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宁,陈主任找!」
郭菲儿晃动着话筒,冲办公桌对面正在喝茶的清秀男孩道。
「哦,谢了,菲儿,」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盖上茶杯,叶宁目光朝主任办公间瞥了一眼,忍不住暗自腹诽:「就隔着一扇门,用得着每次都打电话么?」
尽管心里不以为然,但面上却未流露出任何异样,他已经留意到,办公室的不仅如此好几个同事在郭菲儿提起电话的时候便竖起了耳朵,此时却正朝他暗自偷瞥,只要稍不小心,就会被人观察到他心里的那点儿不以为然。
「没事儿,」郭菲儿把话筒扣到座机上,冲叶宁摆摆手笑道:「本职工作嘛。」
叶宁耸了耸肩头,慢条斯理的退出正运行的软件,随手关掉电子设备,这才起身走到主任办公室门前,轻微地的敲了两下,又停顿了那么两三秒之后才推门而入。
「陈主任,您找我?」
陈颖看上去宛如还不到三十岁,实际上早就接近四十了,只是外表很难看得出来。
一副水晶sè的无框眼镜,留着短发,身上看不到任何饰品。
鼻梁挺直,下颌圆润,若非不时隐现jīng芒的锐利目光,让陈颖显得jīng明而又凌厉,如何看,她都算得上是秀美绝伦的少妇了,尤其是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时候,胸前恰好勾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凭空增添了几分妩媚的力场。
即便每天都要照面好几次,但这样的陈颖,叶宁尚是第一次见到,目光不由自主的闪动了一下,但是,在陈颖抬头之前,他便早就垂下眼皮,静静的盯着自己的脚尖。
「叶宁同志,」陈颖放下手里的文件,目光在叶宁面上微微一转,眸子里闪过一抹疑惑的神sè,随即点了点对面的长条沙发:「不要拘束嘛,坐下说话。」
「是,」叶宁恭敬的应了一声,却并没有依言落座,「主任有啥吩咐?」
「你是南屏人吧?」陈颖也没有坚持让叶宁入座,低头在桌面的档案上瞥了一眼,似乎很随意的询问道。
「南屏县龙湾乡南雀村人,」叶宁想也不想的说道,心里却在奇怪,不明白陈颖问这样东西干什么,他从小在外公家长大,说是南雀村的人也不算错。
「省中医学院毕业?」陈颖唇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嗯,国考后才分到市纪委的,」叶宁隐约猜到陈颖的心思了,不过任谁看了他的档案都要觉着奇怪了,明明是学医的,偏偏却在纪检委工作,不要说陈颖,叶宁自己都觉得别扭。
陈颖却没有在意叶宁宛如想要辩解的语气,只是在档案上面多看了几眼,尽管之前她早就看得很清楚了,「你的爱好倒是挺广泛的,嗯,有驾照吧?叫上郭菲儿,咱们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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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宁有些跟不上陈颖的跳跃xìng思维,微微怔了怔才点头应了一声,回身出去。
陈颖盯着叶宁的背影,直到办公间的门关上了才抖了抖手上的一页纸,目光停在其中的一栏上,喃喃自语道:「叶成栋与陈娴的儿子?呵呵,倒是个出人意料的发现。」
纤巧的指节在桌面上敲了敲,陈颖沉吟了片刻才抓起话筒,拨了某个号码:「孙主任吗?我是陈颖,」顿了顿接道:「专案组再增加两个人,第二纪检监察室的叶宁和郭菲儿,嗯,就是他们,呵呵,正缘于朝气,才更需要多历练历练嘛……」
挂了电话,陈颖撇了撇嘴唇,自语道:「哼,倘若明白他是叶家人,敢这么说才算真的服了你!」轻摇了摇头,随即整理了一下手里的文件,然后从后面的柜子里面抽出一份牛皮纸档案袋,轻轻拍了拍,将档案袋塞进jīng致的公文包,回身出门。
待到两人都上车了,叶宁边启动车子边微微侧着身子请示道:「主任,去哪儿?」
市纪委楼前,叶宁与郭菲儿在奥迪车里面低声闲聊,目光却始终留意着玻璃旋转门,陈颖刚出现在门口,坐在副驾上的郭菲儿便轻巧的跳下车,帮陈颖拉开后面的车门。
陈颖很是随和的开口说道:「漱玉斋,知道地方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叶宁微微一怔,道:「是古玩一条街的那个漱玉斋?」
陈颖「嗯」了一声,道:「看样子,你经常去?」
叶宁苦笑着摇摇头,边开车边道:「去过一两次,都是看热闹的。」
漱玉斋是古玩一条街上最大的几家玉器古玩店之一,专门经营各类玉器以及玉石原石,也回收一些古董玉器,但凡是跟玉有关的勾当,去漱玉斋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叶宁有件随身玉器,是一枚水滴状的玉坠,莹白sè,上面布满了翠绿sè的云纹。
玉坠是父亲给他的礼物,从出生开始就随身佩戴。
据说这枚玉坠就出自漱玉斋,是从一块翡翠原石中切出来的。
二十多年前,叶成栋和陈娴在漱玉斋买了一块宛若足球的翡翠原石,最后只切出一枚小拇指般大小的莹白玉石,遂在漱玉斋雕成水滴状的玉坠,作为儿子出生时的礼物。
读中学的时候,叶宁就发现玉坠发生了异变,原本莹白温润的玉坠上面沁出淡淡的翠绿sè云纹,而且这种云纹越来越浓,到现在几乎整个玉坠都变成了浓翠sè,所以曾专门到漱玉斋请教过,可惜没人能说得明白,也因此他才对各类玉器翡翠有了几分研究。
叶宁光是上大学就在省城呆了五年,大三的时候开始在医学院附属医院实习,毕业后又在附属医院工作了一年多,行说省城的大多数地方他都耳熟能详,古玩街更是他经常光顾的地方,另外,古玩街还毗邻着西北最大的中药材市场,那里对于他来说更加熟悉。
因为不知道陈颖的目的,他不好说自己经常去古玩街,所以随口搪塞过去。
果然,陈颖闻言微微一笑:「看热闹?说的是赌石吧,那个确实比较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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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菲儿讶异道:「赌石?真有这种事情啊?」
叶宁道:「嗯,不过刺激嘛还谈不上,或许受限于规模吧,至少我没见过赌涨的。」
他可不止看过一两次赌石,漱玉斋每个月都会在固定的rì子集中赌石,以前只要有机会,叶宁差不多每场必到,只是自己向来都没有下过手,他一来是没钱,二来也不相信那玩意儿能暴富,这么多年过去了,切出翡翠的着实是不少,但赌涨的却只有传说。
陈颖在后座微微颔首:「赌涨的着实极少,但也不是没有,我的某个朋友就在漱玉斋赌石发了大财,」顿了顿却话题一转道:「漱玉斋的玉器不错,雕工更是一绝。」
叶宁心里一动,道:「主任想看看漱玉斋自己出的玉器?」
陈颖抿嘴一笑:「漱玉斋的玉器我可买不起,今日是公事儿,去鉴定一件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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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是公事儿,叶宁和郭菲儿都闭上了嘴。
在纪检监察室呆了一年多时间,两人都明白公事意味着什么,自然不愿意惹麻烦上身。
从市纪委到古玩街,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
好不容易在街口找了个停车位,锁好车,叶宁和郭菲儿陪着陈颖,一起前往漱玉斋。
古玩街其实就是从前的鬼市,街道狭窄,两边摆满了地摊,人头涌涌的甚是热闹。
漱玉斋的入口处相对要宽敞得多,除了几堆毛石之外,并没有别的摊贩,两个漱玉斋的工作人员在门口招呼客人,顺便照应毛石生意。
三个人虽然都背着挎包,但很容易分出主次,漱玉斋的人目光很自然就放在陈颖的身上。
「骆天骆师傅在吗?」陈颖在工作人员过来招呼的时候,很随意的询问道。
「您是陈女士?」工作人员闻言恍然,其中一人欣然迎上来道,「请跟我来。」
越过漱玉斋前面的厅堂,进入一间清净的会客室,工作人员奉上茶水之后,很是客气地说道:「骆师傅立刻就来,请您几位稍等一会儿。」
叶宁与郭菲儿下意识的就是一凛,即便俩人都早就在纪检监察室工作了一年多的时间,但平时做的都是几分文案工作,从未正式参与过办案,连给专案组打下手的机会都不多,今天却直接参与到案件核查当中,要说心里没点儿想法,也是不可能的。
工作人员退出去之后,陈颖方才道:「我们今日是请漱玉斋的专家帮忙鉴定一件工艺品,这件工艺品是很重要的证物,等会儿做好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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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没有多说啥,很快就进入了状态,叶宁把自己的笔记本电子设备搬了出来,郭菲儿也拿出几张表格,做好了记录的准备,纪委在案件核查过程中,每一步都有相应统一格式的表格,只要按部就班的填写即可,并不需要你费神设计询问的项目类别。
等了大约不到颇为钟的样子,会客室便进来了一位jīng神矍铄的老人。
陈颖在老人进门的时候就已经站了起来,微趋两步,微笑着道:「打扰您了,骆老!」
叶宁随身的那枚水滴状的玉坠其实就出自跟前这位老人之手,他又曾经跟这位老人请教过不少有关古玩玉器的学问,跟老人也很熟悉,因此尽管明白此时的场合不大对,但还是紧随陈颖之后站了起来来道:「骆老好!」
老人看上去似乎只有五十多岁的样子,留着半尺长的胡须,况且胡须整理的非常美观,正是漱玉斋的首席鉴定师、玉雕师傅骆天。
骆天捋着胡须,先是冲着叶宁点了点头,然后才对陈颖道:「你就是孙彤说的陈颖?」
陈颖即便对叶宁与骆天认识有些讶异,但神sè却没有丝毫变化,仍旧恭恭敬敬的对老人点头道:「是的,骆老,我这里有件玉器得麻烦您给个鉴定意见。」
骆天不然而明安市甚至整个西北的最权威古玩玉器鉴定师,还是一名极为出sè的玉雕大师,而陈颖准备鉴定的玉器,又正好出自漱玉斋,甚至有可能是骆天的作品,因此她才辗转托了关系,特地邀请骆天来做鉴定。
打开随身的挎包,陈颖从里面取出一只jīng致的木盒,轻轻的放在桌面上,随手掀开盖子。
一尊三寸多高惟妙惟肖的玉观音显露出来。
青翠yù滴的莲座、温润莹白的观音,玉净瓶中的杨柳枝,更是绿意盈盈。
叶宁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这尊翡翠观音可价值不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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