
他无意地将那张纸翻转了过来。
「这是……」
在那张纸的背面,好几个血红的大字映入了眼帘——涅槃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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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页面的下方还有某个小几分的「镜」字。
「涅槃永生?镜?这些字肯定有什么指示作用。」
师远很想再进一步思考一下,但此处实在太过危险,自己如何说也是私自闯入的,当务之急是赶快转身离去这里。
师远将那张纸小心地放进了口袋里,离开了村委会。
同一时间,在村子的西边。
朱凤龄正坐在椅子上听着广播。她是申寒的奶奶,今年已经七十一岁,早年的时候因为一次事故双目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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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脾气很倔,明明自己的儿媳和孙子都在村里住,她却坚持要一个人生活。原本她还时不时地去看看儿子,可自从儿子去城里打工以来,她就几乎不再出门。
申寒的母亲多次劝她搬到自己家好方便照顾她,朱凤龄却只当做没听见。有一次被说得急了,她还发了火。
「妈,您老某个人多不方便啊,您双目又看不见,搬过来我来照顾您不好吗?」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难道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中用?你不用再劝了!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一个人住,这儿天天人来人往的,可热闹了!」
申寒的母亲觉着朱凤龄这话有点奇怪。起初她以为有什么热心人来陪她聊天,可她观察了不少天,都没有见到半个人影。但无论她如何问,朱凤龄始终是那句话:「不用你操心,我此处天天热闹得很。」
申寒的母亲没办法,只好把那些话当成老人老糊涂说的胡话。
朱凤龄正听戏曲,陡然听到外面的水缸宛如有什么响动。
「哎!那个谁啊!你小心着点,别把我的水缸弄破了!」
朱凤龄扯着嗓子喊。
那响动消失了。过了一会,大门吱呀吱呀地晃了起来。
「谁呀?你要进来就快进来,别晃我的门!」
朱凤龄又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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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门声也渐渐地消失了。与此同时,朱凤龄听到一阵足音,那足音渐行渐远,向着远处走去。
师远虽然一万个不愿意,可他还是回到了三姨家,回到了那件他拼了命也要逃离的卧室。
毕竟,他没有其它地方可去。
躺在床上,他满脑子都在思考那张纸上的字。他觉着,那些字也许行引导他找到余下的书页,并最终揭开这一切的谜底!
「涅槃永生……涅槃应该是指凤凰,可现实中哪有凤凰?涅槃……永生?不是应该是涅槃重生吗?」
师远的大脑在高速运转着,对于所获得的线索,他还没有充分挖掘出其内在的涵义。
「涅槃,凤凰。永生……长寿?这会不会,指的是某个人的名字呢?」
师远感觉自己的脑子中突然有一条道路被打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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