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缓慢地打开,光芒越来越明亮,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世界重新在张循跟前展开。此时,他心中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
只是,就在大门彻底打开的瞬间,某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浮现在那耀眼的光芒中,那身影迈过大门的阻隔,一把将他紧紧搂在怀中。
「我来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此时,张循的内心再也无法平静,所有压抑的情绪瞬间迸发,眼泪决堤而出沿着脸颊汩汩流下。这样东西清晨,他经历了太多太多,恩怨、善恶、成败、生死,这些对立的字眼猛烈冲击着他的灵魂,只是此时此刻,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因为那件人来了。
他只是紧靠在那人的肩头上,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没事了,我来了。」姬政抚摸着张循的头,轻声开口说道。
「小姬,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我会始终守护着你。」
张循强压住哭腔,偷偷抹去眼泪,他这才发现原本包围在高台之外的陈国人已经消失不见,皇宫南部已经被吴兵占领。
「刚才包围在外面的陈国人呢?」张循疑惑不解。
姬政帮张循抹掉脸庞上的泪痕,答道:「陈国人被击退了,现在已经退至城北。现在城南早就被我军一切控制。」
这时,高台里的吴兵们欢呼着冲出宫殿,与外面的战友们相拥在一起,他们得救了!
「谢谢你……小姬。倘若不是你及时出现,我就打算投降了。」
「那就好,你明白么?我最忧虑的就是你会选择飞蛾扑火,你一定要记住,任何时候都要活着,千万不要轻易寻死。只要有我在,就一定会想办法救你!」
张循撅嘴吹了口气,「哼,我在你心中就那么弱?你是不明白,我差一点就生擒陈王了!欸,可惜,实在可惜!对了,你怎么会在此处?」
「说来话长,我们先离开皇宫,退守南城,路上我再向你详细讲述。」
「好。」
是以,二人率领部队退回南城,一路上姬政向张循讲述了二人分开之后发生的事情。
原来,前天入夜后陈国派遣黑衣人夜袭大营,袭击被张循和姬政挫败之后,姬政便连夜赶往栾山接管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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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一早,姬政抵达栾山,发现四千大军竟然退兵十里遥望栾山,这样的部署既不能随时掌握陈军动向,也不能及时牵制陈军,是以姬政下令部队向栾山挺进,并与陈军咫尺相对。
姬政料定陈军与宛丘城必有联络,便命人在宛丘城与栾山之间的所有通路上做好埋伏,绝不放过任何经过的人马。
子时刚过,姬政正在休息,突然帐外有士兵进来报信。
「姬参军,我们抓住了某个宛丘城来的细作,还从他身上搜出来个令牌儿。」
「拿来我看。」
姬政接过令牌,借着烛光一看,发现这所谓的令牌其实是一枚符节,符节上刻有「太史令」三个字。姬政立即觉察到这个细作绝不简单,是以赶忙对士兵开口说道:「带他去中军营帐。」
「喏!」士兵领命而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姬政穿上铠甲,带着冬牙一同来到中军营帐,但见一个穿着精致的朝气人正被绑缚在地面。
「你是何人?」姬政问道。
「我……我是太史大人的侍从。」
「哦?太史是谁?」
「太史就是句谷大人。」
「你要去干什么?」
「太史大人托我办点事,我只是路过而已,只是路过。」侍从结结巴巴道。
「哼,路过?你已被俘,怎还敢用这种屁话来敷衍我?来人!拖出去斩了!」姬政喊道。
两个士兵冲进营帐,一把架起侍从,拖起来就往外拽。那侍从惊慌失措,急忙挣扎着喊道:「我说!我说实话!我说实话!」
姬政示意士兵放回侍从,走上前问道:「那好,我问你,你这是要去哪?」
「去栾山。」
「去栾山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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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信。」
「报啥信?」
「报告军情!」
「啥军情?」
「宛丘城外五千吴军今日凌晨攻城,太史大人请萧将军火速支援,并将吴国太子转移至宛丘城。」
「胡说!事已至此还敢满口胡言乱语,拖出去斩首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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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啊!将军!我说的句句属实啊!」
姬政见侍从声泪俱下,显然早就被吓破了胆,不像是在说谎,但他所说的情况自己竟然一切不知情。难道张循真的攻城了?就算是真的攻城,五千兵马又从何谈起?一天时间绝不可能调集到这么多兵力,姬政一头雾水,完全想不明白。
姬政示意士兵放下侍从,又询问道:「你能确定攻城的兵力有五千人?」
「确定!请将军一定要相信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啊!贵国五千大军就在宛丘城下。我跟随太史大人爬上城墙去看了,是真的!真的有五千人啊!将军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看,小人所言句句属实啊!」
姬政摸了摸下巴,苦思冥想还是搞不了然张循到底从哪里变出这么多人来,不过他现在行确信这个侍从没有说谎,或许张循真的用了啥灵招妙计。但倘若如此,张循应该会派人通知自己,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能阻截陈国的信使,陈国人就不能阻截张循的信使么?
姬政脑中混乱,突然想起刚才侍从提到了某个人——萧将军。
「你刚才说报信给萧将军?他是谁?」
「萧摄将军!我国的镇国大将军!也就是此次抗战的主将!」
「萧摄?是什么人物?为何从未听说过。」
「萧将军原本不是陈国人,前两年才来到陈国。他来了没多久就被大王封为镇国大将军,萧将军岁数跟您差不多,别的我就不知道了,将军!知道的我都说了!还望将军饶命啊!」
姬政心中仍旧疑惑重重,于是命人将这侍从押下去严加看守,随后又派遣曹足火速前往宛丘城探明究竟。
虽然尚不清楚宛丘城那里究竟发生了啥,但是姬政隐约感觉到张循可能采取了几分极端的做法,而这些做法也极有可能令其深陷险境。姬政担心至极,但不管怎样,眼下他必须明白这样东西萧摄——萧将军,到底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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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政摩挲着符节,脑中萌生出一个大胆的计划。他脱去铠甲,换上一身便装,只带冬牙一人,趁着漆黑的夜色离开了营地。
二人骑马来到陈军营前,冬牙颇为紧张,低声询问道:「姬政哥,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要是被认出来如何办?」
姬政摇头道:「这次行动虽然看似风险很大,但并没有什么实质的危险,陈军里面没有人认得你我,不会有事。」
「可是我们这样过去能有啥用呢?」
「我一定要弄清楚陈军的情况,现在有符节在手,是个一探究竟的大好机会。况且,始终以来我都感觉指挥作战的陈国将领是同某个人,现在看来,我的判断没有错,而这个人当就是萧摄。」
「那他可是够厉害的,这些日子交锋下来,我们没占到任何便宜。」
「嗯,这萧摄是个厉害的家伙,年纪和我差不多竟能被册封镇国大将军。哼,知己知彼方能取胜,今晚我倒要会他一会,看看他到底有何过人之处。此外,我们也可以趁机问询一下太子的情况。」
冬牙仍显得忧心忡忡,「姬政哥,我还是忧虑咱们会被识破,毕竟一开口就会听出口音不同。」
「放心,我是洛阳人,口音与陈国相差不大,萧摄不是陈国本地人,很难发现差别。再说了,我们有符节,怎么都能蒙混过关。你记住,到时候尽量不要说话就是了。」
「嗯!」冬牙用力点了点头。
二人在陈军营地前下马,姬政向守兵出示符节,并自称太史大人侍从,前来通报宛丘的消息,事关紧要,务必亲自向萧将军说明。
守兵核验符节之后,便放二人进入中军营帐等候。
姬政和冬牙在中军营帐焦急的等待着,姬政自知口才不如张循,但多少也从张循那里学到了一点皮毛,他已经想好要如何对答,并且做足了准备。
等待中的时间宛如无比漫长,姬政有些不安,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手心也渗出汗水,他侧脸看了一眼冬牙,发现冬牙更是紧张的脸色苍白。他轻拍冬牙的后背,示意冬牙不要惧怕,冬牙微微颔首,然后深吸几口气,紧绷的神情才略有舒缓。
这时,营帐外传来足音和金属铠甲摩擦的声音,姬政断定,那件始终在暗中与他们对抗的将军——萧摄马上就要出现了。即便不安,但他还抱有几分期待。
营帐的门帘掀开了,姬政抬头望去,但见,那萧将军半个身子适才迈入营帐,也正向他望来。一时间四目相对,两人都是大吃一惊。
说时迟那时快,萧摄回身出帐,高喊道:「来人!把这二人给我绑了!」
话音刚落,姬政掀桌而起,拉起冬牙就要冲杀出去,但一众士兵迅速上前围住营帐,将二人围困其中,姬政只得挺出炎炽剑,与陈兵咫尺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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