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住处,哈娜、和予、霜荼还有一早归来的冬牙都已在院中等候,院门一开,和予便冲上前来,兴奋的说道:「小循哥!姬政哥!你们回来啦!」
「我们归来了!」张循也兴奋的回应。
哈娜跟了过来,用力掐了把姬政的肩头,笑道:「还行,还算结实,犹如一直在锻炼嘛。」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姬政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有哈娜小姐督促,政,自然不敢松懈。」
霜荼最后走来,对张循说道:「小循哥哥,你回来了。」
霜荼已然亭亭玉立,浅蓝罗裙,雪袖长纱,如鲜花一般娇艳欲滴,美得令人心动,张循看傻了眼,呆呆的开口说道:「霜荼,你……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听到这话,霜荼有些不好意思,脸颊绯红,娇羞的低头不语。
「进门说话吧。」公皙然回身关上了院门。
「是啊!是啊!」和予兴奋不已,拉起张循便往院子里走,一边走边说道:「小循哥,快给我们讲讲这两个月都发生了啥吧!我可想听了!」
「好!」张循兴致勃勃。
众人桃花树下铺上一张草席,张循靠着霜荼,哈娜牵着姬政,七人围坐一圈,开始讲述这两个多月来的经历。
讲完之后,和予唏嘘不已,感叹息道:「哎,两位哥哥这么厉害,还九死一生,我这辈子也别指望建功立业了……」
和予有些低落,「嗯……但愿吧……当将军我是没戏了……」
公皙然安慰和予道:「和予,你可以有自己的方式建立功业,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道路。」
霜荼认真的说道:「哥哥,你还是不要去打仗了,真希望哥哥们都不用再去打仗了。」
和予疑惑的询问道:「对了,小循哥,你和那件萧将军不认识么?」
「不认识啊,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这个事情我纠结好几天了,萧摄就是陆云轻,而陆云轻是我的师兄,可这样东西师兄我怎么向来没有听师父和你们两个提起过啊?他到底是谁啊?」
姬政愤恨的开口说道:「哼,他有啥可提的,但是是被逐出师门的败类罢了。」
张循一把拉住姬政,嬉皮笑脸的开口说道:「那你倒是给我讲讲他的事儿啊?我听你之前说的,犹如你们两个过节还挺深,他还对你下过毒?回来这一路,我问你几次,你都不给我讲,我都快急死了,今天就给大家讲讲嘛!要不然别人也着急啊,对不对?和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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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循对和予使了个眼色,和予会意,赶忙央求道:「姬政哥,给我们讲讲嘛,事情明白一半,好难受。」
虽然张循和和予如此央求,姬政仍没有打算讲的意思,只是严肃的开口说道:「我后悔没有杀掉他,这样东西人,我实在不愿多提半句。」
张循灵机一动,转脸对哈娜嬉皮笑脸道:「哈娜姐,让小姬给大家讲讲吧,我好想明白过去发生了什么呀。」
和予也赶忙附和道:「就是,就是,我也想明白。」
「有啥不能说的啊?快点,给大伙说说。」哈娜猛的朝着姬政后背拍了一巴掌,然后莞尔一笑着道,「关于你的过去,我也很想明白。」
姬政盯着哈娜,终究释然一笑,说道:「好吧,既然如此,我就跟大家讲一讲。」
听到这话,张循、和予对视一乐,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之因此不愿意讲那些事,多半是缘于当年太过幼稚,当时的不少细节现在想起来仍觉得难堪、后悔。算了,反正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既然大家都感兴趣,那我就说说。」
姬政喝了口茶,对公皙然开口说道:「公皙兄,你还记得那件人吧,陆云轻。」
公皙然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他神情忧郁,宛如这样东西人也勾起了他的回忆。
姬政继续说道:「九岁那年,叔父送我离开洛阳到鸢灵山求学,缘于自幼习武,我长进很快,十一岁那年便通过了九乾大阵的试炼。我还记得那天,师父亲手帮我修理打磨了炎炽剑,他教我持此剑匡扶天下。只可惜,我的炎炽剑却被那混蛋缴了去,还有月刃,也被他一并夺走!」
说到这里,姬政颇为惭愧,对哈娜开口说道:「哈娜小姐,恕罪!我丢了月刃……」
哈娜笑着轻摇了摇头,「没事的,你归来就行了,那只匕首并不重要。」
虽然哈娜并未在意,姬政的愧意却丝毫没有削减,他愤恨的开口说道:「陆云轻那件混蛋!迟早有一天我要亲手杀了他!」
张循见姬政怒火又起,忙插话道:「小姬,随后呢?然后呢?」
姬政摆了摆手,继续开口说道:「百年来,天下混乱,征战不断,百姓苦不堪言,我十二岁那年,上百名流民逃难来到鸢灵山下,师父宅心仁厚,出财物出粮,好心收留。还联系周遭几个村子,力劝村中长老,想让那些村子接收难民。这件事情公皙兄是否还有印象?」
「有。」公皙然点了点头。
「然而那些村子不愿意接受难民,师父只能安排难民暂时住在山下。咱们师兄弟帮忙搭建了临时营地,好在当时还是夏天,备了些粗衣、糙食,也算是保住了难民的基本需求。难民们刚经历过战乱,他们失去家园和亲人,一路颠沛流离,病的病,伤的伤,可怜至极。师父常教育我们须以善待人,我们师兄弟也各个谨遵师命,极尽所能帮助难民。公皙兄还挨个给难民看病疗伤,自己都累出病了,也仍然坚持。可谁知,大家都在帮忙出力,这陆云轻却暗地杀人!」
「哦?如何回事?他怎能如此可恶?」张循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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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民在山下安顿了没几天,却陡然有人离奇死亡。一连数日,每天早晨都会发现有人死在睡榻上,难民营里没多久流传出山中鬼怪吃人魂魄的论调。难民们呆不住了,谁都害怕自己被鬼怪摄去魂魄,说啥也不敢住在营地里了。他们向师父请求,想要搬到最近的村子里去。可是接收难民的事情还未谈妥,村民根本不打算让难民进入。」
「为了稳住人心,师父当即向难民们断言,这世间并无鬼怪,作乱的只有人心,他承诺三日之内查明真相。那三天,我们和师父每天晚上在难民营里巡逻。只是三天两晚过去了,我们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好在这三天里也没有人死亡,看来,之前死去的难民应该是被人所杀。」
「但是就在第三天入夜后,我无意中发现了某个可疑的身影,我发现一个人陡然消失在帐篷后面。即便不能确定那是谁,但我还是小心翼翼的跟了过去,我轻微地挑开帐篷一角,借着一点微弱的火光,发现那人正是陆云轻。但见他拿出某个布囊,轻微地捂住一个难民的口鼻,很快,那件难民就不省人事了。过了一会儿,他撬开那人的嘴,灌了一些药物进去,随后就起身转身离去了。当时,我傻乎乎的以为他是在给人治病,也没多追问。哎,都怪我太年幼,怎么也想不到师门之中竟会有如此败类,不然那个难民或许不会死。」
「天亮之后,那个难民死了,就如同被鬼怪摄取魂魄一般,即便毫发无伤,却再也没有气息。这下子,难民营里炸开了锅,难民们纷纷要求转身离去营地,师父拦不住,只得放他们转身离去。难民辗转经过附近几个村子,由于村民不愿意接收难民,双方甚至大打出手,又有不少人在争斗中死亡。后来,剩下的难民只好继续流亡。」
「即便那晚我看到了陆云轻的可疑举动,然而我并不能确信他那是在杀人,或者说,当时的我还对这样东西师兄抱有一丝幻想。是以,我私下找到陆云轻,问起他那天晚上的事情,他有些惊慌失措,只是坚持对我说,他那是在给病人补药,我不能相信他,于是打算告诉师父。」
「可谁知,我刚要起身离开,他却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我感到胳膊上一阵刺痛,转头一看,才发现他手中竟然夹有毒刺。没过多久,我就感到头晕眼花,这下我终究确信陆云轻就是杀害难民的凶手。我猜测他断然不会对我手下留情,是以我用尽全力拔出炎炽剑,与他打了好几个回合,并在他右脸砍出一条疤痕,可是终究没能将其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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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才明白,我所中的毒名为水芷草毒,是一种奇特的毒药,中毒之后奇痛难忍,况且只有制毒之人才能解毒。陆云轻想以此毒为要挟,迫使我放弃告发。要不是我当时没有防备,也不至于被毒倒,换做平时,他绝对接不了我三招,可那毒药实在太过猛烈,即便剧痛无比,却又令我神志不清,几招之后,我便不省人事了。」
「等我醒来才知道,是公皙师兄救了我,而陆云轻下毒杀人一事也早就全部败露,师父勒令陆云轻为我解毒,而后又将他囚于禁山之中。一年后,师父念他年幼,不忍永远囚禁他,遂将他逐出师门。」
「事情大致就是这个样子。」姬政一口气讲完这段过往,几人纷纷咋舌惊叹,只有公皙然默不作声,面容中透出一丝别样的愁绪。
张循问道:「可是他为啥要杀那些难民?」
「这得从我们所学的功课说起。师父授业,向来因材施教,我们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主修功课,比如我吧,主要是武学和兵法;小循你呢,主要是论辩和工匠;公皙兄,则是政略和医术。」
「陆云轻主修啥?」
「也是医术,他所修和公皙兄相似,不过偏向草药和病理,只是他后来迷上了毒药和疫病。」
张循仍然不解,追问道:「即便毒药和疫病是恶毒之物,但解毒、治疫也是正道,师父向来教导我们与人为善,他又为何无故杀人呢?」
「事情败露之后,陆云轻坦言,杀人是为了试验毒性,毕竟要想做出点学问,典籍上的东西是根本不够的,毒药毒性如何,如何解毒,疫病症状如何,怎么医治,这些都需要试验,而那些难民,正是他梦寐以求的试验者。」
张循陡然愤恨的说道:「这个陆云轻怎能如此草菅人命?难民如何了?难民不是人么?某个个大活人怎能任由他随意杀害?!难民本就无家可归,本就妻离子散,他又怎能对这些可怜之人痛下杀手!可恶!小姬你当时真应该一刀劈了他!可恶!太可恶了!」
姬政扼腕叹息,「欸!都怪我当时没能杀掉他!不然这次出征也不会如此艰难!」
和予也气愤的说道:「是啊!这个陆云轻也太可恶了!就连同门师弟也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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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循冷静下来说道:「不过说起来,陆云轻,也就是我们这次遇到的萧摄,他还真是挺厉害的,我们这一仗打得太不容易了。」
「你说的没错,这个人非同小可,指挥作战,兵法战术,样样不俗,况且尤其擅长火攻,更关键是他不择手段,毒药、瘟疫,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得出来。我有种预感,这次交锋不算完,日后恐怕还会与他见面。」
「是呀,你与他本来就有过节,这一仗下来,他还夺了你的炎炽剑和月刃,可谓是旧仇又添新恨。俗话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下次难免再拼个你死我活。」
姬政笑道:「若真是那样,便再好不过了,我巴不得与他早日交锋,但是到那时,我绝不会再放他生路!」
「好!小姬!到时候我助你一臂之力!」张循用力把手搭在姬政肩上。
「嗯!」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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